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8 仁兄贤弟(2/2)
刘德行看一眼阿俭与阿枝阿叶,目光冷冽:“你三人如何说?”
三人都算聪明,赶忙行礼:“奴婢等谨遵阿郎吩咐,如奴婢等胆敢有所泄露,阿郎儘管打杀则个。”
刘德行点点头:“这便才是,记住你们此时的话语。”
刘德行又对许伏念道:“许贤弟,廨中杂役皆归你管,张贵使,呃不,张郎君之保护防卫,你要安排好。”
许伏念叉手应诺。
其实县廨周围,夜间本来就有典狱、问事和白直,轮班值夜巡哨,现在主要就是增加人手,並以寅宾馆周围为主。
三位佐贰都说各自还有事务要处理,等会一同赴宴,告辞离开。
刘德行夫妇也告辞,说不便影响张郎君沐浴更衣,等会再来邀请前去赴宴。
三个女孩洗完,张明也很快结束,换上了刘德行的袍服,是一件月白色锦缎长衫,虽然嫌短了些,但瑕不掩瑜,並不能影响张郎君的翩翩佳公子形象。
钟二在院外喊道:“郎君,刘明府和孙娘子来了。”
张明拉开院门,刘德行夫妻携阿俭、阿叶正在门外,旁边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汉子。
张明忙道:“失礼失礼,有劳明府久等。”
刘德行:“哪里哪里,下官也是刚到。”
张明:“多谢明府赠衣之情,张某穿来十分得体。”
刘德行:“郎君何必客气,区区衣衫,何足掛齿。”
孙淑容边往里走,边与陈墨林楠刘欣然打招呼,然后掩口轻笑:“奴只说我家阿郎是个酸文腐儒,动輒就是礼仪法度。”
她右手食指挨个点点三女,“未曾想到啊,你们的良人,俊逸瀟洒之张郎君,竟也是一副迂阔的措大模样。”
说罢自己先笑,其余眾人也笑起来。
林楠笑得有点尷尬,谁告诉你他是我良人?怎么在你眼里,咱们三人都是小明的老婆?
自己本当不笑,就不给你这乱点鸳鸯谱的婆娘面子,但是,还是笑笑吧,大家都笑我不笑,太不合群也不好。
刘欣然笑了几声,有点明白过来,良人是指丈夫哎,“妾家高楼连苑起,良人执戟明光里。”她记得这句诗呢。
自己应该纠正一下,郑重其事告诉她,你错了,瞎讲嘛,就表姐陈娘子才是他老婆,姑奶奶是她小姨子。
她偷偷看一眼林楠,见楠姐先笑得有点勉强,接著,却又畅快起来,很舒爽很受用的样子。
算了吧,当面反驳人家主妇,太不给面子,毕竟还要在这里过好长一段日子呢,以和为贵嘛。
张明止住笑:“孙娘子说的是,小生从諫如流。”
他对刘德行道:“刘兄,不如你我兄弟相称。”
刘德行大喜,张贵使今后前途不可限量,丝毫不用怀疑。在他初登大唐国土之际,能与之深交,对自己和家族,甚至连朝中的大兄,都必然有很大益处。
自己娘子不愧出身大族,三言两语,就拉近了为夫与张贵使之关係。
想到此,他受宠若惊地说道:“下官如何敢当?郎君乃天潢贵胄,皇后嫡出,下官如何敢兄弟相称,折煞下官了。”
张明也不废话,拱手一礼:“继善仁兄在上,小弟张明这厢有礼。”
刘德行扶起张明,也深施一礼:“如此,照临贤弟,愚兄高攀。”
孙淑容笑道:“这样才对嘛,咱们都是年轻之人,学什么老夫子呢?”
刘德行指指隨他来的年轻汉子,对钟二吕说道:“钟郎君,本官与你引见一下,这是我家僕人,名唤阿良,已隨我多年。明日之后,你二人就要长途跋涉,一同赴京。”
钟二与刘良互相见礼。
刘德行又道:“一会阿良你到厨房端些酒肉菜餚,陪三位郎君在此进餐,哦,还有何里正。今日都辛苦了,吃好喝好休息好,呵呵。阿良,你与钟二郎君年龄相仿,一路要多多亲近,互相照顾,你可明白?”
刘良与钟二吕点头应诺。
陈墨又想起一事,从屋里拿出保温壶,交给四田,请他一会去装满开水——张明酒后必须喝茶。
刘德行面带微笑,伸手相邀:“照临贤弟,三位娘子,万道长,劳动玉趾,一同赴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