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山里的花(1/2)
傍晚的山风带著凉意,抚平。
林天和李明超蹲在学校围墙外的空地上,正费劲地把帐篷往地上固定。
这里离学校不远,抬头就能看到二楼教室亮著的灯,王敏老师、李哲老师和张远老师还在里面备课,窗户上映出三个低头写画的身影。
笔划过教案的“沙沙”声顺著风飘过来。
“林哥,你说咱们真不进去住?王老师刚才说有间空教室,能铺两张床呢。”
李明超手里攥著根磨得发亮的铁製帐篷钉,往地上砸了好几下都没砸进去。
山里的土硬得像块板砖,每砸一下,震得他虎口发麻,帐篷钉只在地上留下个浅坑。
“总比睡帐篷强吧,晚上山里风大,虽然你的帐篷很牛,但是终究还是有点不舒服。”
林天正弯腰调整铝合金帐篷杆,闻言抬头往教学楼看了一眼。
昏黄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不了,你没看见学校里的床铺都挤著吗?下午搬食材时路过教工宿舍,他们睡的小床虽然一人一间但是那个床小的很。”
“王老师跟老校长住隔壁,老校长的床腿还是用石头垫著的。”
“那空教室估计也就够摆两张行军床,咱俩住进去,指不定就得有老师去跟学生挤宿舍。”
“你忘了下午看见的学生宿舍?四张床挤六个孩子,床底下塞满了书包和装衣服的蛇皮袋,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李明超愣了愣,下午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小小的宿舍里,上下铺挨得紧紧的,上铺的孩子翻身时,下铺的床板都跟著晃。
墙上贴满了孩子们画的画,有五顏六色的太阳,有歪歪扭扭的房子,还有几个举著书本的小人,旁边写著“王老师”“李老师”“张老师”。
他挠了挠头,把帐篷钉换了个45度角,左脚踩著旁边的石头,右手高高举起锤子。
“嘿”地一声使劲砸下去,帐篷钉终於“噗”地一声砸进去半截,只露出个小小的钉帽:“也是,那还是睡帐篷吧,咱这帐篷是专业的户外款,防风又防雨,山里这点风不算啥。”
两人忙活了半个多小时,终於把帐篷搭好。
帐篷立在空地上,像个胖乎乎的小蘑菇,门口还掛著盏小小的露营灯,一按开关,暖黄的光就洒了下来。
他们又在帐篷门口铺了块蓝白格子的防潮垫,算是个临时的“小客厅”,还从车里拿了两个小马扎,摆在防潮垫旁边。
旺財蹲在防潮垫上,尾巴摇得像小马达,时不时用爪子扒拉一下地上的石子。
石子滚出去老远,它又顛顛地追过去,把石子扒拉回来,看起来对这个新“家”挺满意。
刚收拾完,王敏老师就从教学楼里走出来,手里抱著两件厚外套,快步走过来:“天快黑了,山里晚上冷,温度能降十几度,你们没带厚衣服吧?这是我和李老师平时备课穿的外套,都是纯的,暖和,你们先披著。”
林天还是拒绝了,外套是深蓝色的,袖口和领口都洗得有点发白,边角处还缝著细密的针脚,显然是补过的,却很乾净。
带著点淡淡的肥皂清香:“谢谢王老师,不用这么麻烦,我们帐篷里有睡袋,零下十度都能睡。”
“那也得披著,外面风大,別著凉了。”
王老师笑著摆了摆手,把外套往李明超手里塞了一件。
目光落在旁边的煤气灶上。
下午做完午饭,他们把煤气灶和剩下的食材都留在了厨房旁边,煤气罐上还贴著张纸条,写著“小心明火”,是张老师写的,字如其人,清秀又工整。
“你们晚上打算吃什么?厨房还有点米,我去给你们煮点粥?再炒个青菜,虽然简单,但热乎。”
