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孙恩身死(1/2)
尽管孙恩和卢循在阵前竭力的嘶喊,试图控制局势,但是这些都是徒劳的,义军的阵势越来越乱了,更多的人开始后退,义军的阵型崩溃是迟早的事情。
一支放下农具的农民组成的军队就是如此。卢循心中暗叹,兵败如山倒,这一次义军的战败是在所难免的了。他抬起头看看还在竭力维护秩序的孙恩一眼,这一次他是要在此地陨落了。
尽管如此,卢循还是尽力组织阵型来面对紧接而来的骑兵冲锋。在空旷的地形上面,当步兵面对骑兵,只有组织起密集的阵型才能与骑兵相抗,转身逃跑那是自取灭亡,在平地上两条腿是无论如何也跑不过四条腿的。
卢循向身边的亲兵发布命令,刀盾手位居前排,长矛手紧跟刀盾手,弓箭手殿后,至于义军中仅有的那一支骑兵,卢循是舍不得把他们消耗在这一场毫无胜算的战斗上的,所以仅仅只是让他们护卫侧翼的安全。
不得不说的是虽然义军阵型已乱,但是军心还在,而且孙恩和卢循这么多年来在起义军的心中树立了非常高大的形象,所以当卢循的命令下达之后,义军被勉强组织了起来,刀盾手居前,长矛手居中,弓箭手压阵,轻骑兵护卫侧翼的阵型勉强建立了起来。
见到领导者还能发布如此命令,义军心里稍安,刚刚建立起来的阵型也慢慢稳定了下来。看到义军阵型稳定了下来,孙恩诧异的看了卢循一眼,他实在想不到这个他平时看起来多疑少决的妹夫如何有此决断力下达这样的命令,但是此刻属于战乱时期,也顾不得多想了。孙恩向卢循点了点头,然后二人隐入阵中。开玩笑,在对方骑兵集体冲锋的时候站在自己军队的最前面,跟找死有什么两样?
“放箭!”孙恩猛然一挥手,义军的弓箭如同下雨一般向北府军的骑兵shè了过去。在义军编队里最多的便是弓箭手了,但是这些弓箭手的装备确实不怎么样,既有从官军手中缴获来的,也有猎人打猎时候用的,更多的还是自己打造的,不少还是石质活着铜质的箭头,威力实在不怎么样。
虽然如此,由于江南的地形的限制,北府军也不敢身着太过于沉重的盔甲,以免战马深陷于江南水乡之中。北府军战士们身着的多是皮甲,虽然对于石质弓箭防护力不错,但是面对铜质或者铁质箭头还是不够看的。
一轮箭雨下来,已经有不少骑兵中箭落马,就是辛景都差点中箭。见到战果如此,义军的士气顿时被鼓舞了起来,死亡的yīn影顿时一扫而空,弓箭手们又开始了拉弓,新一轮的箭雨重新被发shè了出来。
孙恩显然也被这个状况所鼓舞,心情大好,甚至亲自拿起一把弓箭shè了起来。在众将之中,只有卢循紧皱着眉头,这点战果实在不算什么。如果义军拥有一支强有力的盾牌手和长矛手,另外让弓箭手的装备能够更好一些,或许还有一线希望,但是仅仅只看现在,如果辛景谨慎点,分开两支骑兵包抄义军防御薄弱的两翼,义军便死无葬身之地了。就算辛景不是那么谨慎硬是以骑兵正面冲锋,以义军这几面破盾牌怕也防不住啊!
果然,在经受了第二波的箭雨之后,北府军令旗一展,左右各分出一支骑兵部队来向义军方阵的背后攻来。义军的后阵是没有多少防护力的弓箭手部队,如果让他们完成包抄,不仅是弓箭手完蛋了,整个义军也完蛋了。
还没等卢循来得及重新部署,冒着箭雨,正面冲锋的北府军前排骑兵的长矛狠狠的撞击在了义军的刀盾手上面。义军残破的刀盾根本经不起长矛的猛烈一击,锋利的长矛如同竹签扎萝卜似的从义军的盾牌上穿过,然后随着骑兵强大的冲击力前进刺穿了躲在盾牌后面刀盾手,长矛去势不减,在刺穿了一个人之后又把后面连续几个人刺穿,就如同一根竹签上扎着的人肉串一样。
鲜红的血顺着长矛流向了地面,把地面染得一片通红。在骑兵强大的推动力下,那些没有被刺穿的刀盾手则被骑兵们定了铁掌的马蹄踩成了肉泥。
“刀盾手稳住阵型后排紧接而上,长矛手长矛突刺!”卢循在中军中大声叫唤起来,突然起来的变化让孙恩等人带若木鸡,靠他们是没有多少希望的了。
卢循心中明白这一次可能要折在这了,兵败如山倒,义军真的要折在这了。想到这,卢循拉过还在神游中的孙恩,命令义军的刀盾手和长矛手继续抵抗,同时把义军所裹挟的三吴地区的男女老少集中在东边,然后集合义军仅有的数百骑兵向西南方向突围而去。
临海西南有一条括苍山脉,绵延数百里,为东北—西南走向,上接临海郡下达永嘉郡,主峰高达四百丈,地形复杂崎岖,山林密集,不利于骑兵通行,且易于隐藏。
卢循以骑兵为前锋,刀盾手和长矛手还有弓箭手居中,在三吴地区裹挟而来的男女老少殿后向括苍山脉突围而去。孙恩登陆以后在三吴地区裹挟了数万老百姓,当然孙恩是义军出身,所以他在三吴地区所抢掠的大多是门阀士族,并且强迫他们跟随自己南下。至于那些普通的老百姓则很多都是主动跟着孙恩南下的,与其被门阀士族压迫而死,不如跟着孙恩反了这个天。
此次战斗的地方离括苍山只有数十里路程之远,只要退入了括苍山之中,义军就有从头再来的机会。卢循把那些门阀士族的人放在最后面就是要用他们的身体来阻挡北府军前进的步伐,只要刘裕不想跟门阀们闹僵,那么他一定不会对这些门阀士族们大下杀手的。至少这可以延误北府骑兵们的攻击态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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