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密室魔刀(2/2)
萧尺不敢怠慢,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上官怒去的却不是后堂,他去的居然是书房的方向。
上官子弟脸露惊奇之sè,要知道,上官怒的书房没有上官怒本人允许,是谁也不许进去的,上官玉虽然最得上官怒宠爱,却也从没进过上官怒的书房。
书房的摆设极其简朴,一张朴素的不能再朴素的桌子,一把仿佛古董一样的椅子。简陋的书柜摆放着上千本书,椅子后面的墙壁上居然画着一幅壁画,画名《chūn山草舍》,从题跋上看,作者居然是上官澜。
整个屋子虽然简朴,却擦拭得异常干净,给人的感觉是古朴庄重,简洁厚实。
却听上官怒说道:“你觉得这屋里有什么不同?”
萧尺迟疑道:“要说不同,也就是这副《chūn山草舍图》,此画峰峦直上,chūn意黯然,青翠天成,本是一幅佳作,但可惜此画却直接画在壁上,如此反而和屋里的布置格格不入了。”
上官怒不置可否,走到桌前,对萧尺说道:“你把它移开。”
萧尺微一迟疑,还是走上前来,推开书桌。
却听得一声轻响,书柜居然从中分开,书柜后露出一道暗门来。
只见上官怒推开暗门,一股密道就出现在萧尺眼前。
不知是什么材料做成的密道居然微微光亮,萧尺和上官怒沿着密道的石阶走了下去。
萧尺不知道上官怒要做什么,但他的神情极其庄重,萧尺也就不敢随意询问。
密道并不太长,很快萧尺就看到了一个密室,密室的钥匙在上官怒的手里,当他打开密室的时候,萧尺却是大为诧异。
密室里空荡荡的,除了萧尺和上官怒,就只有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刀架。
上官怒背负双手,缓缓对萧尺说道:“你一定很奇怪,这里既没珠宝,更没秘籍,我却为什么要带你来这里。”
萧尺淡淡道:“伯父带侄儿到这里来,自然有伯父的道理,侄儿不敢妄加猜测。”
上官怒看着密室zhōng yāng的刀架,眼神中泛起一种异样的目光,沉声说道:“没有谁会无缘无故把一个刀架放在这里的,老夫更不会。”这个老者的目光突然变得jīng神奕奕:“刀架上放的自然是刀,一柄形如弯月,冷若寒冰的刀。”
萧尺心中一动,问道:“莫不是二十年前名动天下的,被魔教视为镇教之宝的天魔刀?”他虽然没见过天魔刀,但听叶小慧说过。
想起叶小慧,他的心里不觉感到一丝温暖。
只见上官怒点头说道:“正是。”他的表情异常严肃,看着萧尺说道:“你现在知道我为何带你来这里的目的了?”
萧尺沉吟道:“一柄本来应该摆放在这里的刀,现在却不见了,伯父莫非是要侄儿帮忙查找这把刀的下落?”
上官怒眼中露出一丝不知是恐惧还是悲伤的眼神,叹道:“本来这刀在这里沉睡已经有二十载了。”他不待萧尺说话,续道:“二十年前,魔教内部相互倾轧,就是为了这把刀。”他的目光显得有些迷茫:“这柄刀的威力你一定听说过了,三十年前这柄刀和他的主人叱咤江湖的时候,也正是魔教如rì中天之时。那时的七剑派尚未连为一体,江湖中根本没有那个门派能独力和魔教相抗衡。也正因为如此,七大剑派从那时起方七派联盟,共抗魔教,而我,则在一次出行中意外得到这柄魔刀。”
他的目光变得很遥远:“那年我在去云南的途中,在一个荒僻废置的小庙里,无意中发现一个快要死的人,我虽然想要救活他,可他的五脏六腑已被震成重伤,根本无法救活。他没说他是谁,只是将这柄刀藏匿的地方告诉与我,让我把它交到他们教中四法王手中。”他顿了一顿,长吁一口气道:“但我根本就不认识他所说的四法王,更不想魔教中人用它去危害江湖,于是放在这里,一放就是二十个chūn秋。”
萧尺思索道:“莫非褚倾城yù混入上官家的目的,就是为了这柄魔刀?”
