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飞雪五月(1/2)
江南五月的风,吹痛着萧尺的手。
看着萧尺手里的撼天弓,侏儒的眼睛更亮了,仿佛这撼天弓已是他的玩物。
片片柳絮落下,飞过萧尺的眼睛,萧尺仿佛看到了小慧,看到了那一丝洁白。
他的心突然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得就如落在地上的白sè柳花,他虽然没有机会包扎他的手,但他的手不再颤抖,他的眼神中又露出了那种无比的决心和勇气。
他用一种令人颤栗的声音说道:“我的手依然可以扣箭,脚依然可以开弓,我依然可以用撼天弓,依然可以一箭就洞穿你的咽喉,”他的眼神露出无比的坚定和桀骜,“我依然是萧尺,撼天弓也依然是撼天弓。”
侏儒定定地看着萧尺,仿佛在看一个怪物。他的折扇还在挥舞,他的头还在摇动,但少了时才的那种傲气,仿似机械般地摇着。
他感受到了撼天弓的杀气,感受到了一种王者才有的风范。
他的瞳孔开始收缩。
他忽然笑了,转过身来道:“我信,所以我走。我能活到现在,就因为有时我也把自己看成一只蚂蚁。”
说完折扇一收,像孩童般地,翻着筋斗离开了人从,口中唱到:“人生不相见,访旧半为鬼。”
围攻萧尺的众人静了下来,细细咀嚼着这句唱词。
那个颤巍巍的老妇人突然跃步上前,左手成勾,右手成爪,双手叠错,如同一只恶鹰,纵身向萧尺扑来,口中如同破钟的声音叫道:“老身偏就不信,看你怎么杀我。”方才还颤巍巍的,就像快要死的老妇人,此时却如同深山饿虎,牧野苍狼。
搀扶他的青衫少年亦袍袖挥舞,长剑出鞘,剑走轻灵,如银蛇吐芯,光芒点点,笼罩了萧尺。
萧尺纵声长啸,足踢落雪,花絮飞舞,只见他纵身于空,左足踏弓,左手箭弦齐拉,谁也没看到他的手里什么时候多了几只羽箭,谁也没看清箭是怎么shè出了。
他们只是感觉到此刻天地万物的光华都凝聚在了萧尺身上。
谁也没听见呼叫的声响,就看到老妇人和青衫少年双双躺在地上,两只漆黑的羽箭钉入了他们的咽喉。
就在萧尺落下的时候,卖饰品的妇女亦用漫天花雨的手法打出了漫天暗器。她确定自己一定成功了。
因为人从半空落下时,就是最容易偷袭时,一个落下的人是不会有任何地方借力腾挪的。
她已确定萧尺必死无疑。
她的嘴角露出得意的笑意。
而这种笑意最终永远地凝固在她的嘴角。
一支漆黑的羽箭以同样的方式钉入了她的咽喉,她到死也没弄明白这支箭从哪里来,是怎么shè入她的咽喉的。而她也看不到萧尺是怎么躲开她漫天花雨的手法的。唯一能证明她的手法不错的,是地上的上官飞,上官飞被她的漫天花雨打得像一个刺猬,已经呻吟不出了。
可惜这一却,她也看不到了。
萧尺冷冷看着众人道:“还有谁想试试?”
众人看着萧尺,却不说话,还是即不退后,也没有人敢冲上来。
侏儒可以来去自如,但他们不能走。
他们如果走了,等待他们的命运比死在撼天弓下更惨。
他们也很怕死,怕得要命,所以他们不敢走。
萧尺不喜欢杀人,纵然这些人想杀他。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绝不愿意多杀人。
他只需凭借一支箭就可以杀出重围,但这些人还是会死死跟着他。
五月的江南,风也是闷热的。
萧尺手上的血已经凝固,但疼痛并未有丝毫减弱。
那些人远远地瞪视着萧尺,仿佛想用目光把他杀死。
卖花女的脸上也已经看不到一丝微笑,手里也没了茉莉花,她的额头渗出了汗,却不敢擦拭。
就在这时,猛然听到一声长笑,一个声音远远传来:“萧兄不愿对这些奴才下手,不如就由区区在下代劳”。
听到这声音,萧尺笑了,他实在想不通李狂歌怎么会在这时候来的。
话音未落,李狂歌人已先到。
一袭白衣在这纷飞的柳絮中,越发显得华美高贵。他的剑已在手,他的眼神环视众人,曼声吟哦道:“剑下不留情,留情岂狂歌。”
围攻的众人显得越发局促不安,望着李狂歌,眼中尽是绝望。
却听远处一声长啸,围攻众人顿时脸露喜sè,盯着萧尺和李狂歌,脚下开始缓缓移动。
只不过他们的脚是向后移动,移动时都紧紧拿捏着手中的武器,生怕李狂歌突然发动攻击,虽然他们知道根本就挡不住李狂歌的致命一击。
一瞬间的功夫,街上就只剩下了萧尺和李狂歌二人。
“醉客楼”早就关上了门,所以萧尺也就放弃了约李狂歌喝上一壶的打算。
李狂歌长剑入鞘,帮萧尺的手上好金疮药,说道:“血流过多,看来一时难于恢复。”
萧尺淡然笑道:“江湖中人受点伤再寻常不过。对了,你怎么来这里的。”
李狂歌道:“我遍游江南,既是为了散心,也为了寻访本教故人下落,昨天我听说一位故人会在这里出现,就赶了来,却没见到。”
萧尺一字一句道:“我却是看到了。”
李狂歌面sè平静道:“哦,你知道是谁?他人呢?”
萧尺望向长街,道:“我知道你要找的人一定是个侏儒,不过他已经离开了。”
“离开了?”
“是,他说他是聪明人,他不想在杀死我之前,被一支箭shè死。”
李狂歌的脸sè变了:“撼天弓?”
“对,撼天弓。”
李狂歌沉吟道:“他怎么会和这么些人在一起?他们为何想要杀你?”
萧尺注视着李狂歌道:“也许他们是魔教的人,魔教中人想要我xìng命的也不只一个。”
李狂歌注视着萧尺缓缓说道:“你怀疑我?”
“没有,我没有怀疑你。我只是想告诉你,魔教龙蛇混杂,根本就没有是非可言,你又何必竭心尽力地去完成一个本就不该完成的梦想。”
李狂歌叹道:“正因为如此,我就更要重整本教了。但有一点,今天百变天王出现在这里并不代表这个局就是本教设的,因为二十年前他就和本教失去了联系,而且自从褚伯父死后,本教一直来群龙无首,土崩瓦解,为了权利争斗不止,几乎不再参与江湖之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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