第一百二十五章 造神(2/2)
白秋阳忽然转过神来,悲泣的低沉道:
“宁儿,你平rì里对为师的话言听计从,为什么这次却不听为师的话呀!”
宁虚幕愈加暗淡的眼中依依不舍的看着这个世间,口中好似自言自语的道:
“师尊,这两年是我此生最快乐的时候,我并不后悔,好想再活……”
说到此处,宁虚幕眼中的神光彻底暗淡,他好像出神一般盯着前方,好似这整个世间最美丽的场景出现在他的眼前,他眼中的不舍、不甘、愧疚、歉意随着双眼的紧闭彻底埋葬了。
白秋阳见宁虚幕双眼紧闭,登时眼前一片恍惚,他悲惨的仰天长呼,像是在诅咒这苍天的不公和命运的坎坷!
“啊!!!”
一声悲泣直透云霄,传遍了整个祁山,山巅之上激斗正酣的乾元天君心中莫名悲痛,一看之下登时目眦yù裂,他癫狂的呼啸:
“匿神阁我要灭你满宗满门!!!”
手中剑器竟也如疯魔了一般散逸出一种莫名的神光,薛不疑神情凝重,手中那柄一直未曾打开的折扇终于展开了,一幅美丽的画面出现在那折扇之内。
只见扇面之上绘着一副美人遮面画,就在折扇打开之时那美人好似活了一般,突然将衣袖放了下来,露出她绝世倾城的容貌,若是让一介凡俗观看定然神sè呆滞直言美貌,事后问起却又说不出美在何处。
薛不疑邪邪一笑,折扇一抖,那美人竟从中走出,带着一丝迷茫走向乾元天君。
乾元轻蔑的看了一眼薛不疑,手中剑器之上的光华更胜,怒喝一声:
“斩三生!”
一道似有似无,时隐时现的剑光朝着薛不疑斩杀而去,谁知那自扇中走出的美女此刻竟迷茫尽去,娇颜之上绽开浅浅笑意,罗袖轻舞,袖口红、黑两条纹锦镶沿从袖口飞腾而起,化作两sè光芒朝着左侧飞去。
乾元天君神sè剧变,那两sè光芒恰好挡在斩出的那道剑芒之上,剑芒方才出边便被那两sè光芒收纳其中,而后复又飞回那女子袖口。
薛不疑一见此景面上邪笑更甚,乾元这时却谨慎了许多,面sè肃然,手中剑器微颤,整个祁山之上的天道再次匍匐在他脚下,薛不疑面sè一变,神sèyīn晴不定的看着那依旧笑颜如花的美人。
一股凌厉的剑势绞向薛不疑,方才收回纹锦镶沿的美人面无表情的将头上的一枚珠钗取下,而后抛向空中,珠钗之上的那一粒珠子放出一片毫光,将她同薛不疑都罩在其中。
乾元剑势达到了巅峰,面sè微一愣神,他发现那被珠宝放出的毫光所笼罩的地方,竟被生生隔绝于他的道理之外。
剑势引而不发,手中剑器忽然化为一柄巨大的剑器虚影,正如曾经在剑池上方那般模样,薛不疑一愣,不知乾元要做什么,却对那枚珠钗很是放心,是以并未有其他什么举动。
那巨大的剑器虚影横亘在顶峰,好似一座巨大的丰碑,竟让人隐隐有着莫名崇敬,剑影越来越凝实,那令人膜拜的崇敬之意愈加强烈。
就在这时薛不疑惊骇的看着那剑器虚影,口中更是不敢置信的道:
“你、你竟造出了一个、一个神!
他随即怒喝道:
“你、你还是人嘛!?”
乾元天君满sè淡漠的看着薛不疑,在此刻他已经抛弃了所有人的特质,严格来说他已经不是人了。
他好似没有听见薛不疑这句话,双眼冷冷的俯视着薛不疑,就好似仙神在凝视着一介凡俗,口中淡淡的道:
“立天之道曰yīn曰阳,一yīn一阳谓之道,yīn阳不测谓之神”
“你晋入升灵近三百年,却是白活了。”
“让我来教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升灵。”
朝着那虚幻的剑影一指,那巨大剑影放出了一丝毫光,却将薛不疑吓得浑身剧颤,转身便逃连那折扇之中的美人都弃之不顾了!
谁知那一丝毫光竟一动不动,薛不疑几呼吸间逃出八百里,却听耳旁有人冷漠出言:
“灵剑如此,你也如此,你们真是空耗岁月,一入升灵不生既死,何苦,怜你不幸,放过匿神阁。”
薛不疑神情骇然,还未来得及做什么,便觉背后一阵钻心疼痛传来,他低头一看胸腹,竟见胸腹之间不知何时有一个巨大的洞口,一丝毫光停留其中,他的血肉在这毫光照shè之下不断的湮灭,不过片刻便只剩头颅。
薛不疑自嘲一笑,喃喃道:
“我是人,不愿……”
话音就此停住,薛不疑陨殁。
乾元天君站立的身形陡然一颤,双目之中的冰冷全消,方才的无情无xìng都在一闭眼间消逝无踪。
其余九位祖师从各自仙岛之上来到乾元天君近前,却是那虚幻剑影出现之后,那些敌人便全都退走,这九位祖师个个带伤,却都关切的盯着乾元天君。
乾元紧闭的双眸过了半晌终于睁开了,龙道忽然出声,道:
“师兄,我们真的做的对吗?”
乾元闻言无奈苦笑,看向湛蓝天空,喃喃自语的道:
“这个世间早已没有了对错,谁能活下来谁就是对的。”
说罢便朝着顶峰那座破旧的小茅屋走去了。
九位祖师闻言死一般的沉寂,盯着乾元萧瑟佝偻的背影,面sè各异,却不知每个人又都在想些什么。
南陵剑派持续近半rì的喧嚣,终于平静了下来,各宗宗主、长老神sè凄苦的布置弟子收拾残局,只这半rì,南陵剑派共折损观想境弟子三百一十二人、神明境九十七人、道体境三十六人、镇魔境三人,只这半rì便让南陵剑派近百年积蓄做了无用功,这就是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