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节 娲皇玉(二)(2/2)
蒙面人闻言一愣,随即便向黑袍女子跪拜,正要再拜蓝甲男子时,却听他说道:“不必了,你且先说,因何事惊慌?!”
“禀,禀告晶蓝使,”蒙面人仰面促声道,“我们,我们在蜀地的会所,全......全......”
“全怎么了?!”一个极其糟糕的感觉涌上心头,呼衍朔不禁催问道。
“全给官兵和武林人士端了!”蒙面人哭丧道。
“什么?怎会如此?”呼衍朔一把拽过蒙面人的领子,怒声斥道;蓝甲男子与红甲男子同是面sè一寒!
“武林人士?”一旁的花万里亦觉不妙,也出声问道:“魔门呢?我出来的时候,那帮武林人士应该还在与魔门纠缠才是,怎么会......”
“对!那帮乌合之众应该是被魔门拖着才是!即便他们退逃,也会被我们留下的误导暗号引至陷阱!而且我们的行馆会所,都是处在极为秘密的地方,怎么会让外人砸了?!”呼衍朔也厉声问道,“还有,官兵又是怎么回事?!”
“一开始是拖着的,但花谷主走了没一会儿,厉千重便和魔门众人四散而奔;而且.....而且,他们根本就不是退逃,也根本没理会咱们留下的暗号,而是像预先就知道咱们的秘密会所一般,将追击的武林众人全部引向了咱们的会所,而咱们会所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全刻上了魔门的标记,那群正道笨蛋就把咱们在古蜀盟附近的地盘全当魔门分舵给砸了啊!魔门的人反倒趁乱溜了!”蒙面人说着说着,都快哭了出来,“还有官兵,据其他探子来报,都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也是好像早就知道了地方一般,把咱们在蜀地的秘密会所全都给封了!领头的,似乎是暗龙卫的人!”
“毒使呢?‘阎王签’呢?!!”呼衍朔气得肺都要炸了,“我不是说万不得已时用毒攻吗?!”
“没用!全都没用!那毒放出去,对他们好像空气一样,根本没起到任何作用!毒使也都被干掉了!”蒙面人带着哭腔道。
“怎么可能?!”呼衍朔一把将蒙面人摔在地上。
“我们上当了,”花万里闭目长叹,“他解得了!魅邪天他解得了!恐怕在古蜀盟的饮食中,早就放了解药;那些官兵也是有备而出,嵩岳派的人和魔门中人恐怕也早已无事了,很有可能还在与你的人接触的时候,跟踪了你们,掌握了你们所有秘密会所的方位,一切都是魅邪天设的局,洛毕图大概也在他手中.....”
“这.....这......”呼衍朔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中烦乱无比,又怒又怕:怒得是被人摆了一道,怕的是宗主降罪;但瞟了一眼恶蛟手中的娲皇玉后,心绪稍安:“好个魅邪天!这魔门也果然与之有所勾结!幸好我改变了计划,至少这娲皇玉,咱们是到手了,主要目的已经达成,宗主总不会真的杀了我吧?”
惴惴不安,呼衍朔紧张的望向晶蓝使:“晶.....晶蓝使.....这,这个.....”
“这里已不安全......你弄出来的烂摊子,你自己收。”晶蓝使此时已经语气已颇为僵硬,说完,便yù上前接手“娲皇玉”。
“噌!!!”正在此时,一声剑鸣!那呈玉恶蛟竟忽的将娲皇玉往怀中一揣,接着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奋然疾刺!剑速之快,如雷似电,连那晶蓝使都不免一惊,立刻回身退避,幸得其武功底子够厚,才仅仅只被削掉了一缕头发而已!
“你疯了吗?!”呼衍朔大惊之下,正yù出手,忽觉背后杀气大盛,心下一寒,立时缩头一避!“唰”的一声,好险好险,身后又一名恶蛟亦是忽的从腰间抽出剑来,挥出一片光晕,大杀四方!其余恶蛟和那蒙面人本都是高手,但在这突袭之下,全然没有任何准备,竟在一瞬之间,就被尽皆击杀!!!
花万里和呼衍朔凭借高超身手躲开了偷袭,避让一边;那两个持剑“恶蛟”亦是一齐跳开一边;而晶蓝使和红甲男子已是各持弯刀,严阵以待!
