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上官家的骄傲(2/2)
“犬子若是想杀他们恐怕也是罪有应得!”
一想起四人半路劫人花轿伏击新郎上官鼎就气得不打一处来:
“既然当时放过他们岂非已没有诛杀的必要?”
张奎背后一个乞丐跳出来嚷道:
“你真正的目的是想对付吴正义不杀他们是你故意布下的疑阵若杀了他们之后拿走东西我们还会怀疑吴正义恨他们办事不力只可惜你忘了这点而且我们恰好知道‘快剑上官’是个让金子绊个跟头也不捡的人!”
不等他说完另一个乞丐也嚷道:
“还有身上的剑伤我们又不是瞎子!”
张奎阔嘴一咧露出一口黄牙:
“就算不替他们报仇正义堂上下一百二十口人命债你也甩不掉!”
说着一顿手中竹竿站起来乞丐们手中竹竿也一齐点地啪啪之声不绝于耳。
“乱敲什么!要饭也得看地方!”
梁都头忽然走出来大声斥道。上官鼎的一声兄弟不但唤醒了他蛰伏多年的血性几碗烈酒更燃起了他的男儿豪情。
张奎翻着三角眼气得嘴唇直哆嗦黄牙咬得格格响:
“原来这还藏着一条狗!”
他晃了晃手中竹竿:
“我们要饭也要人命;这根棍子打人更打狗尤其是你这种狗眼看人低动不动就乱叫的官狗!”
说毕手中竹竿一轮向梁都头天灵盖击落!梁都头眼睁睁看着竹竿带着刺耳的风声劈下连闪躲的机会都没有他不但像个等着挨打的呆子更像段毫无知觉的木头忽然他觉得手臂被人一扯身子骤然偏移竹竿走空紧贴着身侧击下!梁都头惊出了一身冷汗。
众人直觉眼前一花梁都头已站在上官鼎身侧他们当然知道谁出的手可手法实在太快虽然他们瞪大了眼睛想见识一下“快剑上官”的武功可还是一点没看出来。当然有人看到了而且还一清二楚但绝不会过五个!张奎也是其中之一他眼里满是惊异和不信。
“梁都头是我朋友你不能伤他!”
上官鼎冷冷道他看着张奎目光冰冷如霜接着说:
“二十年前我就说过在我家里妄动干戈者毁其兵刃伤人者死。想必你忘了!”
张奎呆了呆忽然记起上官鼎确实说过这句话但二十年已经不短比这更重要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谁还会记住一个退出江湖之人说过的一句话?但他想在显然想起来了而且一字不落清清楚楚。二十年前上官鼎宛如天神说出这句话时张奎眼皮不禁跳了一下二十年后张奎虽然当了十年丐帮帮主听到这句话眼皮又跳了一下。身后三个丐帮长老慢慢走上前其中一人白眼一翻嘴角挂着讥笑哼道:
“丐帮帮主的权杖岂是说交就交说毁就毁的?”
“用来伤人就是兵刃!”
他回过头看着上官云飞吩咐:
“毁掉他的兵刃!”
上官云飞走上前目光越过三大长老冷冷地盯着张奎:
“交出兵刃!”
“你敢!”
三大长老几乎同时喝道随即掌中竹竿化作三条碧绿的毒蛇分别向上官云飞咽喉、胸口、小腹点去!众人蓦见一道灿烂的光华掠过又听见铮地一声脆响三人竹竿竟被一齐削断!上官云飞仍垂手站在原地一动未动剑也仍在鞘中。如果说上官鼎出手还有五个人能勉强看见的话上官云飞一剑挥出再还剑入鞘能看清楚的绝不过三个!众人却都知道这一剑绝对出自上官云飞之手!因为漆黑的剑穗兀自在他的腰间飘摇摆动。空性锁紧了眉头冲虚也变了脸色。
上官云飞仍然冷冷地看着张奎一字一顿地说:
“交出兵刃!”
张奎慢慢站起身脸色灰白眼皮跳得更急。他分开三大长老看着上官云飞眼神夹杂着愤怒、无奈和哀伤。他抬起竹竿忽然闪电般出手竿头直刺上官云飞左眼他太恨这双冷漠高傲的眼睛恨不得一竿戳个稀烂!锵!剑光闪过竹竿应声而断但张奎手中半截竹竿去势更急仍然刺向上官云飞的左眼!竿头已到上官云飞面门上官云飞突然侧身一把抓住竹竿借势一拽!张奎竹竿脱手身子越过上官云飞肩头重重摔到地上!上官云飞顺手一抛半截竹竿飞上半空接着抽出长剑凌空一刺剑尖穿进竹管手一抖竹竿碎裂如丝纷扬而落!上官云飞长剑入鞘慢慢退后站到上官鼎身后目光仍然冰冷如雪脸色仍然冷漠高贵散出不可逼视的傲人气息。
张奎被弟子七手八脚地扶起来脸色死灰目光空洞一缕鲜血从嘴角弯弯曲曲流下来嘴唇翕动模样有如见鬼。他忽然仰天狂喊:
“不可能!”
