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暴雨夜坠河（3）（2/2）

波纹迅速震动，很快也消散。

莫明的脑海，终于恢复清明。

好不容易清醒过来，莫明觉得自己做了个梦，一个有生以来最不可思议的梦，且是一个格外漫长的梦，梦中的自己，刹那之间仿佛度过了漫长岁月。

梦醒的莫明，却已经躺在了河岸之上。

吃力地睁开双眼，莫明发现自己的处境后，正感到难以理解，一阵清脆的声音，忽然随风随耳。

“小家伙，既然醒了，就别躺在地上了。”

莫明惊愕之下连忙起身，转身后，看见一个奇特的少年。

那少年确实有些不同寻常，穿着一套非常时髦前卫的流行服装，生着张少年的面容，头顶的头发却如雪般洁白。少年的一只手上，轻轻握着根拐杖，那拐杖比他的身高还要长，且看他的样子，并非有什么残疾。

莫明仔细观察后，越发感到这少年的奇特，甚至已经不能用奇特来形容。

少年竟飘浮在半空中，脚下踏着团云雾，依然下着的暴雨从他身上经过，竟像是主动绕道而行，半点雨粒都溅不到他身上。布满暴雨的夜空中，那轮依然没有被遮蔽的圆月，不断投落的月光，到了少年周围便突然消失，仿佛突然蒸发似的。又或者，那些月光，根本就是被少年吸入体内？

“小家伙，现在你能看见我了吧。”白发少年嘿嘿笑道，笑声有些古怪。

莫明想强行保持镇定，可眼下根本做不到，惊愕、好奇、困惑等等，通通融汇成一股强烈的表情，很自然地在他脸上流露而出。

望着这样怪异的场景，还有这样怪异的少年，听着少年唤自己为“小家伙”，刹那之间，莫明竟感到有些可笑了，然而他根本笑不出来。

“之前是你跟踪我的？”莫明想起之前在路上那种怪诞的感觉。

“不错。”白发少年直言不讳。

“刚才是你将我推入河中的？”莫明忍不住问出口。

“可以这么说。”白发少年没有否认。

“你想让我死？”莫明若有所思。

白发少年这次没有认可，不以为然道：“我只是看你哭得那么悲伤，以为你要自杀呢，所以帮了你一把而已。”

“谁想自杀？我怎么会自杀？”莫明有些气愤，却又不好发作，再次正视眼下的境况，开口问道：“我现在是活着还是死了？你是什么？是人？”

“我自然不是人。”

“那么，你是鬼？”莫明刚问出口，便觉得自己有些jīng神失常，可是望着少年神奇的状态，望着他头顶的雨水、脚下的云雾，分明更不正常。

“你这小家伙才是鬼呢，我怎么可能是鬼？”

“我是鬼？那么我确实死了？”莫明眼帘微垂，神sè带着沮丧。

“你不是鬼，你怎么可能是鬼？你没有确实死啦，哎呀，我都被你搞糊涂了。”白发少年挠着头顶的白发，样子有些难堪。

好不容易平息情绪，白发少年方才解释道：“可以说你死了，却又没死。”

话刚说完，白发少年便觉得，这种说法会让事情变得更模糊，赶忙补充道：“你没到yīn间去，自然就没死，说你死了，是因为，你现在已经不是人。”

“我不是人？那我是什么？”

莫明觉得自己的问题表面上看来很幼稚，他从未想到有朝一rì，自己会问出这种幼稚的问题，可眼下实在不得不问。

“哈哈，你已经成为我的接班人。”白发少年再次笑出声，笑声越发古怪。

“你的接班人？”莫明诧异非常，“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白发少年道：“我不是东西，呸呸，什么不是东西，我是东西，不，确切的说，我是个仙人，也是你们人间所谓的月老。”

“月老？”

忽然听到这个称谓，莫明真有种如梦如幻的感觉，他不由得怀疑自己是否正在做梦，可掐了一下身体，分明能感到真切的疼痛。

这时，莫明才恍然发现，之前自己被殴打所受的创伤，已消失不见，浑身上下没有半点血迹，且之前那些创伤造成的痛楚，也消散开来，仿佛根本没有受过伤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