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暴雨夜坠河（2）（2/2）

一边蹒跚地走着，一边滴落着血点，莫明的身后，渐渐拉长一道红sè足印。

剧烈的疼痛，不断在莫明身上沸腾，那痛楚并非仅仅局限于身体，还有心灵，甚至还包括灵魂。

自己太羸弱了，追求爱，拥有爱，守护爱，都是需要力量支撑的。

自己根本没有那样的力量。

默默想着，莫明不得不感到灵魂的颤动，面对惨烈的现实，面对悲惨的困境，莫明不得不再次面对一个已经遭遇多次的问题，那就是，将何去何从？

我将何去何从，莫明不知道答案，遥远的未来一片迷茫，对眼下的他而言，就连近在咫尺的明天，若要谈及，恐怕都会显得滑稽。

遽然，莫明感到一股莫大的压力瞬间窜遍全身，这股压力并非源于身上的伤势，他知道，自己今夜虽受伤不轻，可还不至于滋生这般让人窒息的压力。

那压力就像张巨大的网，将莫明紧紧包裹，网上的每一根线条都极为坚硬牢实，以至于被包裹在内的莫明，感到浑身上下都变得麻木起来。

那是什么压力？

莫明不知道，只是没过多久，他便察觉，身后好像有人跟着自己。

莫明的知觉一贯比较敏锐，尤其是对于与自己有关的事物，他相信自己的知觉，只不过当他一而再的暗自观察后，并未发现身后有什么人影。原本他还以为，多半是毛晓伟那帮人还不肯罢休，想再给他一些教训。

“看来是自己被打得昏了头，竟出现了错觉。”

莫明暗自自嘲一句，继续往前走着，不过还是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莫明不知道的是，刚才那种感觉，并非什么错觉，而是真真切切的存在，他的确被跟踪了，不过那跟踪他的身影，好像并非是人。

倘若是人，至少会显现出外形，可那跟踪他的身影，根本没有外形，他小小的身影，如幽灵一般，在半空中的雨帘穿梭，紧随着莫明的步伐。无论是月光还是路灯散发出的灯光，照在他身上，都像照在空气中一般，照不出任何事物。

凡人的肉眼，根本看不见他的样子，倘若能看见，定然会感叹于他的神奇，他那飘渺的身影，宛如一支神奇的画笔，在半空中不断描绘着难以追寻的仙踪。

仙踪飘渺，是的，他就是这样一个存在。

可他分明又生着人的模样。

“小家伙，差点被你察觉到我的存在，不简单呢，且让我再仔细看看你的灵根，估计多半不普通。”

暗自嘀咕着，那仙踪飘渺的存在，双目shè出一道隐形的光束，光束直接窜入前方的莫明体内。光束在莫明体内飞速搅动，很快便带出一个光团，光团不甚明亮，却有些显眼。

那光团位于莫明的下腹丹田处。

“良xìng灵根，哈哈，果然不简单，我收定了你。”

莫明感到方才身上的那股压力忽然消散，压力虽没了，不过下腹处却猛地传来一阵震动，显得十分急躁，让莫明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蹦跶似的。

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然而，莫明已无心顾虑什么气氛，他只觉得充满伤悲，急需发泄。那些伤悲若不发泄出去，莫明觉得，自己几乎都快要塌陷了。

片刻后，莫明走到了河边，这是条不算宽广的小河，站在光秃秃的河岸上，却可以发现，那些河流非常湍急，继而不难想象，河水定然不浅。

狂风吹过河面，掀起阵阵波浪，暴雨扑打在波浪上，越发变得汹涌。

莫明发泄的渠道不是别的，就是哭泣。

莫明此刻真的很想大哭一场，印象中，自己好久都没哭过了，不知何时起他便认为，作为男人就不应该哭泣，可现在，他的眼睛很胀痛，里面充斥泪水。

莫明忽然觉得，男人哭泣并非可耻的，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也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而现在，他已然被逼入一处心伤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