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一章:一箭三雕2(2/2)
“我仅是猜的,果然攸关你母亲。”下面的话不知自己该不该问,他既然已经选择不告诉我,那么恐怕此事牵连盛大,我也不便追根究底。
看他那暗沉的神色,仍是僵坐不语,我便知道他不肯多说,但如今箭在弦上,我又想起前几日有个丫鬟来替我梳头之际,手上带了条殷红血链,那条链子我曾在巴特拉手上见过,巴特拉一直很财迷,自己所带物件都是不显富贵不佩,所以这等上等血玛瑙珠链也仅有他才会这般昭然的带着。
但如今却到了一个女子手里,我便忍不住问明缘由,原来那女子乃是巴特拉的青梅竹马,其母亲乃是扎纳扎特尔的奶娘。所以她与巴特拉乃是从小在扎纳扎特尔王府一起长大的,早已私定终生,于是巴特拉那串手链给了她,而那女子便把自小母亲给她的密封锦盒转赠给巴特拉,约定成亲那日两人一起拆盒忆旧。但就在我去巴林的那一个月内,巴特拉竟迅的移情了其他女子,直到临死那日,也未再见他的青梅竹马,而那女子在巴特拉死后,曾去他住处寻过那锦盒,竟然遍寻未果,就这般不明不白的没了。
直觉告诉我这个盒子可能攸关扎纳扎特尔的母亲,甚至更为紧要的关系,所以才导致巴特勒意外丧生,而巴特拉移情的女子,很大可能便是子青!他移情子青之后,便与她同开了旧爱的锦盒,让子青知道了这个秘密,于是便以此要挟扎纳扎特尔!
虽然原先我仅仅是一个粗略的猜测,但今日在扎纳扎特尔嘴中得到了进一步的证实,此事果然攸关他的母亲!
“子青是以你母亲的名节要挟,要你顺从她么?”女子最重要的无非就是名节了,果然扎纳扎特尔黯然的点了下头:“此事不仅仅关系着我母亲一人的名节,还关系着另一仍然存活于世之人的声望,所以心儿,若非你自己现,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他话已说的这般决然,我知再问下去也不可能有结果了…便只要专注高云一事.
“算了王爷,你有难处,我亦不会逼迫于你,但是高云一案,你虽信我,但我仍需要把真凶抓出来以洗自己清白,所以王爷请你帮我一把。”一般王爷侧福晋身亡虽不是何等大事,但仍是需要知会朝廷的,若然他向朝廷上书高云死于**,那下手之人不是既达成目的,又有人为她善后了么!
且我一心认定此事乃是子青所为,若不查彻,如何置她于死地!
“心儿说怎么做我便怎么做,我怎么娶了你这么个聪明的娘子!”说罢他似暂时抛却烦恼一般朗笑了起来,拉我在他腿上坐下,环抱着我说道:“说了今日要聊些心事的呢!”
“王爷的最大心事不还是不肯告诉我么?”说罢便后悔不已,此话一出,又显的我在逼迫他一般,忙说道:“对不起王爷,我并不是非要你说那意思。”
“会告诉你的,心儿,莫要着急,我想这个日子很快便会到来了!”他并不浓密的胡渣在我耳际轻轻摩挲而过,如此温馨暖人的场景,却似那破窗而入的风雪一般,寒凉到了骨里,我总觉得他已经在走一条与我相悖而驰的道途,虽然他时时回望,却再也不准备与我并肩了。
从什么时候起心里开始挂心这个曾经逼迫于我的男子了…到底是从何时开始的,记不清了,但却清楚的知道,从我踏上蒙古这方寸土,从我看见他那白洁干净的笑容伊始,我便不再恨他了…不再恨了…
我与扎纳扎特尔共处一室,他仰躺在软塌之上,我便拉起罗帐侧卧在那雕花大床上,中间的暖盆嗞嗞的烧着木炭,大家虽各怀心事,却仍是说着一些共同的回忆,我说他第一次见我时候说的那些不得体的话语,他说我在除夕晚宴上唱的那些大胆火辣的歌词…
直到今夜才现,他虽是我的夫君,却只拥有如此稀薄的双人回忆…甚至连一点温馨的言语都未曾深记,只是那么单薄,似流水一般轻拂过石…
而我脑中所有记忆,都有他,都有四爷那坚硬寂然的背影,都有他阴郁忧伤的眸子…一下下的扎进心里…每次忆起便恨不得自己能飞离这个囚笼,能与他一起执剑江湖,浪荡一生…但是他能么?他有他的理想,有他不愧天下的誓言…
而我要的天下,他又可曾给的了…
不知何时睡去,只知他虽鼾声四起,我却睡的四平八稳…
次日起身,他已走了许久,我深吸口气,又是一个充满阴霾,雪落漫天的天气…又是一个暗藏血光的日子.
扎纳扎特尔依我的要求,一大早便召集了所有下人,正式的通告了全体府内人员:高云侧福晋乃是受不住丧子之痛,**而死的,若还有人再议论此事,仗责不怠!,顺便把准备上奏的文书也给大家传阅了一番。
于是事情就这般淡了下来,但是我特地让雪莲在子青,乌兰,贺兰珠的丫鬟面前透露,我并不甘心让奸人逃脱责罚的心念,可能会暗地里查探一番。而晚上仍是让子青守在西风苑残破遗址一侧,看谁人会来拾回那遗失的饰。
贺兰珠知道此事已被扎纳扎特尔压下,故后悔那日在近星楼未出言替我辩驳,晚上便身着素服前来请罪,我一起气愤便叫下人哄了出去,这王府内院的女子,竟没一个存着单纯心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