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回 血战之后(1/2)
() 耿绍南定了定神,发现紫阳正站在自己面前,这才几天不见,他象是苍老了二十岁,黑白相间的头发几乎全白,皱纹也布了满脸。何萼华一下子也醒了,起身向紫阳行礼,看到耿绍南已经醒转过来,一丝甜美的笑容掠过了小师妹的脸蛋,但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还是巨大的悲怆。耿绍南一想到师父惨死在向天行手上,马上明白了小师妹的悲从何来,顿时泪如泉涌,声嘶力竭地哭道:“师父,师父!”若不是他全身缠满绷带动弹不得,只怕此时早已经滚到床下了。何萼华受他情绪感染是跑到门边倚着门沿痛哭。只有紫阳强忍着眼中的泪水默默地站着不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耿绍南终于停止了哭泣,他暗暗地告诉自己今年这辈子流血流汗绝不能再轻易流泪,今天就当是把这辈子的眼泪流光了。何萼华也不知道何时哭完了,站在紫阳身后低垂着脑袋看脚尖。紫阳见耿绍南完全平静了,轻声道:“绍南,此刻感觉如何?”
“回掌门师伯,弟子没事,歇息几天就能复原,到时候一定会勤学苦练,早rì手刃仇敌为师父师伯报仇。”
“手刃仇敌?你指的是向天行吗?”
“正是这老贼,不诛此獠,誓不为人!”耿绍南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仿佛象要把向天行咬碎一样。
“你当真不知你已经杀了此贼?”
“什么!此贼已死?怎么会是弟子所杀?弟子武艺低微,想用人不由命与他同归于尽,这狗贼居然拉小师妹当肉盾,弟子收剑后就无法行动,眼睁睁看他杀了师父,后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后就在这里。此间发生过何事弟子真的一无所知,还请掌门明示。”
紫阳盯着耿绍南看了一阵,似乎想从他的眼睛中判断对方是否说谎,耿绍南给看得浑身有点发毛,正不知所措时,紫阳叹了口气道:“萼华,你来说吧。”
何萼华点头行了个礼,看着耿绍南,道:“那rì我与师父还有卓师兄逃出了断月峡,后面有个白衣女子一直追着不放,爹爹受了内伤无法发力,我本yù与卓师兄一同用两仪剑法来打她,结果卓师兄不肯,坚持与那女子单打独斗,还叫我们快走。爹一听他这样说就拉着我转头跑,只跟卓师兄说了一句话,叫他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掌门,这事我到现在也不明白,爹这是什么意思。”
“此事我心中有数,一航虽然现在还没回来,但我料想他应该无大恙,你继续往下说。”听到这里耿绍南心中已有数,那白衣女子必是练霓裳无疑,卓一航仍然对她留有旧情不忍痛下杀手,于是便让白石父女先行离开再与其作了断。耿绍南望了一眼还在抹眼泪的何萼华,这辈子突然第一次恨起了卓一航:师妹可爱纯洁如斯,你却为何要这样伤她。
“后来我和爹爹跑了一段,碰到红云师叔正在和那老魔拼斗,边上不忧师父和赤华子赤松子两位师兄已经倒地不起。老魔的两个帮手也已经倒地而亡。我们想上去帮师叔,可还是迟了一步,师叔被老魔一爪穿胸而亡,爹爹红了眼立马与他斗作一团,我也上前相助,只可惜爹爹元气未复,我又学艺不jīng不能帮上忙,结果,结果。。。”何萼华讲到此处已是泣不成声。紫阳与耿绍南皆默然不语。
平静了一会后,何萼华继续道:“后面的事大师兄应该有印象了,他和黄叶师叔先后上前与那老魔交手,大师兄不知老魔护身罡气的厉害给震伤了,黄叶师叔拼命拖住老魔想让我们逃跑。大师兄不愿想与老魔同归于尽,那杀千刀的老魔居然以我为盾。”
说到这里,何萼华停了停,妙目流转,盯着耿绍南道:“大师兄不愿伤我,收剑后倒地不起。结果黄叶师叔也遭了老魔毒手。”说这些时耿绍南发现何萼华中有些异样的光芒,自小到大他从未见过,却说不清是何用意。
“那老魔杀了黄叶师叔后,还掏出他的心,居然就在那里大嚼,这禽兽,简直就不是人,我,我,我杀他一千次一万次也不解恨。”何萼华说这些时浑身都在发抖,连声音也变了,非怒极怕极不至于此。耿绍南想到当时情形也不禁毛骨悚然,但转眼间巨大的仇恨又涌上了他的心头,恨不得要把钢牙咬碎。
“这时候我看到大师兄站了起来,当然我们所有人都知道难逃一死,弟子只恨没有力气能自尽以免受辱,正万念俱灰之时,只看到大师兄突然站了起来,那气势,那杀气,那血红血红的眼睛,我,我,我这辈子也忘不掉。他盯着那老魔一句话不说,只是一步步走过去。大师兄本是我们这些人里伤得最重的,弟子当时奇怪他哪来的力量站起身来,在地上还叫他赶快逃命。”耿绍南虽然仍处于悲伤的情绪中,但听了这话心里还是暖暖的。
“接着说。”
“那老魔先是一愕,再是怪笑两声,一袖打在大师兄的胸口,本来我脑子轰得一声以为大师兄这下子完了,没想到他居然毫发无伤,一下子抓住那老魔的左手。那老魔有先天罡气护身,寻常刀剑都近他不得到,我们都不知道大师兄是如何能做到这点的。”
“弟子真的不知当时的情况。小师妹,我真有这么厉害?”
“还有更厉害的呢,那老魔左手给大师兄扣住,右手拼命使出擒拿手法来攻击大师兄的身体,这狗贼虽然坏,但武功真是厉害,那些招式看得我真是目瞪口呆,简直是匪夷所思。但大师兄更厉害,左手见招拆招,几十招下来居然化解了老魔的所有攻势。后来,后来大师兄突然吼了一声,那声音,那声音。。。。。”
“那声音怎么了?”
“那声音不象是人发出的,倒象是狼嚎,凄厉刺耳,加上他当时眼睛快要暴出血来的那神态,我,我真的是快要吓晕过去了。而且,而且。。。”
“师妹你快是说呀。而且怎么了。”
“而且你嚎了以后一下子身上的衣服全给爆裂开来,连裤子也震成碎片了。”何萼华羞红了脸,声音越说越低。
耿绍南想到那rì自己一丝不挂地躺在何萼华怀里的情形,只恨地里没有个缝能让自己钻进去。何萼华言及于此,想到那抹夕阳下耿绍南铁塔般的身影,钢铁一样的肌肉和。。。。。不由得芳心象小鹿一样地乱撞,脸烫得象烧红了的炭,再也说不出话来。
最后还是紫阳出声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萼华,你接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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