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祖天师（2/2）
“噗”的一声轻响，魔物惨叫倒退，双爪已被无形剑意洞穿，暗金色血液飞溅。
“不可能！这是...古道意！你究竟是什么人？”魔物又惊又怒，眼中首次露出惧色。
陆离不答，剑意更盛。
那斩断一切的意志瀰漫开来，逼得魔物狼狈不堪。
终於，在一次硬拼后，魔物重创倒地，再也无力反抗。
“要杀便杀！鬼帅会为我报仇的！”魔物狞笑道，眼中满是怨毒。
陆离心中一动：“鬼帅？八部鬼眾之首？”
魔物狂笑：“看来你也知道一些。不错，鬼帅大人已然甦醒，不久后將统领八部，再临人间！”
“那个会巫术的神秘人是谁？与鬼帅什么关係？”陆离逼问。
魔物笑容诡异：“那位大人？他是...呵呵，你不会想知道的。他精通上古巫术，能够操控人心，就连鬼帅也...”
话音未落，魔物突然全身剧烈抽搐，七窍中冒出黑烟，似乎触发了某种禁制，即將形神俱灭。
陆离急忙出手，一道清光打入魔物体內，暂时稳住情况：“告诉我真相，或可饶你一命。”
魔物艰难喘息，断断续续道：“巫术————操控————他在寻找————天师印记。”
说完最后几个字，魔物终於气息断绝，身体化为飞灰消散。
陆离站在原地，心中瞭然。
果然有人利用上古巫术在背后操控一切，目的似乎与张天师留下的某些东西有关。
就在他沉思之际，石坛上的阵法突然光芒大放。
十二尊异兽口中的宝珠齐齐射出光柱，匯聚於坛心。
魔物死后，原本被它压制的阵法力量开始恢復运转。
光柱交匯处，空间微微扭曲，渐渐浮现出一道朦朧的门户。
门户后似乎是一片独立的天地，散发著令人心醉的大道气息。
“这是...內景地？”
陆离震惊不已。
內景地是修行至高境界者才能开闢的心灵秘境，是大道规则的具现化。
通常只有达到绝顶层次大能，才可能拥有內景地。
难道这是祖天师张道陵留下的內景地？
陆离尝试靠近门户，却感受到一股强大阻力。
门户周围瀰漫著一种奇特规则，非修为高深就能突破，更需要某种特定条件。
沉吟片刻，陆离福至心灵，將自身神念凝聚，显化出在祭识境界修炼出的“意识金丹”。
金丹浮於头顶，洒下缕缕金辉，与门户產生微妙共鸣。
同时，他运转神游境界的元神之力，小心翼翼地探向门户。
就在元神之力接触门户的瞬间，阻力骤然消失。
陆离只觉得眼前一，已置身於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这里无天无地，只有无数流转的大道符文和闪烁的星辰光点。
时间与空间的规则在这里变得模糊，唯有最本源的道韵在缓缓流淌。
这就是內景地，修行者心灵与大道交融的至高秘境。
陆离漫步在这片神奇天地中，感受著其中蕴含的无穷智慧。
忽然，前方道韵匯聚，化作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背对陆离，仰观星辰，俯察地理，手中似乎正在推演著什么。
“后来者————”人影並未回头，却发出宏大声音，如同天籟，“你能至此，说明尘世又生劫难，八部再现。”
陆离肃然：“晚辈陆离，误入前辈內景地，还请见谅。”
人影轻笑：“吾乃张道陵留下的一缕神念，镇守此內景地，待有缘之人。”
陆离心中震撼，果然是祖天师所留！
张道陵的神念缓缓转身，面貌虽模糊，却有一双洞察世事的眼睛：“你为尸解而来，却见灵脉已污，可是？”
“前辈明察。”陆离点头，“不知这尸解之路，在当今之世，是否还能走通？“
“尸解者，弃壳登仙，假託外物，兵解超脱。”
张道陵的神念语气悠远，“然当今之世，灵机日衰，天道渐隱，尸解难度倍增。非大毅力、大智慧者不可为。”
他顿了顿，又道：“你可知，修行之路，终有尽时？”
陆离凝神：“请前辈指点。”
“天地有寿，修行亦有其周期。”神念语气沉重，“吾曾推演天道，预见未来將有一绝灵时代”，修行之路將彻底断绝。后世有预言云六十三代歇一歇”，非虚言也。”
陆离心中震动：“修行之路，当真会彻底断绝？”
“盛极而衰，乃天地常理。”神念嘆息，“如今虽仍有修行之机，却已远逊上古。灵气日渐稀薄，天材地宝越发罕见，突破境界越发艰难。这一切都是绝灵时代將至的徵兆。”
陆离默然。
他游歷天下，確实感受到修行越发艰难，许多上古传承都已断绝。
“然天道五十，大衍四九，人遁其一。”神念话锋一转，“绝灵时代虽不可避免，却仍有一线变数。后来者若能在绝灵之前超脱，或可寻得一线生机。”
“超脱？”陆离追问。
“尸解乃超脱之法之一，然非唯一。”神念缓缓道，“重要的是明心见性，悟透本源。外物可借不可恃，最终还是要回归本心。”
说到这里，神念开始变得模糊：“后来者，时间无多。记住，修行之路虽艰，却非毫无意义。即便在绝灵时代，道依然存在，只是显现方式不同罢了...”
陆离急忙问道：“前辈，飞升之事...”
神念发出最后的嘆息：“飞升？不过是另一种开始...真相远比想像更加..
复杂...”
张道陵的残念並未在这个话题深入，而是嘱咐道：“切记，想要恢復鹤鸣山灵脉，寻来雌雄二剑，以张家嫡系血脉，催动阳平治都功印，或可一试。”
话语未尽，神念彻底消散，內景地也开始崩溃。
陆离只觉得一股力量將自己推出，回过神来，已重回石坛之上。
坛上异兽口中的宝珠已尽数碎裂，阵法光芒黯淡，再也无法开启內景地。
站在废墟之中，陆离久久不能平静。
张道陵的话语在他心中迴荡，特別是关於“绝灵时代”的预言，让他感到一种深沉的紧迫感。
修行之路终將断绝，那么在断绝之前，自己能否找到超脱之法？
尸解之路是否还能走通？
望著逐渐暗淡的天色，陆离知道，是时候前往青城山了。
那里或许有他需要的答案，也有故人张玉真的踪跡。
临行前，他最后看了一眼鹤鸣山。
这座道教圣山虽然灵脉被污，却依然巍峨屹立，仿佛在默默等待著真正能拯救它的人。
阳平治都功印、三五雌雄斩邪剑，还有张嫡系血脉，都与五斗米道、正一盟威息息相关。
张道陵的话，他自然会带给五斗米道的天师。
“我会回来的。”
陆离轻声道，隨即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山风呼啸，吹过废墟，仿佛在回应他的誓言。
而在那无人注意的阴影处，一面古镜的虚影一闪而逝，镜中似乎映照出一个模糊的人影，正注视著陆离远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