“不用不用,”林天赶紧拦住她,伸手拉了拉王老师的胳膊。
“王老师,您去备课吧,孩子们的作业还等著您改呢。晚上的饭我来做,正好给你们也改善改善伙食,下午看你们吃饭时,都没怎么动荤菜,肯定是平时捨不得吃。”
“明超,你去捡点柴来,厨房旁边的柴火堆我看了,就剩小半捆了,都是细枝,烧不了多久。”
李明超立刻站起来,把外套往肩膀上一搭,拍了拍胸脯:“好嘞!我去捡柴!旺財,跟上。”
旺財“汪”了一声,顛顛地跟著李明超往旁边的树林跑。
王老师看著他们的背影,无奈地笑了,摇了摇头:“你们啊,真是太客气了。”
“那行,我们备课,不打扰你们,有事隨时喊我们,教学楼的灯亮著,我们都在。”
林天点点头,看著王老师走回教学楼,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才转身往厨房走。
厨房的灯是个昏黄的白炽灯泡,掛在房樑上,拉一下绳子才亮,“啪嗒”一声,灯光照亮了不大的空间。
厨房的墙是红砖砌的,有些地方的砖都掉了,露出里面的泥土。
灶台是用水泥砌的,上面放著一口大铁锅,旁边还有个煤气灶。
听王老师说,这个煤气灶是城里的爱心人士捐的,之前他们都是用土灶做饭。
他打开小三轮的车斗,从里面拿出鸳鸯火锅。
特意留到晚上,火锅是不锈钢的,擦得鋥亮,中间的隔板把火锅分成两半,一半是清汤,一半是麻辣。
又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需要的食材:肥牛卷、肥羊卷、虾滑、毛肚、鸭肠、土豆、红薯、青菜、金针菇、冻豆腐、宽粉……
刚念完,车斗里就多了好几个保鲜盒和真空包装袋。
先把鸳鸯火锅清洗乾净,放在煤气灶上,然后开始准备汤底。
清汤锅底用筒骨,他把筒骨放进锅里,加了足量的山泉水,又从车里拿了薑片、葱段、枸杞和红枣,一起放进锅里,开小火慢慢熬著。
不一会儿,锅里就飘出了淡淡的骨香,汤也渐渐变成了奶白色,咕嘟咕嘟地冒著小泡。
麻辣锅底则用了系统给的牛油底料,他把锅烧热,放了少许油,加入薑片、蒜片和椒,炒出香味后,把牛油底料放进去,小火慢慢炒,直到底料完全融化。
再加入干辣椒,炒出红油,最后加了热水。
不一会儿,锅里就飘出了浓郁的麻辣香,和清汤的醇厚混在一起,勾得人直流口水。
熬汤的间隙,他开始处理食材。
土豆和红薯去皮后,切成厚厚的圆片,泡在清水里防止氧化,水面上很快就浮起一层小小的淀粉颗粒。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仔细地把青菜根部的泥土洗乾净,摘完的菜,放在盘子里。
金针菇去掉根部的老梗,撕成小朵,放在漏勺里,用水冲了好几遍,確保没有泥沙。
豆腐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
肥牛卷和肥羊卷放在铺了冰块的盘子里。
虾滑是手工做的,用勺子把虾滑挖成一个个小丸子,放在盘子里,丸子圆滚滚的,特別可爱。
动作麻利,不一会儿就把食材摆了满满一桌子,五顏六色的,看著就有食慾。
厨房里的香味飘得很远,顺著风往树林里钻,连正在捡柴的李明超都闻见了。
李明超此时正蹲在树林里,手里拿著根树枝,有点犯愁。
他刚才拍著胸脯说自己会捡柴,可真到了树林里,却有点蒙。
地上的树枝倒是不少,可有的是湿的,一掰就断,里面还是绿的。
有的太细,像牙籤似的,烧不了多久。
有的上面还长著青苔,一看就不適合烧火。