哇!一口鲜血冲口而出眼睛一翻竟然昏了过去!丐帮弟子赶紧把他放平地上一时间手忙脚乱呼叫连天。三大长老回过神来扔掉了手中半截竹竿分开众弟子为帮主推拿。半晌张奎悠悠醒转脸如白纸他扶着弟子肩膀慢慢站起来叹了一口气神形甚是萧索缓缓说道:
“我们走!”
“且慢!”
上官鼎忽然说道。张奎身形突地定住犹如听到咒语他回过头看着上官鼎。
“张帮主不想替手下报仇吗?”
上官鼎问道。
“申简好色无度不分青红皂白被人利用死不足惜!这个仇不报也罢!”
张奎面无表情眼中却充满无奈。
“那么正义堂一百二十条人命呢?身为武林重要门派怎能袖手旁观?”
上官鼎又问。张奎叹了一口气说道:
“丐帮虽然人数众多怎奈饭桶也多我自己岂非就是个最大的饭桶?”
他咧嘴笑了一下神色甚是凄凉接着说:
“既然技不如人也只好抽身事外了!”
上官鼎盯着张奎说道:
“你还认定上官家是凶手?”
张奎闭上了嘴。上官鼎叹了口气说道:
“那么稍坐一会儿又何妨?这件事毕竟跟贵帮有关系”
张奎竟像个听话的孩子默默返回座位坐了下来。
有时武力就是力量武力就是言权!如果你是个懦弱的人不但没有地位有时甚至连坐的机会都没有更别妄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插嘴。现在上官父子虽然站着可坐着的人比站着还难受上官鼎不开口他们也只好等着。
空性白眉动了动看了看上官鼎上官鼎说道:
“方丈大师有话请讲!”
空性念了一句佛号站了起来屁股下的椅子实在不舒服他觉得这样说话才自在。
“上官施主本是淡泊名利不愿伤人结仇的人方才丐帮众人下手狠辣依上官施主信条本该取其性命但施主只毁掉他人手中兵器足见宅心仁厚!”
空性四圈看了看众人众人有的微微点头有的沉默不语忽然间大家都成了明理之人完全没有了方才恨不得把上官父子碎尸万段的霸道气势。空性调回目光又道:
“但血案种种迹象均指向上官施主若吴正义不死还可以怀疑他携私报复怎奈正义堂上下没有一个活口老衲即使心存替施主开脱之心也找不到借口!”
他顿了顿接着说:
“还是施主嫌疑最大”上官鼎看着空性缓缓说道:
“天下使剑的人并不止我父子两个;使刀的人也不止狼人一个这一点大师应该明白!”
“话虽如此天下的快剑和快刀毕竟不多”
“有道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高’正在崛起的英雄不知有多少!隐在市井栖身草莽的豪杰更是不计其数”
上官鼎看了一眼儿子像在教诲上官云飞点了点头。上官鼎收回目光接着说道:
“想必这一点大师也应该明白!”
空性叹了一口气仅凭猜疑没有一点证据确实有失公正倘若此事真的不是上官父子所为设身处地想想上官父子此刻心情会何等悲愤!他看了看冲虚、雷震又看了看张奎三人虽不言语面色却渐渐缓和。他思忖了半刻说道:
“此事若非施主所为必然会关系到中原武林的命运想想江湖上即将掀起的血雨腥风上官施主虽然退出武林于公于私想来都不会置身事外吧?”
上官鼎说道:
“我已誓退出江湖不再过问武林纷争!”
空性脸色暗了下来众人也不禁露出失望之色。上官鼎回头看着上官云飞又说道:
“但上官云飞仍在江湖所以上官家也仍在江湖!”
他顿了顿接着说:
“就算这件事不牵扯到上官家上官家也绝不会置身事外!”
上官云飞挺直了腰杆他似乎已经猜到父亲会这么说所以眼神里没有一丝惊诧。上官鼎看着儿子这副担子对一个刚出江湖的孩子来说实在有些沉重但是上官云飞的眼中没有退缩只有坚定。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众人终于如释重负长出了一口气。空性这一刻忽然觉得上官父子绝不是血案凶手就像来之前认定他们绝对是凶手一样判断迅。他被这个判断惊得一哆嗦妄下断语岂非正是佛家所戒?!他双手合十长宣佛号向上官鼎施了一礼朗声道:
“上官施主保重老衲告辞!”
说罢大袖一飘迈步出门。各大门派也纷纷起身告辞来的急去的更快。
上官鼎跟梁都头已经在喝第三坛酒上官云飞也喝了三壶茶。梁都头醉眼朦胧舌头也有点大了他忽然拍了拍上官云飞肩膀竖起大拇指啧啧赞道:
“你是上官家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