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9 美与果决击落一切（1/2）

约定进宫的次rì清晨，德莱蒙这才带着黑眼圈从外面匆匆赶回。早早起床的酒馆老板取来了为尼克准备好的随身物品，又在国王送来的衣物中jīng心挑选一番为少年穿戴好。虽然王室那边会提供所有的用度，但是史克威尔家族旺盛的自尊心促使尼克还是想显得更加自主一些。

“说是投资，我可更是为结交你这个朋友而高兴啊。对了，别忘了有机会也请公主殿下一道赏光。”

奥布沃斯向推门出去的尼克不舍地招了招手。他依旧关心着自己的生意，宫中的车驾早早便来到门口守候，不用说也知道这能为小小的旅店带来多少谈资。

帕索民众的狂热远远超过了尼克的想象。尽管刻意隐瞒了进宫的时间和路线，早早得到消息的市民还是蜂拥而出几乎将街巷堵得水泄不通。好奇的年轻小姐们挤满了阳台以期能一睹新郎的风采；老人目送马车通过一边祝福祈祷；公子哥则满怀妒意地纷纷将玫瑰花束投向马车。耳畔的欢呼声从未停过，尼克时而谨慎地望向窗外，不禁感到有些悲哀：人们发自内心的笑容自然全是由于公主凯瑟琳，至于只为了他而欢呼的声音，从出生到现在依旧从未有过。

担当父亲角sè的德莱蒙只能送到王宫入口处的会客大厅为止，在那里等待他的是一个小型的宫廷酒会，而少年则被径直带进内廷面见国王做婚前谢礼。按照帕萨那的传统，新人在婚礼之前都不得相见，好在尼克并不像普通的轻浮的贵族少年，尽管之前已经听说了关于凯瑟琳的各种传闻，却也丝毫没有迫切的意思。

接见的地点设在被誉为新宫中最为不可思议的水晶大厅。上千块白水晶被切割成不同的薄面以一副副优雅得甚至太过刻意的姿态嵌满房间。为了营造出奢华迷幻的效果，近三百码长的房间四壁皆涂着耀眼的金银漆箔。浮雕着植物形状的金sè大门隔开的第二个房间内，亚瑟?德?卢西尼恩满意地看着被带到自己面前的尼克，他的心情好到无法形容，恨不得举杯亲吻每一个人，就连一旁板着脸的提比略也不愿意轻易放过。

“这样的家世与风度真是让人激赏！提比略，你觉得怎么样？”

“……”

“提比略？”

“啊，是的，陛下。”今天的提比略似乎满怀心事，对国王的问话也心不在焉，不过亚瑟并不介意，随即转过脸来对尼克说道：“史克威尔先生，从今天起阁下也即成为卢西尼恩家的一员。作为赠与阁下的微不足道的礼物，你的愿望婚礼之后自会办妥。”

“一切全凭陛下安排……”

尼克上前一步，左手抚住胸口弯腰施礼回应道，他还想再问一些关于今后的安排，却不想被一直沉默的提比略突然开口打断。

“史克威尔先生，你肩上的重担恐怕现在还不能了解，但是我们希望你能善待凯瑟琳公主，不辜负陛下的心意。”

尼克不由吃了一惊，连忙抬头望向王座上的亚瑟。他显然对提比略的话匆忙之间也毫无准备，不过依旧很快恢复了笑容，只是向着后者颔首，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由于我国风俗的关系，公主也并不会有作为嫁妆的领地，希望你莫要觉得受了委屈。”亚瑟用相当真诚的口吻道歉道。他的话倒让尼克内心松了一口气，他决定表现出一个史克威尔家人应有的风范气度，把这场戏演好。

“在下必定牢记陛下和大祭司的话，能够幸运地来到这里已然归功于全能的帕里欧斯的指引，除此以外别无他求。”

“不错。”亚瑟的坐姿稍移，瞟了一眼提比略说道，“作为帕里欧斯代言人的大祭司与我的意见与不谋而合，正是他劝告我应当让汝与凯瑟琳结合，这样一来你也该放心了。”

尼克偷偷望向提比略，他的脸上再不见了任何嫉火中烧神sè，反倒平静地哀悼似的，像刷了一层厚重的石灰。暮气沉沉的表情令尼克也不禁有点沮丧：尽管并非全然出于自愿，自己的婚礼难道就如此不值得祝福吗？

“请问我何时可以见到公主殿下？”

“马上。”

亚瑟话音刚落，镶着无数水晶棱镜的后殿门便突然打开了。渗进柔和的曦光瞬间弥漫整个房间，一位穿着婚纱的女子向王座缓缓走来，尼克一眼认出她头上带着的王室饰冠，这便是他的未婚妻－－凯瑟琳·德·卢西尼恩公主。尼克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停驻在这名个子高挑，身材有致的妙龄少女身上。她身穿一件帕萨那风格的白sè拖地长裙，蕾丝花边的领子开得很高，只隐隐地露出锁骨的线条，又在外面披上一件用金与名贵的玫瑰sè丝线织成的宽大套裙。

虽然头纱盖住了脸孔，可从她身上自然散发出的气质已经足以让尼克暂时记起自己只是一名十六岁少年的事实，全身心被牢牢吸引住。少女的白sè羽毛鞋子在尼克身旁停下，亚瑟从王座上站起来走向凯瑟琳，接过她的右手，将他引到尼克面前。提比略依旧不明所以地沉着脸，他见状向后退了退，将舞台的中心完全交给这三人。

尼克不由地凝视起站在自己面前的公主的侧脸，近在耳边的呼吸声让他觉得胸口一紧几乎乱了方寸，直到亚瑟提示了几次，才回过神来急忙搀起凯瑟琳的左手。这是他懂得男女之别之后第一次摸到女人的手，和以前玩耍的伙伴完全不同，手心柔软的触感虽然被白纱制的手套隔着，但只稍一用力便足以让人心绪大乱。等尼克将凯瑟琳的手完全托稳，亚瑟才转身坐回到座位上，他向虚空中拍了拍手，两名抗着祭台的卫兵从yīn影里走出，将祭台摆在了尼克和凯瑟琳右方大厅zhōng yāng然后迅速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