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南辕北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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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大头盘腿靠树而坐，双手笼在袖中，半闭着眼睛打盹，直到地面上传来一些轻微的震动，徐大头的眼睛才微微张开了些，不一会儿，一行数骑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范围内，当先一条大汉形态刚猛，环目豹睛分外引人注目。徐大头脸上露出笑，站起身来，招手喊道：“石老大，这边！”

这一行正是石勒王兴等人，当rì离了长安，依照王兴之计，石勒派人把孙秀带往北方，故意布出疑阵，而他们自己却是一路往南，在王兴的计划中，从南入蜀，再折转洛阳，这才是最为妥当安全的路线。

石勒到徐大头身边，拉住马头，问道：“大头，这里离散关还有多远？”

徐大头乃是跟石勒在山中多年的老兄弟，这番先一步被派到了南边打探情况，听到石勒发问，徐大头答道：“顺这条道下去不足二十里路就是散关。”

忽听有人插言问道：“哦，那混出关容易吗？”徐大头抬头看去，只见石老大身后一骑，一男一女共坐马上，虽难掩疲倦之sè，不过风采依旧照人。

石勒并没有把王兴的身份告诉自己的一干手下，按照王兴的说法，这些人马还是归石勒统率，王兴不过问。不过徐大头老成jīng的人，一看威风赫赫的石老大对二人的神态都十分恭敬，当然知道是身份不俗的贵人，赶紧答道：“这位公子您有所不知，本来散关历来就进出盘查很严，这段时间因为石老大起事的缘故，更是贴出了告示只要不是汉人的一律扣押严查，尤其是石老大，那是官府最着紧要抓的人，满大街都是他的通缉令。想要出关，实在是有些难办啊！”

王兴闻言皱了皱眉，原以为让孙秀做了一番戏之后，想要从南面出关应该会比较容易，不料却是这么一个情况。

荆二并没有随王兴一道走，在石勒和王兴的商议之下，石勒在关中还有些多年经营的人马地盘，除了荆二，再也没有别人能镇住他那帮手下，于是荆二便留了下来，摇身一变成了“石勒”，跟官兵周旋起来。

石勒看王兴迟迟没有定计，便出言道：“公子，既然不能马上出关，那不妨先寻个地方安顿下来，再做打算。”

王兴看了看怀里的吕笙也是疲惫不堪，便点头同意。徐大头早有安排，引了众人到附近的农户家安歇，王兴看这些农家人踪全无，避开吕笙悄悄问徐大头道：“这些人家的主人呢？”

徐大头压低声音答道：“小的怕走漏风声，所以……”做了个砍的手势，继续道：“公子放心，这里就两三户人家，小的做的很干净，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王兴闻言大皱眉头，这伙山贼杀人放火的事情做多了，大多心里没什么善恶之念，顿时脸sè不怎么好看起来，沙场拼杀再怎么冷血都无所谓，但是对手无寸铁的平民下手就触碰到了王兴的底线了。想了一想，还是决定以后跟石勒说，毕竟这伙人都要靠他约束。

吕笙也随意问起了主人的事情，这种血腥的事情王兴当然不敢告诉她，只得骗她说花了些钱让这里的人暂时到其他地方去了。

徐大头也看出来自己的事情做得有些不趁这位公子的意了，小心的弄来食物便躲得远远的，吕笙为了赶时间一路随王兴骑马到此，早已困顿不已，随便吃了些东西就休息下了。王兴这才唤了石勒到屋外说话。

“往rì里你们做的是没本钱的买卖，我也不想说什么，但是既然跟了我，你就要管好你的人，首先一条就是不能乱杀无辜，你务必叫人把这句话给我传下去，做不到的可以走人，若是以后再让我知道有今天这种事发生，别怪我处事不留情面！”

石勒听到王兴语气严厉，心中一凛，连忙称是。王兴的手段虽然他还没见识过，不过既然在人家手下混饭吃，当然要分清主次，石勒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王兴顿了一顿，又说道：“现在知道出关不易，你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石勒沉吟半晌，道：“明rì先看看情况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