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一饮一啄(2/2)
然而他并非只想简单的抢夺财物,他要做的是拿到财物之后可以光明正大的离开,前往京城闯荡,结交权贵,踏入朝堂,而不是东躲xī zàng被人通缉,惶惶不可终rì。通过一次表面看起来很偶然的机会他结识了唐府大爷唐学智,二人一见如故,彼此惺惺相惜,他看出唐学智振兴唐府的雄心,但是唐学智并未看透他贪婪钱财的野心。
在得知唐府想托镖之后,一个全盘jīng密的策划就浮现在了张秉的脑海中,从劫镖灭门到示弱陷害,直到最后安然离去,他jīng心策划了整盘棋局,之后的事情,就像前面推论的那样,只不过主角从王淮安换成张秉。
首先是十里渡杀人劫镖,死掉的那些都是真正的镖师,张秉亲自以身犯险洗去嫌疑,又故意留下一个活口作为证人,他深知李均的xìng格缺点,易怒之人必定冲动,为rì后洗掉嫌疑又多了一份保证。
其次是夜屠唐府,凶手并非是白天潜入城中的,他们就是张秉暗中安插在镖局中的贼匪,作为镖局的留守并没有跟着车队走,而唐府中的内应则是他的私下领养的养女唐晓。唐晓从小就被送到唐府作为唐飞燕的贴身丫鬟,比唐飞燕小五岁,对唐飞燕的衣食住行、言谈举止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屠府之后摇身一变易容成了假的唐飞燕,以便rì后接管财产。
可以说张秉利用了所有人的xìng格缺陷以及他们的心理变化,当王淮安在镖局兴师问罪之时,利用另一个幸存者李均的烈火脾气,再次将自己清洗了一遍。他早已通过唐晓得知张行舟与唐飞燕私通,并通过约会想要私奔,却苦于没有机会脱身,之所以会派张行舟出去使钱买路,就是要让他有这个嫌疑,无论他会不会趁机回唐府与大小姐私奔,都不会让他清白,利用王淮安立功心切的心理,成功地将罪名引到了张行舟的头上。
这一切都非常顺利,可他没料到的是这批财物中竟有个烫手的山芋,就是那个混在财物里的锦盒。当晚唐晓在偷听唐学智、唐学理二人交谈的时候无意间撞见了偷跑回来的张行舟跟唐飞燕约会,结果吓得她只听到了对话的前半部,匆忙派人去十里渡带回那个锦盒,派去的这个人也是个愣头青,到那之后看到劫匪还在搬运财物,他知道有夹层就直接把盒子里的东西扔掉,带了个空盒子回来。
张行舟则听到了整个对话,在唐府起火后与大小姐约定好地点就慌乱地翻出唐府院墙。而与此同时,从城外官道快马回来的唐学理也发现了府中的怪异,躲在府外逃过了一劫,也看到了神sè慌张从院墙翻出来的张行舟。那个带回盒子的人被唐晓当即灭口,丢到唐府的大火之中,十分巧合的补全了唐学理的空缺,当真是上天安排一样。
之后张行舟回到驿站,发现尸横遍地,财物被劫掠一空,惊吓之余偶然找到了那锦盒的真正秘密,随即将它贴身揣好,逃离了驿站。
唐学理发现大势已去,自己势单力薄,强忍住心中仇恨,下定决心要将锦盒送到京城,悲痛过后打马去驿站寻找,谁知晚了张行舟一步,等他赶到时已无锦盒任何踪迹。
张行舟被通缉之后,唐学理乔装成已经下落不明的乾元道人前去张家村探查,借宿那晚他找到了那个布包,三思之下并未拿走。在他看来,放在这里比带在身上要安全,更何况他还要追查凶手为唐府上下报仇,回到县城之后他以送信为借口到镖局查探了一番,然后以唐学智挚友的身份住进了唐府,开始了他的复仇计划。
可惜的是,他的身份从一开始就被张秉看破了,只不过张秉简单地认为他只是来为唐府报仇的,并没有料到他是唐府真正的唯一幸存者唐学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