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海葬（2/2）

黑衣人接过匣子，打开一看，见匣中放着一个干瘪的鱼鳔，隐隐间似有淡腥飘出，知道此物应该不假。白了许为仁一眼，单手一翻，手上便多出来一个袋子，说道：“这是150个灵币，若是有人知道此事，我定回来取你项上人头，其中多出来的50个灵币算是赏你的。”说完便将袋子扔到桌上。

许为仁闻言，不禁一愣，他本来心里还在沮丧，怎么今天遇上这当子事，好不容易得来的金鲵之鳔就要打水漂了，没想到对方竟拿出这般丰厚的报酬，连忙躬身道：“晚辈谨记！请前辈放心，今rì之事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还没待他直起身，面前的黑衣人已经消失不见。

……

东方良拖着受伤的身躯，一路跌跌撞撞的回到了家中。修女阿桑站在家门口，看见东方良衣衫破损，一身血迹，脸上的血垢已经凝固，说不出的可怜，急忙上前一把扶住：“东方大哥，发生什么事情？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我没用，那金鲵之鳔我买不起啊！怎么办呢？你有没有其它办法能救素素？”东方良也没有解释身上的伤，知道金鲵之鳔是不可能得到了，他只得把希望寄托在阿桑身上。

看着东方良脸上殷切渴望的表情，阿桑眼神略一躲闪，咬着牙道：“对不起！东方大哥，素素她已经…，已经…不行了！”

东方良闻言如五雷轰顶，他不顾一切的冲进了屋子，来到妻子的床边，床上的人儿已经入手冰冷，没有了一丝温度，没有了呼吸。“素素，你醒醒啊，你醒醒啊……”

可是，这次无论他怎么摇晃，怎么呼叫，床上的人儿都只是静静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再也没有奇迹出现。这一刻，悔恨、懊恼、痛苦、无奈、悲伤，各种情绪五味杂陈的充斥了他的心。

阿桑站在其后，看着东方良嚎头大哭，也没有上前安慰，只是低着头默默无语。

三天后，燕回村的男女老少一行人来到海边参加素素的葬礼。

老骡嫂手中抱着一个婴儿，赫然便是素素所生的那个男孩，东方良的儿子东方狸。由于他手上的凝血胎记和他的名字，加上他刚出生就丧母，村里的人都希望他能得到海神的祝福，愿他一生平安，所以给他取了个小名，大家都唤他：小狸鱼。

此时的小狸鱼已经比出生时大了不少，这几天东方良无心照看，倒是老骡嫂每天都带着他走街串户，在村里其他产妇家要了nǎi水喂养。

沙滩上一众男女老少尽皆肃然，东方良平时在村中人缘极好，大家都为他感到悲伤。海风一吹，小狸鱼倒不哭泣，只是在老骡嫂怀里咿呀乱叫，显然他还不懂得这是母亲的葬礼。

不远处，海崖上，几个黑衣蒙面人借着崖上树木隐藏身影，其中一个黑衣人向为首之人道：“主人，都已经安排妥当了。”为首之人，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崖下简单而朴实的葬礼。

素素的尸体静静的躺在一条小船上，这条小船刚好只容下她的身躯，船身上的木sè还很新，没有上漆，显然是这几天刚赶制出来的。船身上黄白相间的小花插得满满的，在海风中摇曳。

东方良站在海水中，感觉海水从没有过的冰冷，看着妻子干枯脸颊，他知道看一眼就少一眼了，只要他双手用力让小船使向大海，那从此便天人永隔，再见无期。只是他原本乐天安命的朴实心理正发生着变化，他无法原谅自己的无能，他向妻子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小狸鱼过得更好，让他去改变自己的命运，让他有能力去保护自己的家人。

暮sè缓缓降临，半截夕阳就像一扇红sè的门，嵌在海的另一边。剩下的夕阳余辉是那么的殷红，余辉连着残阳连着海面连着小船，仿佛一条通往天国的路。

东方良知道时候到了，嘴里呢喃着：“素素，我以前问你从哪里来？你总说自己是大海的女儿，今天就让你重回大海的怀抱吧！”终于向前一推，小船随浪而去，越飘越远。

仿佛无形中有神明在导演，这一天的夜sè降临的很快，残阳刚刚落尽，一切便暗了下来，天国之路关闭，再也见不到小船的身影，也许她以到达天国，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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