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礼物中的陷阱 陷阱中的答案(2/2)
卫兵按例巡逻,走过了大厅。怕被听到他们那“小会议”的贵族与大臣们纷纷四散而去,不顾彼此甚至撞到了柱子,而这却引起了卫兵的注意,一番谎言愚弄后卫兵送走了大臣们,仍然默默的在黑暗的走廊里绕着矿物灯巡逻。
经过一天的的忙碌,太阳滑到了山脉的另一头,消失于西方雪山峰顶。夜晚也终于到来,每家每户的门前的矿物灯都逐渐发光照亮了整个街道,在山顶或城墙上放大一看就像内里闪着星点的星空般,而人来人往最密集的鱼骨头酒吧附近则是光亮最大最引人注目的一片星辉。
一天的时间里,鱼骨头酒吧的众人都在忙碌,为晚上的工作和小型宴会做准备,前不久因比赛而一直未能开放的采购市场也重新开放,忙的班德与特兰来回在城外和市场间跑了六七次,才渐渐把原本早已消耗一空的冷冻仓库填回rì常密度,酒水虽然不能立刻酿制出来,但却刚刚还算够用,在为某个贵族大小姐庆祝生rì的客人带来前,三人一齐努力相互帮助,瑟雅斯负责清洗酒杯与冲制啤酒饮料,班德在厨房准备好伙食,特兰则整理一大串客人清单,把最好的座位安排给最尊贵的客人。
这一次的宴会是民间难得的盛会,开放又热闹,虽然只是某个非常富有的贵族出钱让所有愿意来参加的人共同为他女儿庆生的活动,但实际上因酒吧地方有限,最多只能容纳一部分人,剩余的只好在酒吧外用膳。即使如此,也有很多穷人或者喜欢凑热闹的人愿意来这里,目的也完全不同,有的人是为了吃有的则是为了看,那位据说极为漂亮的富商女儿平rì里极少出门,无论是外界的人还是相对于她自己,都是令彼此感到好奇却又陌生的人。某些人更想借此机会为自己博得红颜一笑,获得这城市中最漂亮女人之一的青睐。
商人很早就到达酒吧了,他的女儿也一并随行,来到后却始终躲在瑟雅斯特地为她准备的屋子里。这位贵族商人如此早来也是应瑟雅斯的邀请和请求,希望能让他的奴隶们多多帮助整理酒吧,免得自己和另外两人应付不来而手忙脚乱。贵族很高兴,这一次没有向瑟雅斯收钱,反而给了她很多让瑟雅斯帮忙为自己的女儿打理一番最适合她的容颜。
晚上,宾客随之而倒。先是亲朋好友再是贵族阶层与商人的朋友,在场的还有几位官职不高不低的官员,离临时在酒吧内搭建的木台最远的也是最贴近大门的则是掺杂着护卫与有钱平民的座位,更普通一点的民众,既没身份也没地位只好坐在门外或者是大门的石梯上往门内窥视。
阿尔文还在睡觉,却不知外面已经要开始一场为某人生rì狂欢的派对,突然被一下拍醒,如落水狗一般浑身冒汗,惊醒在自己的床铺上。他定了定神,摇着脑袋试图让自己更清醒,却始终无法摆脱那种刚睡醒的疲倦。抬头再看,拍醒自己的竟然是特兰,他大叹一口气:“你真的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会是小偷进来想窃取我的财务,前一段rì子我还被一个女小偷给偷了一部分钱币。”
“你也被偷过?而且是一个女小偷?”特兰有些不可思议的问,他似乎不太相信自己与阿尔文遇到的会是同一个人。
“是,的确是被一个女小偷,戴着面罩但却被我撕了下来,结果没能在人群里追到她,我不熟悉这里的地形,还差点因此掉到水里。对了,你来这里做什么?有什么事情吗?”
特兰皱了一下眉头,被阿尔文察觉到,但却没有多说些什么。特兰也明白现在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跟眼前的刚睡醒的朋友说:“我差点忘记讲了,还记得前一段时间你想问有关奴隶的事情?我帮你找到了夏洛特,他今天休息刚好也被邀请到生rì宴会来了,你不去看看吗?”
“生rì宴会?谁的生rì?”
“是玛丽峰小姐的二十岁的生rì,她的父亲是我们当地这里的一个富商,后来因为有钱又乐于捐献而被册封为贵族,是个人尽皆知的富商男爵,今天刚好在这里举办生rì宴会,我记得之前有跟你说过来的,你忘了?”特兰的眉毛弯曲的更大,对阿尔文健忘的习xìng越来越诧异。
“我刚睡醒而已,的确是有些糊涂。我这就去,麻烦你找到叫夏洛特的那位先生在吧台等我,我有些话还要跟他说。”
特兰点了点头,关上了门向大厅走去,把还没脱离状态的阿尔文留在房内让他梳洗更衣后再出来见夏洛特,自己则先跑去大厅看那出了名漂亮的玛丽峰·多勒撒大小姐。众人已经齐聚于酒吧的大厅,以往的凌乱的桌椅如今都被有序的排列在木台前方。
他又看了一眼周围,瑟雅斯正与那富商交谈,班德则找好了自己的作为,在木台右侧无人的地方担了几张圆石椅,多余的几张很明显是为特兰与瑟雅斯所准备。
“可惜啊,没有我的凳子呢。”
黑斯特瑞出现在特兰身后,像以往一样叼着烟斗,特兰之前并不知情究竟有多少人会来这里,虽然他并不生上一次黑斯特瑞将他和阿尔文一齐推出图书馆的气,但却无法对他有瞒着自己的事情做谅解。见到了黑斯特瑞立刻转过头来询问起上一次的事情:“黑斯特瑞,到底为什么不肯告诉我和阿尔文有关奴隶的事情?”
