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毕业（1/2）

“加油，陈小卿！”

有些yīn暗，但一片洁净的房间内的梳妆柜前坐着一个少年，他捏紧着拳头对着前面的椭圆形镜子不断做着打气加油的动作。

高考如约来临，陈小卿一大早起床就开始准备和考试相关的东西，然后反复检查了很多遍，最后确定没有遗漏后，才舒了口气坐到梳妆柜平复下高考第一天的紧张心情。

只见今rì他和平时一个摸样，校服，柔柔的碎发，一张不属于男孩子的脸在镜子前紧绷着，随着那只弯着胳膊的小拳头有力地做出上下鼓气动作，小脸上两只瞳孔鼓鼓滚动着，好像翻着鲤鱼白眼一样，一幅滑稽又好笑的样子，十分可爱。

一会后，坐在梳妆柜镜子前的那个少年猛的从凳子上窜起来，同时一句加油打气声跟着响起，当然，这次喊的声音比之前更洪亮有力了，手势摆的动作幅度也更大了，似乎想要借着加剧突起的动作，把挤压在身体里面的绷紧不安感都通通催出体内。做完这个动作后，他就随手拿起了放在桌面上装着各种考试用品的小袋子，深吸了一口气，就走出房门。

这时屋内又平静了下来，只有陈小卿轻轻踩着地板哒哒走路的声音，然后他走到前厅那个在墙上静静挂着的黑sè紫檀木相框前，这时晨光已经悄悄从窗户外照进屋子之内，照到前厅那个透着木香和庄重气息的相框上，清黄sè的阳光就像一缕温柔的淡黄sè衣裳在触摸着相册的每一个细节，触摸着里面两个温柔的年轻男女。陈小卿走出前厅的时候停住了脚跟，然后他向着相册走过去，用手轻轻地抹了抹相框周围灰尘，还吹了吹气。一会，他的视线移到两个男女身上就凝滞了下来，他呆呆的看着，表情看起来有些伤感，清光扫过他呆滞的眼睛，似乎能看到了晶亮，像染了几滴清凝的露珠，隐隐交织在晨光之下。

“爸，妈，要保佑我，知道吗，保佑我考个好成绩，以后帮你们买个舒服的大房子。”陈小卿的嘴角终于动了，他的手轻轻放在相框上用心地扶正着本来就挂的很正的相框，许久后，他终于觉得满意了，才把手放了下来，晨光下透着微微伤感的小脸上露出了温柔的微笑，似乎这样的清晨这样的氛围很适合回忆，陈小卿随着思绪，一起飘荡到那年那月——“小卿，小懒虫快起床吃早餐了，不然等下上学要迟到了。”妈妈温柔又略显催促的声音响起。

“好了，爸妈，我出门了，记得一定要保佑儿子哦。”少年从回忆中回到现实，对着相片中的两位美丽的人儿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然后收拾了下心情，就提着小包像个屋外树梢上正在唧叫的鸟儿一样跃雀地奔出门去。

在走到即将离校园门口不远的小道上的时候，秦小卿远远地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正在小路旁边沿上坐着，手里和路上绝大多数赴考的学生一样拿着个不大不小的黑袋子，两脚微微张开，上身穿着一套休闲的灰sè条纹短袖衬衫，下面是一条男士休闲黑sè齐膝短裤，他静静地坐在那里，一脸平静，架起来的两只手放在因低坐微微翘起的膝盖上，一只手上的袋子还不断摇来摇去，一点也不在乎路过的行人看他，周围的女孩子经过他身前的时候，还不断回头偷偷望他几眼。

“喂，林瑞，你一大早在这里发什么呆？”秦小卿看到他后直接就飞奔过去叫唤他，语气说不得的和气，改变了以往一见到他就没好气打招呼的语气。

林瑞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后，身子动了一动，然后回头来略有深意地审视了秦小卿几眼，表情有些严肃，“啊，没有啊，早啊，小卿，因为今天考试来的比较早。”然后又露出大大咧咧的笑容。

秦小卿刚才远远看到他的时候，好像觉得他和平时有些不一样，比以往显得多了些深沉和稳重的感觉，还有一些隐隐若现的愁容，觉得他这种神态好像长大了很多，至少比自己长大了很多。

“那你在这里干什么呢，怎么不进考场？”秦小卿大脑没有那么复杂，继续跑到他身边蹦蹦跳跳用手拍了下他的身子，一脸笑意。

“哥们这不就是在这等你吗，哼哼，老天就是没法把我们给分开，连考场都设在一个学校，还是母校。”林瑞依然摆着刚才那个姿势坐在路沿上，好像没有起来的意思，刚刚还大咧咧的脸上则突然摆出一道痛苦的表情，好像和秦小卿一个考场他很不乐意似的。

“靠，和本帅哥同在一个考场是你三生修来的福气，你还不愿意了，走了，我们去学校走走，离考试还有段时间。”秦小卿说着，就奔上前朝熟悉的校园大门走去，身心很快活的样子，好像面临大考一点都不紧张。

林瑞看着他那瘦小像个猴子一样的背影，笑了笑，就跟着过去了，“哥们，今天看起来很轻松嘛，是不是成足在胸啊？”他在秦小卿身后说着。

“不就是考试吗，就当平时考一样就行了，有什么了不起的。”秦小卿说是一脸轻松的神态，其实心里面还是有些紧张的。

“呵呵，也是啊，你早有这种想法，之前也不用整天紧张兮兮得了，走，我们去周围看看有没有美女养养眼。”林瑞跟上他的肩前，贼兮兮的微笑又浮在他脸上。

“你这个家伙，连考试了都还要偷看美女，你真是没得救了！”秦小卿刚以为他长大了很多，可是刚没一下子就变回了以前那种轻浮的摸样，又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说道，声音明显比刚才大了很多。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就开始了崭新的一天生活，只是这一天的生活比较特殊，他们在校园内东逛逛西逛逛，就是没有去各自的考场上瞧瞧，此时校园内的广播还洋溢着响亮而清澈的女声激励演讲。后来好像走累了，就彼此坐到了一个靠近cāo场绿荫区的石凳上坐下，此时本来平rì多话的林瑞也东西搭不上边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微微短促式的感叹声传进秦小卿的耳中，秦小卿则沉默下来看看校园内的风景，两人都意避开当rì在班会上的事情。

“林瑞，这次考完后，我们就要分开了，你的成绩比我好，能上比我好的学校，而我只能考一些符合我目前成绩的学校。”秦小卿的声音响起，显得有些伤感，话中好像有话，表情开始凝重起来。

“额，没什么了，以后放假了回来也是可以玩的，而且志愿不是还没有填吗，还好我们今年高考改革，出了成绩再填自愿，我们可以填同一个城市的学校啊，以后不是也有很多机会玩吗？”林瑞若有所思的说道。

“呵呵，是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呢，哎呀，你看太阳都冒到头上来了，好热啊，咱们去看看考场吧。”秦小卿突然感觉身体上火热了起来，扯了扯校服领口。

“好啊，我陪你去你的考场看看，在初中楼那边，以前我在那里读书，比较熟悉，我带你去，快给我考号。”说完他就站了起来，把手伸到秦小卿的面前。秦小卿就从黑袋上翻了一下子拿出了考场的编号递给他。

林瑞看了下秦小卿的编号，就迈出几步往不远处的初中部方向看了看，“跟我来，不远，在三栋二楼。”然后跨着老爷子般的步调走过去，看起来还真有点嚣张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