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帝国(1/2)
“我们是众神的玩偶,供他们圈养娱乐欣赏,可悲的是直到七耀圣石不再闪耀,四古结界全部崩坏才明白,原来我们不是这个世界的全部,仅仅是那可怜的七分之一。”——《历史的尘埃·咏叹调》
帝国历303年,斯菲尔德下了一场雨。
这是一座帝国南部边陲仅用木栅栏围起来的小镇。它紧临着瓦伦河,一条自极北圣山玛雅流淌而下纵贯整个大陆直至南海的大河。河水由于裹挟着漠北的泥沙显得有些泛黄,但人们也早已习惯这看似糟糕实则安逸的生活。
从镇子出发,再往南十里便是镇南关,帝国对抗南蛮的要塞,里面有被无数战火洗礼最jīng锐的士兵,有龙脊岭矮人大师用地心炙火铸造的盔甲,更有旭rì帝国未来继承者李维皇子地驻守,但这一切都不是人们敢于安逸的理由。他们的自信来自于他们帝国居民的身份,来自于这里就是位于悲鸣大陆中心最强大的帝国境内,这里便是王土,普天之下,莫能与之争锋。为自己自信,为帝国骄傲,这便是帝国人。
雨水还在肆无忌惮地下着,仿佛要冲刷去他们脸上的笑容,但就算雨水再大也浇不灭他们心中的火热,喝着难得发放的烈xìng朗姆酒,这些普通士兵在雨水中放肆的笑着,比划着。今天隐藏在军中的教廷细作终于暴露了,一个小副将连带着一个万夫长给揪了出来,数千人死于暴乱。但这对于旭rì来说不算什么,重要的是他们是教廷的人,而且他们全死了,这便是开心的理由。
只有少数几个还算冷静的家伙紧锁着眉头,思索着藏得这么好的人怎么就忽然给暴露了,教廷在搞什么,事件背后还隐藏着什么。当然这一切都无从知晓,所以紧锁的眉头在闻到了酒香之后也是舒展了开来,解下腰间的佩剑冲向了雨中。无论教廷想做什么,帝国都无惧,那么还有什么好想的,这便是比民众更加为帝国骄傲的帝**人。
冰冷的雨水把泥土浸润,混合着其间淌落的血液汇聚成一根根红sè的线条,而后这一根根的线条又汇聚成一条更加粗壮的暗红sè细流向瓦伦河淌去。里面有帝国人的,也有教廷细作的,他们的血液不分彼此地交融在了一起,无论生时如何形同陌路,死后终究殊途同归,这世间也唯有死亡是人人平等的,生命都只有一次,就算骄傲如帝国人,这份骄傲也不能让他们再次站立起来。于是乎这条代表着生命最终归宿的血sè溪流来到了瓦伦河里,来到了这条哺育无数无论是兽人,帝国人,蛮人,矮人还是自诩高贵的jīng灵的母亲河里,沉默而无法抗拒的飘向南海,消失在人海。
暗红的血液混合着泛黄的瓦伦河水映在夜sè下便只能看到一抹黑,一抹令人心悸的黑。注意到这条黑线的士兵们都奇怪的平静了下来,人们开始目送那道黑线远去,直到地平线的尽头出现了白光。那道光很柔和还带点温暖,轻轻抚在人们的脸上像是要安慰什么。大雨不知何时也停了下来,只是在他们的眉梢上还挂着闪亮的水珠,然后是他们的眼角,嘴角。
这时忽听有人喊道:
“我们,为何而战?”
顿时所有人都站直了身体,左臂抱在胸前,而后向着南方低下了骄傲的头颅,深深地弯下了原本挺直的腰。这样沉默了数秒,当他们再次抬起头时,眉梢,眼角,嘴角的水珠都已不见,原先那些百味陈杂的脸上都只剩下一种表情那就是坚定,而后大声喊道:
“为并肩与逝去的战友!为家中与在外的亲人!为帝国与自己的未来!”
这喊声响彻苍穹,就连雨后不肯退去的乌云也被冲散,露出了微白的天空。而当这喊声回荡在南岭的山谷时,则让虎背熊腰的蛮人也心惊胆战。
这便是旭rì帝国,它赞许每个人的骄傲,所以可以把自己的未来与帝国的未来同喝,帝国的未来便是每个人的未来,而每个人都会为了更美好的未来拼命打拼,这样的帝国焉能不强?而拥有这样强大的帝国骄傲是理所当然的。
他是整个帝国最骄傲的那个人,他平静的坐在王座上听取这场动乱的报告。本来这种小事自然不用他来cāo心,只是涉及到教廷让下面的官员不得不谨慎。骄傲并不代表盲目自大,而是来源于准备充分后的自信。所以听完报告后,这位骄傲的帝王挥手让众人散去开始了独自而漫长的思考。这不是独断专行只是他的一个习惯,一个不依赖他人的习惯,至于探讨,那是之后的事。
空旷的大殿里漆黑一片没有一盏灯,这位单名一个“李”字的帝王双鬓已有些泛白,右手食指轻轻敲击着黑铁铸成的王座,低着头,仿佛对一切都不那么在意,在黑sè的王座上就像一个快要睡着的暮迟老人。但如果真有人这么认为,或者说曾经这么认为过的人,都已变为了尸体。李喜欢黑,因为他的领域也是黑sè的,可以在这黑暗中无尽地蔓延,悄然地扩散,而后无声地致命。
在食指敲击了九次王座后,李动了。只是看上去他的人还在那张冰冷的王座上没有动,大殿的西北角发出了极轻的两声,一声是惊疑,一声是金铁交鸣。而后李和一个黑影显出了身形。
“你又输了。”
“你又进步了,李。我记得上次是敲了十下吧,我遇到过的武帝中,可这样可以听声辨位的只有你一个,传给我吧,你不觉得刺客可以把这种能力发挥得更强大嘛,让我的徒子徒孙们受益无穷啊!”
“你不觉得作为一个刺客你的话太多了么?”李冷冷道。
“别,别,如今世上你我这个级别的家伙已经不多了,其他小毛孩子我可不打算和他们说些什么,上次看你已经八阶八级了,如今我这个七阶九级了帝陨级刺客还看不透你,只可能差了整整一阶,你这家伙可是人越老越有劲头啊,都到八阶巅峰了要让那些老古董们知道肯定会很开心的。”
“说吧,什么事,最近教廷的动作我还没解决别又给我添麻烦。”
这个一头棕发话很多的枯瘦男子忽然打住了,而后是两边长久的沉默。他看着李在思索如何讲述这个麻烦的问题,下意识的右手托腮左手环抱。而李也盯着他,此时才发觉这位以左手jīng妙刺杀技巧闻名绰号“上帝左手”的人居然已经没了左手,瞳孔下意识的缩了缩。
“你刚才挡我只用了一只手。”李的语速很轻很慢就像怕惊扰了正在思考的他一样,然而再慢的语速所说的问题终究还是会惊扰到他。
他眼神一暗,迅速把环抱着的左手藏于身后,有些犹豫与挣扎:
“你不也只用了一只手嘛。”
虽然想装作玩笑的语气,可他自己都没笑出来,李更笑不出来。
“谁干的?”
李的声音依然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但是他知道李问出这句话便表明了态度。
眼神中的犹豫顿时烟消云散,而后像是决定了什么似的将左手伸到了李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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