上官怒叹道:“这褚倾城处心积虑,居然探到了魔刀在上官府邸,实在是很不简单。”
萧尺迟疑道:“不知这个密室还有谁知道?”
上官怒道:“这个世上,知道这密道的就只有亡妻,而知道这柄刀在这里的,在失窃前也只有我一人。”
萧尺沉吟道:“褚倾城一定和天魔刀的失窃有莫大干系。。”
上官怒道:“武林中窥伺这把刀的,又岂止褚倾城一人。”
萧尺自语道:“但他却是如何知道天魔刀在伯父手中的。”
上官怒注视着萧尺,沉声说道:“我今天带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件事。”
萧尺拱手道:“还请伯父明示。”
上官怒沉默片刻,说道:“因为上官飞,上官飞的确死了,”他的眼中露出一丝悲哀:“不过他绝对不是伤害你的凶手,因为他在一个月前就死了。”
萧尺吃惊道:“怎会如此?”他突然想到了百变天王,想到了那个上官飞——那个上官飞是假的?
只听上官怒缓缓说道:“上官飞死了,一个月前,他就死在了这间书房。”上官怒的声音里充满了无限的悲哀:“也就在那一天,这柄刀也失去了下落。”
萧尺吃惊道:“难道上官飞的死和天魔刀有什么关系?”
“即使不是他偷的,也一定和他脱不开干系。一个月前的一天,我还记得那天是四月十七,当我走进书房时,就看到他被人用剑钉死在这把椅子上。”上官怒的眼中突然充满愤怒道:“俞神医看过他的伤口,说他曾长期服用了一种名叫‘逍遥丸’的药物,正是这种药物让他xìng情大变,做出私闯书房,欺师灭祖的逆行来。”
萧尺奇道:“逍遥丸?”
上官怒眼中的怒火更盛,说道:“那是一种会让人服用后立即上瘾的药,药瘾发作时生不如死,yù罢不能。”
他的眼中充满了无限伤感:“也许幕后之人,就是你所说的褚倾城,但他被钉死在书房这件事,也只有俞神医和我知晓,为了上官家的名誉,也为了安抚旁系的人,我对外只是说上官飞暴病而亡。”
萧尺道:“上官飞年轻力壮,他们会相信吗?”
上官怒叹道:“纵然是强壮如牛之人,若是长期服用‘逍遥丸’,也会变得形销骨瘦,病染膏肓。上官飞死之前半年就已经变得xìng格孤僻,病骨支离,如此说他们并未感到吃惊。”
他盯着萧尺道:“所以今天我叫你进来,就是要让你彻查这件事,找出凶手,找回那把刀。”他的目光无比苍凉:“如若任那把刀重入江湖,必将又是一番腥风血雨。”
萧尺目光闪动,说道:“伯父是怀疑上官家另有内jiān?”
上官怒说道:“正是。外人未经允许,是绝对进不了上官家的,”他的声音突然充满了无限的崇敬:“你一定很奇怪,上官家人丁鼎盛,可是每次来时却见不到那些叔伯辈的人。”
萧尺说道:“正是。”
上官怒崇敬的眼神中多了些悲哀,缓缓说道:“因为他们守护着上官家的人。每一代上官家的人,一旦掌门确定,他的兄弟们就要成为隐形人,默默地守护在上官家的每一个角落,永远没有出头之rì,直到死亡。包括我的那些兄弟。”
“这样做岂不是会激起人人皆想争做掌门的野心?”萧尺叹道。
上官怒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但这样也才能激起他们奋发的本xìng。”他注视着萧尺道:“我信你,只因为能把撼天弓运用得如此完美的人,必然是一个襟怀坦荡,正义盈胸的人。”他的语声坚定得不容置疑:“我相信那把刀一定还在上官府邸。因为天魔刀天生的杀气是绝对躲不过那些守护者的眼睛的,所以你一定要把它找出来,我相信你必然不会令我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