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最後一片拼（1/2）

「……听说那个叫莱登的家伙失踪後，这附近就开始流传不可思议的怪事。在已经人去楼空的莱登家里，据说有好奇的人目击一对母子的幽灵出现在屋里。当地人已经将莱登的家当成鬼屋。之後谣言似乎越闹越大，听说那栋鬼屋每晚都会传出女人跟小孩的哭声，不断重复着『是马克威尔家害死我们的』这句话」

比这道传闻还更要惊悚百倍的乡野异闻多不胜数，依格鲁听来的情报会让汉斯有兴趣也是因为龙人的关系。恶德商人与小市民之间的恩怨，管家没兴趣。

莱登的家位在小城东郊，从『红鹿山谷』起步走大约半公里的脚程就可到达。汉斯来到这座城市只是个巧合，遇到依格鲁也是，不过依格鲁出现在这里就不是偶然。看得出来，他是因为相当在意幽灵的传闻才会来到这里的。

抵达目的地後，连汉斯也不禁要为眼前的景象吐出惊讶的声音。

「呜喔喔！这可不得了！」

虽然幽灵传闻只是三流的乡下鬼话，已经人去楼空的莱登家确实是十足的鬼屋模样。才一个月无人居住的房子已经整个变貌，彷佛是已经经历百年历史的古老洋馆。只要来这里走一遭，因灵感耗尽而濒临断粮断炊的窘境的小说家，想必也能立刻构思一部骇人的灵异传奇小说吧。

墨绿sè的藤蔓像魔网似地紧紧覆住小屋四处。

进入玄关後也是。

「这还真是奇怪，怎麽藤蔓会长成这样？屋子里外到处都是。依格鲁老弟，你来这里时，莱登家就已经是这幅模样吗？」

「……嗯、嗯」

依格鲁显得有些不自在。

汉斯能体会他的心情。看到依格鲁不时以惊惧的视线扫视着屋内各个角落，活像是怕怕有白雾状的人形幽灵冷不防地冒出来呻吟『还我命来』之类的诅咒……果然坏事做不得，汉斯有这种感想。

有时候，迷信远比律法的制裁要更具有约束力。强盗不怕王法，反而怕被害者的冤魂作祟。或许是因为律法明订实际的惩罚，而幽灵会怎样报复却无法预测。两相比较，未知的那一方似乎比较可怕。

对未知事物怀抱着慎惧之心原本就是人类的本xìng，不过迷信束缚力也是因人而异。

「依格鲁老弟呀，别怕成这样！哈哈，别担心，人又不是你杀的！冤魂索命也不会来找你啦！」

「莱登的女儿，是我杀的……」

「……」

想安抚依格鲁的紧张，却反而获知意外的事实，汉斯也不知道该说什麽。最後他决定什麽也别再说，继续探索就是。

这里只是普通的民房，面积并不大，汉斯两人之所以走得如此慢，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地上布满了蔓藤，彷佛热带森林似的，一不留神就会被绊倒。

「那里是楼梯间跟厨房，这扇门後面应该是客厅吧」

有厨房、起居室跟客厅之类的空间，这样的建筑物可说是比农民的破屋子要高级多了。一个平民家庭能住得起这麽好的房子，也证明大陆南部的繁荣的确不同凡响。

门後应该是客厅，可是门却被纠结的藤蔓给卡住。

「该是管家发挥真本领的时候了」

管家冷笑两声，随即取出行李中的菜刀，以『小型刀剑爱好协会』会员的实力，三两下就将藤蔓清理乾净。

「料理的第一课，就是要有一把磨利到无所不切的菜刀」

「我倒希望现在的你是个驱魔师」

「那倒是，哈哈」

现在并非厨师或驱魔师出面的时候，找出事实才是当务之急。管家又回复以往的管家模样，虽然依格鲁一点都不认为他会是一个普通的管家。

进去後，鬼屋的客厅也只是普通的客厅。

「很普通嘛，我本来还以为会有白影到处飘」

客厅的摆饰都符合一个平民家庭该有的水准，尤其看到那些廉价的装饰品时，汉斯不由得产生亲切感。赛巴斯达家虽然是贵族世家，事实上屋内摆设有九成都是地摊货。三层楼的大房子没事还会漏水，顶着大雨在屋顶进行补强工程的工作永远是是管家的梦魇。

面对壁炉的那面墙壁摆有一张宽长的藤椅，前面有一张桌子。桌上摆满了凌乱的空酒瓶。汉斯可以想像出一个失去妻女的男人对着壁炉酗酒的情景。

桌上灰尘很厚，应该是已经很久没人有住过。

「我就说他一定死了。没有人能够从桑迪的毒箭下活命的」

「……是呀」

汉斯也这麽认为。幽灵的事应该只是附近住民编出来的谣言，要不然他应该能感应到什麽才是。

就如依格鲁所言，汉斯不是普通的管家，甚至不是普通的……

就在这时候，一道无形的力量开始启动了。

那是普通人无法察觉的力量。

「快离开这栋房子！」

汉斯发出jǐng告。

但是，普通人的依格鲁还不知道危机已经迫近。

攀附在壁面的藤蔓开始动了。藤蔓本来就会动，有些种类甚至在一夜间就能在柱子上绕好几圈，但是莱登家的藤蔓的活动能力远超过常识的范畴。藤蔓的动作远比属於动物的蛇还快而且还灵活，甚至连门都能关上。

「快闪开！」

jǐng告的人还是汉斯。

第一个被袭击的人是依格鲁。柔软的树藤并非以鞭子的方式，而是长枪状发动攻击。汉斯已jǐng告在先，加上依格鲁佣兵时代累积的实力让他躲过了这一击。

枪形藤蔓扑了空，直直刺入地板。

下一秒钟，又有一条不安分的藤蔓开始蠢动。目标仍然是依格鲁。照理说，已经有jǐng戒心的依格鲁是不会被区区一条树藤给吓倒的，可是他的脚却像石头般给定住了。依格鲁颤抖的视线正固定在客厅的壁炉上。

壁炉前方，有两团模糊的白影。

「是马克威尔家害死我们的是马克威尔家害死我们的是马克威尔家害死我们的是马克威尔家害死我们的是马克威尔家害死我们的是马克威尔家害死我们的是马克威尔家害死我们的是马克威尔家害死我们的是马克威尔家害死我们的是马克威尔家害死我们的是马克威尔家害死我们的是马克威尔家害死我们的……」

白影构成两个女人的身形，看起来的确像是一对母女，应该就是莱登的妻子席娜与女儿蜜耶没错，只是她们呻吟的内容有点奇怪。

第二条藤蔓以鞭子挥动的轨迹甩向依格鲁。

自称是他朋友的管家没有见死不救。汉斯推开他，并替他受了这一鞭，使得汉斯的身体被藤蔓紧紧捆住。

藤蔓虽然看似普通树藤，但是它收缩的力道却足足是巨蟒的五倍，屋梁也会被绞断，更何况人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