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异变现形(2/2)
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小,等到再次听到那名老工人说的话,沈放心里一阵愧疚,不忍再让人为自己如此付出,猛然发力,冲了出来。
可是沈放却完全忘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这幅显然有了怪异能力的身体,自己并没有完全掌控。
当他站起来之后,却冷不丁的觉得全身一阵莫名的酥软,接着他就看着自己的身体诡异般的扭曲,然后整个人不由自主的拦腰折断倒了下去。
完蛋了!这下该怎么办?倒在地下的沈放看到众人像见了鬼一样跑开,顿时有些暗叫不妙,赶紧平心静气凝神,回忆刚才是如何控制自己身体的细节。
那唯一还没被吓跑的人是老蔡头,到了他这个年龄基本上是鬼神不论的,诈尸?老蔡头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未见过,有那个死了的人会诈尸呢。因此,即使是众人包括陈大褂子都被吓得躲在远处,远远地望着这里。可老蔡头却还是站在那里,瞪着一双浑浊的老眼看着倒在地上一身水泥灰土的沈放。
说是这么说,可是当老蔡头看到沈放的双手一抓地面,想要起身的时候,老蔡头颤巍巍的声音还是有着胆怯,毕竟这事放到任何人眼中都会觉得太过诡异了。
“小,小沈?”
完全掌控身体的沈放,也不想老是趴在地上让人看着恐怖,一个激灵站了起来,却把老蔡头吓得几乎直接蹦起来。
好在沈放及时开口,不然老蔡头极有可能不是吓得直接昏倒,就是和别人一样转身就跑。
旁边一大帮子的人见到沈放的确活着,顿时叫着沈放的名字蜂拥而至。
当沈放好不容易用小时候学过缩骨功的由头勉强解释过去之后,接着就被脸sè吓得煞白,这会儿却铁青的陈大褂子一顿陕西乱炖。
好在陈大褂子的方言很有喜感,在这个工地上被他骂的不少,都不怎么当回事。沈放同样也是如此,不过当陈大褂子卡着腰跟肾亏似的转身离开之时,沈放还是学着刚学来的手语,冲着他后背狠狠竖了下中指。
因为沈放又被陈大褂子扣钱了,而且直接扣了二十块!半天白干了。
那老蔡头最后一个离开的,沾着满是鼻涕眼泪的粗糙老手拉着沈放的胳膊,让沈放忍不住直咧嘴。可是沈放知道老蔡头出自一片好心,再说在这工地上的人大多是农村出来的,就算抹了一身鼻涕,那又有什么?没几个农村的汉子会注意这点粗壮细节的。
“孩儿啊,我快吓死了!你说你要是真的出点啥事,我这心里这辈子都不安生啊!”老蔡头年龄大了,有着一般老人喜欢絮叨的毛病,不顾陈大褂子的高声呵斥威胁,拉着沈放打算掏心窝似的说个没完。
“蔡大伯,我这不是没事么,您别太往心里去就是了,赶紧回去吧,再不走陈大褂子真急眼了,会连累你的。”沈放往远处一看,站在空调移动房门口的陈大褂子冲着这里开始弯着手指倒数呢,这是陈大褂子对于老工人的杀手锏,你偷懒没事,都是乡里相亲的我给你留面子,但是十个数数完了你还玩的话,嘿嘿,你的钱就是我的钱了呢。
谁知老蔡头却根本不惧,没好气地冲着远处的陈大褂子啐了口浓痰,嘴里骂骂咧咧地:“让他狗rì的扣!等他狗rì的年底到了我老姑那儿,看我咋弄他!”
沈放有些惊讶:“您老姑……”
“就是他妈。我nǎinǎi当初生了连着我老爹生了十四个,活下来的就剩七个了。陈大褂子他妈我老姑年龄最小,呵呵,比我差不多的。”老蔡头咧着没几颗牙齿的瘪嘴不时往外喷白沫,连这平常陈大褂子严谨他外泄的秘密都对沈放说了出来。
农村人的质朴或许让很多生活在都市中的人看不明白,可是他们表达亲切善意或者认同某一个人的时候,却是喜欢把一些不重要的秘密与之分享,以此来表达自己的想法。
可想而知,这个有点小机灵但心思却淳朴无比的老人,对沈放的愧疚到底有多深。
远处看着门口堆积一大堆没能统计数目进不了工地的车辆堵住了大门,忍耐许久的陈大褂子终于对他这位几乎能当他老爹的表哥发火了,地道的陕西乱骂霹雳啪啦一通出口,声音大的都能盖过搅拌机的响声,而且气的站在空调房门口直跳脚。
老蔡头只好无奈地摆摆手,两人就此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