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6 太子名讳(1/2)
刘德行按捺下各种念头,將国书放进衣袖,对张明说道:“多谢贵使,默写了国书,使下官先睹为快,下官必定儘快上报朝廷。按下官猜度,朝廷应当派遣专人前来迎讶,並陪同贵使奔赴京师拜见天子。”
“京师距此两千六百余里,一去一回,少说也要四十余日,这段时间,就请贵使在鄙县耐心等候,正好也能等待贵使团其他人员之消息。”
张明觉得时间有点长,但也没有办法,中古时代,就是这个条件。
又说了几句,刘德行对张明道:“贵使安坐,下官与梁兄、宋老、许君有些许小事相商。”
张明道:“明府请便。”
刘德行又看了一眼娘子,孙淑容虽然不知道夫君为什么要去开小会,猜想也许是安排晚宴之事,便说道:“夫君有事但去,妾身陪贵使与娘子在此敘话。”
刘德行站起,小廝阿俭紧隨,梁子春、宋仪和许伏念也隨之起身。
四人刚到门外,就见一人躬身施礼,语气有些惶急:“小人何顺见过县尊。”
刘德行记起了他:“你是那什么,太平里的里正吧,方才与你见过,是你驾车载张贵使来的,你也有功劳。”
何顺既受宠若惊,又无比恐慌:“多谢县尊还记得小人,多谢县尊夸奖,只是小人其实另有要事要报与县尊。”
听完何顺稟报,刘德行还未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许伏念大怒:“你这混帐,这等大事,为何不早说?那案发现场可曾让人看好?”
何顺哭丧著脸:“看好了,小人让韩家族人看著的。此前小人先是惊於张贵使身份,忘了此事,等想起来,又不敢进去打扰县尊与各位官人。小人该死。”
刘德行摆摆手:“罢了,许贤弟也不必恼火,今日天色已晚,是不能前去案发现场勘察了。本官明日还要陪同贵使,只好劳烦伏念贤弟走一遭。”
许伏念道:“明早城门一开,下吏即出城前去。”
刘德行又道:“何顺,你今晚也在此歇息吧,天明陪许县尉同去即可。”
何顺抹一把额头冷汗,连声道谢。
县廨四人班子来到僻静之处,梁子春说道:“敢问明府,有何示下?”
刘德行双手后负,缓缓说道:“梁兄,宋老,伏念贤弟,今日之事,翻遍斑斑青史,也不曾有过先例。你我何其幸也,仕宦於此边鄙小县,却能亲身经歷这等旷古未有之奇事,可谓终生之荣光也。”
“可以想像,一旦將此事报与闕下,定会引起朝野轰动,即墨小县必將天下闻名。你我虽是微末小吏,区区贱名也必能被天子与太子所知,此不仅是你我本人,也是你我整个家族之极大幸事。”
三人不住点头,表示完全赞同明府的看法。
刘德行话锋一转:“可是,兹事体大,我等只是听了张贵使方才的讲述,哦,还有钟二的稟报,但对於张贵使一行,登岸以来之行止言谈却未曾问明,就是说详细之处尚未完全验证,如果就此上报,万一有所出入,那就不完美了。”
三人有点不太明白刘德行话里的意思,宋仪试探著问道:“明府,你是不是不相信张贵使的身份?”
刘德行忙道:“不不,本官不是这个意思,本官相信他们的身份。”
他见三人看著自己,眼中都有些迷茫,心道,这样绕来绕去,把他们说糊涂了,更会误解自己的心意,算了,不打哑谜了,直说吧。
“诸君听好,本官这样想,稍倾我四人分別与万道长师徒相谈,详细问明张贵使一行如何与他们相见,相见之后,具体是怎样交谈,都说了些什么。”
“最好是事无巨细,点点滴滴都要询问清楚,牢牢记在心中。而后我四人再把各自所问询之內容写出,互相参详,確定无有舛误错讹,再由本县执笔写成公文,奏与朝廷。”
他本来想自己亲自挨个询问万老道师徒,累就累点吧,不能探明那两个疑点,他总是放不下心。
问题是时间不允许啊,那得问到啥时候,接风宴还办不办?
梁宋许三人对视一眼,都在想,明府太小心了吧,用得著这么麻烦吗?
他们虽然认为明府有些多此一举,但也不敢有什么异议,心中隱隱觉得也许是与那封国书有关。毕竟会见张贵使之事,他们全程参与,唯一不知道的,只有张贵使默写的国书到底是什么內容。
刘德行又道:“时辰已然不早,我等现在就做此事。”
他又叮嘱,“询问之要点,是他们师徒与张贵使交谈之时,是否说起过太子殿下在晋阳起兵之后的一些事跡,特別是,他们是否对张贵使提及过太子之名讳。此要点,切记切记。”
刘德行见三人眼中疑惑之色更浓,便郑重说道:“不要问是何原因,照本官所说去做。另外,询问之时,也不要太过刻意,应予引导启发,抑或旁敲侧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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