“唉,早知道在老家的时候多跟爷爷学学了。”李明超嘆了口气,蹲在地上,用树枝拨弄著地上的落叶,落叶下面压著几根乾枯的树枝,他捡起来闻了闻,没有霉味,摸起来乾乾的,应该能烧。
他眼睛一亮,开始在树林里四处转悠,专挑落叶厚的地方走,用树枝把落叶扒拉开,果然找到了不少乾枯的树枝,
旺財在旁边陪著他,时不时用鼻子嗅嗅地上的树枝。
把松树丫扛在肩上,又捡起地上的树枝,用绳子捆成一捆,扛在另一个肩上。
一开始,他还不太会扛,树枝总是往下滑,砸到他的后背,疼得他齜牙咧嘴。
后来他学著看到过扛东西人的样子,把柴捆放在肩膀上,用胳膊肘夹住,身体微微前倾,脚步迈得又稳又慢,果然不滑了。
他一趟趟地往学校跑,把捡来的柴堆在厨房门口,一开始还需要歇一会儿,后来跑顺了。
一口气能扛两捆,额头上的汗顺著脸颊往下流,滴在地上,
晕开小小的湿痕。
“林哥,又吃火锅吗?这么香!我在树林里都闻见了!”李明超扛著最后一捆柴跑回来,鼻子使劲嗅了嗅,香味从厨房里飘出来,钻进他的鼻子里,勾得他直流口水,“我闻著有麻辣味!”
“火锅,鸳鸯锅,等会儿叫老师们过来吃过去,让他们也尝尝。”
林天头也不抬地切著土豆,土豆切得厚薄均匀。
“柴捡够了?厨房旁边的柴火堆空了一半,你多捡点,明天老师们做饭也能用,省得他们再跑一趟。”
“放心吧,我捡了三大捆,还有一堆松树丫,够烧好几天了!”
“明天再继续!”
李明超把柴堆在厨房门口,拍了拍手上的灰,凑过来看桌子上的食材,眼睛都亮了。
“这么多好吃的!还有肥牛卷和虾滑!”
“难得给老师们改善伙食,当然得弄点好的。”林天白了他一眼,把切好的土豆放进清水里。
“去把桌子搬到帐篷门口,再拿几个凳子,等会儿老师们备课完了,咱们就在外面吃,凉快,还能看星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李明超立刻应了一声,跑去厨房搬桌子。
厨房角落里放著一张长方形的木桌,是以前的老桌子,桌面有点坑坑洼洼的。
他力气大,双手抓住桌子的两边,轻轻一使劲,就把桌子扛了起来,稳稳地放在帐篷门口的防潮垫上。
又从厨房里搬了四个小板凳,摆在桌子四周,还特意把凳子擦了又擦,怕上面有灰尘。
旺財蹲在桌子旁边,尾巴摇得更欢了,时不时用脑袋蹭蹭李明超的腿。
天渐渐黑透了,山里的星星格外亮,密密麻麻的,像撒在黑丝绒上的钻石。
银河清晰可见,像一条银色的带子,横跨在天空中。
教学楼里的灯还亮著,偶尔能听到王老师和李老师討论问题的声音:“这个生字,孩子们总写错,明天上课的时候得多写几遍。”
“那个数学题,我得换个方法讲,不然他们听不懂。”还有张老师轻轻哼歌的声音——他在给孩子们改画,嘴里哼著教孩子们唱的儿歌《小星星》,
调子简单却温暖,顺著风飘过来,温柔的声音確实让人沉醉。
林天看了看时间,已经七点多了,汤也熬得差不多了。
清汤锅底的汤变得奶白,筒骨上的肉轻轻一戳就掉,枸杞和红枣浮在汤麵上,看起来特別诱人。
麻辣锅底的汤红亮,牛油浮在表面,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椒和干辣椒在汤里翻滚,香味飘满了整个院子。
他把食材一一摆到桌子上,又拿出几瓶饮料。
有橙汁、可乐,还有温热的牛奶,特意给老校长准备的,怕他们喝凉的不舒服。
还有万一女老师来了生理期,也方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