“等你满十七岁chéng rén的时候我一定告诉你,现在还是算了。”
“随你便,反正我也不想听。”特兰依然还是个孩子,难免会耍起小xìng子,他扭过头,趾高气昂的大跨步走向班德身边坐了下来。等待着生rì晚会正式开始。
“所以说,你才是小孩子嘛。”被埋怨的老人自言自语的替自己解释,虽然特兰已经没兴趣听也听不到,但仍说了出来,像是表示自己的无奈一般。
“黑斯特瑞,别怪特兰了。虽然他年龄不小,但始终是一股孩子脾气,要说成长,还是要慢慢来的。等到那一天的时候,看着他长大的你也肯定会很欣慰的对吧?”夏洛特靠在四周无人聚坐的吧台上,,少有的没穿盔甲,只穿了rì常便装也可以灵活运动的皮甲。独自一人拿起酒杯就喝,黑斯特瑞看到了也不惊奇,反倒是一转眼吓到了他。
阿尔文梳洗完后就打开房门穿上波浪长领睡衣走了出来,就像一个将要沉睡而不是刚睡醒的人,走路无声无息如幽灵一般,站在了黑斯特瑞身后。老人家即使年岁大见过的风浪比年轻人多,也没能受得了如此折腾。吓人的阿尔文无意,却也无法避免黑斯特瑞惊的撞到木头椅子上。
他缓缓爬起来,捡起了自己的烟斗:“年轻人,不要总是这样好不好?老人家的身体可受不了你这样折腾。”
“与其说是他神出鬼没的吓了你一惊,不如说你在想什么事情而忘记了周遭环境的变化呢。”夏洛特说。
“别乱猜啊,夏洛特,我哪里会有什么心事,行将就木的老人家现在只担心自己的烟斗是否还能继续燃烧烟草而已。”
“你叫夏洛特对吧?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你,不过这也是眼前这位老伯的意思。”阿尔文绕过了黑斯特瑞,看着后面在喝酒的夏洛特。
“我想起来了,特兰确实有跟我说过这回事。是奴隶吧?要说奴隶的话我虽然接触的不少,但比起眼前这位活生生的奴隶历史专家来说,我懂的只是冰山一角罢了。而为什么这样一个专家又会把如此多的麻烦推给我呢?”夏洛特调转了枪头,立刻指出黑斯特瑞隐瞒自己想法的意图。他也不清楚具体是为什么黑斯特瑞会这样做,可那种追根揭底的xìng格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好奇,唯有用慢悠悠的口气说出自己的话中话,让阿尔文帮助他得到答案。
“这样一说,我的确应该仔细思考一下才对。老伯,你到底在想什么?”阿尔文明白夏洛特话中的含义,终于起疑。怀疑的不单单只是背后可能隐藏的真相,还包括隐瞒一切事实的原因。
“够了,我没兴趣被人质问。要说我有不想说的东西的话,那么奴隶依然存在肯定是必须要隐瞒的,虽然遥远之花仍然有奴隶制度这个陋习的事实,早就被周围国家承认,但仍有大部分国家可能会利用这个弱点来攻击我们的国家,如果说要有一个理由发动战争,那么仍然存在奴隶制度这一点就会对遥远之花不利。当然,这只是极少数国家可能会做出的行为,大国们是看不上这个小国家的,但民众和商人则未必这样想,现如今本就以已经萧条的经济倘若再遭到丑闻的打击,那么一定会雪上加霜。更何况......”
黑斯特瑞的话停了下来不等两人追问就继续沉重地说:“奴隶制度虽然令人厌恶,但却已经是遥远之花的命脉,贵族和官员们都需要奴隶来保持自己的地位和富有以换来对统治者支持的好处。反抗军的事情你们大概都很清楚,或多或少有耳闻过,如今的反抗军势力可能正在越来越强,一旦与王**交锋难免会有大量市民伤亡,如果说他们战败了,那么奴隶就注定会成为最后一道防线。”
他不再说下去,抬起头看两人。
“国家会彻底的毁灭。”
黑斯特瑞说完才注视到自己眼前的世界消失了,无论是酒吧还是其他人也好,夏洛特、阿尔文以及特兰都不存在于身边,地面在扭动着,红sè与黑sè相间的条纹像有生命一般缠住了他的脚,没有天空也没有远近,只有一个高大的男人带着包裹着脑袋的布缓缓走近他。
那脸上用鲜血画着一副怪异的笑脸,黑斯特瑞似乎听到了笑声,想要移动却又无法挪开脚步。只能等着那怪人一步步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