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2 两把宝刀(2/2)
刘欣然小脸煞白,手抚胸口,她也嚇得够呛。
姐妹二人低头看地上的死鬼恶汉,见鲜血从他喉头汩汩而出,都不由一阵阵犯噁心,弯腰乾呕起来。
张明给她们轻拍后背,安慰道:“没事了,以前你们在老家不也看过杀年猪吗?其实都差不多。”
乾呕了几下,刘欣然突地大叫:“哎呀,脏死了,血都弄到我身上了吧?”
陈墨忙道:“没有没有,你头上脸上很乾净,就是衣服上溅了点血,反正都是红色的,看不出来呢。”
林楠在恶汉麻衣上擦乾净手术刀,幽幽道:“知足吧小然,我就怕弄脏了你,要不我就直接切他的大动脉。”
张明把刚成为独臂大侠的老汉打醒,老汉忙用左手捂著断茬,鲜血直冒,疼得满脸是汗,浑身颤抖。
三个女孩都心中不忍,张明刚才情急之下出手伤人,现在见这老汉如此痛苦,也有些惻然。
转而又想到,如果自己不先出手废了这老头,怎能打过他们两个拿刀的男子,楠姐也未必帮得上忙。
一旦有失,自己倒霉不说,三个女孩也会落入他们手中,看那恶汉对同伙都说杀就杀,可以想见自己四人会是什么下场。
他狠下心来,喝问:“老贼,你们从哪里来?犯了什么事?到这岛上做什么?”
老汉闭目不理,张明也不多话,直接用刀拍他胳膊断茬,老汉差点又昏过去。
陈墨心软,想去阻拦老公,林楠一把拉住她,冲她摇头。
老汉实在吃疼不过,也真怕了这提刀少年,又见同伴蜷在地上不动,估计已经死掉,只得忍著疼痛,招了口供。
他们是一伙贼寇,那恶汉便是头领,常在即墨、昌阳、文登一带沿海作案。
前几年天下大乱,他们生意红火,最多时有十几二十个同伙。隨著天下渐渐安定,生意开始艰难起来,陆续有人逃脱,有人死伤,截至今早,只剩他们三人。
昨晚他们宿在即墨县一个韩姓大户家里,这大户是他们的线人窝主,既为他们通风报信,又负责销赃出货。
晚饭上,主人说起,即墨新到一位县令,是从长安派来,好像是太子殿下旧部,有些来头。並委婉表示,天下已经安定,今后最好不再来往,还是做些正事为好。
恶汉头领当时答应,言道自己也想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回家种地也很不错,当时宾主尽欢。深夜他喊起两人,动手杀了主人全家,掠了浮財,渡海而来——这小岛原也是他们的一个落脚点。
张明指指恶汉尸体:“他在草棚为何要杀同伙?”
老汉回道:“那小娃方才说,要回家种地,不想再做贼了。他与头领同村,头领从来只想做贼,怎会回家种地?大约怕他回去后,泄露曾经做贼之事,就杀了他。”
张明又问:“刚才你们为何要来这棵树下?”
老汉又闭嘴不言。
张明高高抡圆了宝刀,就要拍下,老汉嚇得魂不附体,连声道:“我说我说,这树下埋著金银財货。”
按老贼指点的位置,张明用贼头的断刀挖下,深入三尺,果然挖出一个包裹。
拎出包裹打开,四人眼前一亮,呼吸有些急促。
包裹里真是金条银锭,还有无数铜钱。
四人十分兴奋,这是他们初到大唐获得的第一桶金,货真价实,如假包换。
数了数,金条四根,银锭十二个,铜钱嘛,谁去数它?若干。
张明拿起一根金条,在手里掂了掂,问老汉:“金条一根多重?银锭呢?”
老汉道:“十两,都是十两。”
陈墨问老公:“隋唐度量衡你知道吗?”
张明有些得意:“哎呀娘子,你算问对人了,为夫告诉你,隋唐1斤约合后世661克,1两就是41.3克,一斤十六两嘛。”
陈墨轻轻打了老公一巴掌,然后算道:“4根金条,就是1652克,按800元一克,哇,1321600元呢。”
刘欣然插嘴:“姐,金价好像有点跌了呢。”
陈墨道:“没跌多少,你別打岔。银锭12个,4956克,按8元,啊,才39648元。你说金银比怎么会相差100倍呢?”
林楠一挑大拇哥:“小墨,你这心算堪称一绝,姐真的服了。”
陈墨,小张明一岁,家乡也在胶东,距离张明的家乡不到一百公里。她和张明在同一座城市读大学,大一期间认识了大二的张明,两个小老乡很快相恋。
陈墨毕业后在一家公司做財务,今年十月一,两人在老家举办了婚礼。
顺便说一句,陈墨的文凭是財经大学会计学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