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还要再小点(1/2)
在方明的认知中,长枪兵就是聚成军阵才有威力。或方阵,或长阵,一个紧挨一个,枪尖如林,密不透风。不论对方有多少人,步卒、骑兵,都是一划拉,一排排站好,枪杆子竖得跟刺猬般。你要敢上来,老子乱枪戳死你,你要是逃散退却或是坚守不动。正好,背后有大队火枪兵呢,一排排火枪打过去,看谁受不住。
可要按这样教习,长枪兵个个都成了赵子龙罗成那样的孤胆英雄,绝对结不成枪阵。而且方明也非常怀疑,到了战阵之上,几千几万人冲锋接兵,身边挤挤挨挨都是人,自家的,敌人的,那里来这么大空地让你耍这些招式?连刀剑这些短兵刃能挥起来就不错了。没有军阵保护的长枪兵,近身接战中绝不是手持短兵一方的对手。
赵子龙罗成那样的,不是小说的夸张描述,就是这人太猛,猛到几乎跟神话故事没两样了。
这是打仗,不是江湖好汉斗狠斗勇。
看来这些教官们统统靠不住,还是得自己来。
自己来又怎么练?方明不知道,一咬牙,一跺脚,都练队列去,先把左右左分清了再说。
队列是军阵的基础嘛,练这个,准没错。
此后两天中,方明一心扑到了队列训练中,将赵引财沙远明一干人的苦劝丢在脑后。
官司甚至打到了赵翟跟前,沙远明一帮人说方明方都尉这不叫练兵。哪家藩镇军伍练兵不教军卒军械战法的,只站成一排排走来走去,齐整是齐整,好看也是好看,可等到敌人杀来,这些兵们都拿什么去抵挡厮杀?
方明也说赵引财沙远明这些人教练的不合实际,战场就那么大,一人拿一杆大枪舞动,哪来这么大地方?又怎么是短兵器的敌手?
对此沙远明嗤之以鼻:从来没听说长枪兵能单独成军的,也没听说哪家军伍里除了长枪兵竟不配备短兵的。没有短兵只有长枪兵,自然不是短兵器的对手。
方明不通军务,凭借着的只有些许超前意识和一些朦胧概念。论言辞,自然说不过沙元明一干老军伍。最后没了办法之下,只好祭出无敌杀手锏——要信我,还要老子干这个都尉,就得听老子的,不然老子辞职不干了还不行?
这招杀手锏祭出,果真是神鬼辟易,也就是赵翟这个不通军事的上司,能被方明唬住。换个略知一点军务的,早将方明扫地出门,厉害点的还要问他个居心叵测罪——把老子的兵练成这样,还怎么上阵交锋?不是jiān细就是诚心要老子家败,拉出去砍了!
强行压下一切不和谐的声音,方明得以继续按自己的想法练军。
借着这个机会他趁机推出了一系列新军规军法。不是临阵脱逃、贻误战机、见死不救、杀良冒功、通敌卖州这些重罪,所有斩刑一律取消。削鼻割耳、刺字黥面,这些侮辱xìng刑罚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千遍一律的军棍!
号令不严,二十军棍;有令不尊,二十军棍;进退无序,二十军棍……军棍起打就是二十,往上不限,反正不能把人打死打残。另外还给各级军头官佐配上了一尺多长的小军棍,有那左右不分的,队列不齐的,训练不得力的……只要是凑不上大军棍的小错,随手就能打,打到身上只有一个疼字,痛入骨髓,可除了些许青紫淤青,其他事一点没有。
但是军头官佐们只能在军卒犯错时才能动用这些刑罚。每rì晚间,方明都在营房里坐等,等那些rì间受了军官不公正责罚的军卒前来告状投诉,只要说得出子丑寅卯,又有人作证,那白天施刑的军头就要倒霉了。情节轻的,方明亲自动手,白天打了人军卒几下,晚上就得还回去,只是不让其他人观看罢了——总要给军头们留些面子吧,不然这兵还如何带。情节重的,直接开革,从大头兵当起。又为了防止军卒们胡乱攀诬上官,每个前来告状的军卒都要经过详细调查,确实无误,才会找军头官佐的麻烦。要是发现诬告,一顿臭打不说,直接开革出新营左都,永不叙用。
就这样,靠着无处不在的大小军棍,和从方明起各级军头官佐的以身作则,一月不到的功夫,整个左都面貌焕然一新。队列齐整了,军容壮观了,军卒官佐走路如风,站立如松,坐下像钟。真正有了方明印象中军伍的模样。
到了这时候,每天站军姿的时辰已经减到了半个时辰。队列练习被挪到了上午,站完军姿之后,要求分别能以果队、哨队、什队为单位,保持队列前后左右快速移动而不乱。环城长跑更是加到了四周,规定了最迟到达的时间,迟到的连残羹剩饭都没得吃。不但不准有人掉队,还必须全程保持队伍齐整,要行伍不乱。下午的时候,也已经将库存的火器长枪下发给军卒们,开始cāo演实战技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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