“你们这两个叛徒!!!”呼衍朔大怒道。
“不,他们不是叛徒......”花万里苦笑道,“魅邪天当真高明.......”
“什么?!”呼衍朔不解,而晶蓝使和红甲男子闻言,却是好像明白了什么,面sè冷峻了起来。
“一个用的是天极剑法,一个用得是.....魅邪天的亲传剑法吧......”花万里面sè一紧道。
“花谷主好眼力!”其中一个持剑恶蛟一声喝赞,接着二恶蛟同时往脸上一抹,撕下人皮面具,露出真容来,正是晴剑霄与项平逍!!!
呼衍朔一见,惊声道:“是你们?!你们不是在......”
“看来魅邪天早已料到你会变计,甚至已经猜到了你的计策......在少圣决赛场上,那两个应该其他人易容假扮的吧,恐怕就是借口吃坏了肚子,而没来观战的古蜀弟子......”花万里回想起少圣决赛上,“霄,逍二人”那软绵绵的比斗,沉声道,“他二人在前几天的比斗中,几乎只使用七星剑法,就是为了决赛时好让其他人替他们瞒过我们的耳目。而且,那两个真正的恶蛟,也是不知何时就被魅邪天神不知鬼不觉的给抹杀了,连守玉的湛无求和卓无心都与他们串通,故意让娲皇玉被我们抢走......”
“哼!好个魅邪天,真是机关算尽!”呼衍朔怒道:“可惜啊,他怎么派了你们这两个半吊子功夫的人来?以为就凭你们两个,能对付得了我们?能把娲皇玉带回去么?而且,既是给我们下套子,居然拿真玉来冒险,可见他也高明不到哪去!!!”
“不,非常高明.......”花万里摇头苦笑道,“魅邪天他不知从哪里得知呼衍统领你的禁忌,不会亲自保管娲皇玉,所以玉石一直在他们的手中;拿真玉,是防止我们中有人有辨别真假玉石的能力;选择派他俩来,不是指望他们对付我们,而是因为他们的功力和恶蛟们‘不相上下’......魅邪天的最终目标不是咱们,而是.........”
说着,花万里望向仍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的黑袍女子---两边的晶蓝使和红甲男子眉头深锁,各自紧紧握着弯刀,用着充满敌意的眼光死死盯住门口。
“是‘宗主’?”呼衍朔闻言,心中顿时凉了半截,又忽的惊觉一事,这屋里已经闹腾的这么响亮了,屋外守着的鬼盗们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难道..........
就在此时,“砰!砰!砰!”几声巨响,几物破门而入,摔将在地!呼衍朔心中一阵慌乱,忙定睛一看,竟是鬼盗们的尸体---全部都被干净利落的一剑封喉!
接着,随着几声银铃般的轻笑,魅邪天闲庭信步,飘进门来!
“好个美若天人的少女!”屋中除了早已见过晴书韵的项平逍与晴剑霄二人,其余男子皆不由得心神一荡;若不是早有大敌当前的觉悟,jīng神已在高度紧张之中,恐怕都会被晴书韵的美貌勾出魂去!就连那黑袍女子都不禁微微动容。
晴书韵先向项平逍与晴剑霄轻轻一笑眨巴了下眼睛---晴剑霄自是回以微笑,而项平逍则是傻笑---然后便开始打量屋中的一众人物。
“如此娇小美貌的少女,会是魅邪天?”呼衍朔惊楞当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是什么时候......”
“刚才项平逍动手的时候,她应该就已经到了,耽搁了一会儿才进来,恐怕是把呼衍统领你在外面的一切防卫措施,全给废掉了吧。”花万里冷声说着,全身气劲骤起,“早听玄奇道说过,第七天神武是一个年轻人,但真人站在面前时,还是叫人难以接受啊!”
话音一落,花万里腾身而起,抽出腰间一双长剑,祭起花雨漫天,直向魅邪天扑去---如今看来,自己与呼衍朔的yīn谋恐怕早已尽数暴露在魅邪天面前,而她又与晴天明,独孤无yù等关系密切,这真相一经传开,自己便是武林公敌,再也回不了名花谷了;不如此时将她拿下,再显自己的价值,并以之邀功,作为与那宗主进一步合作或寻求庇护的筹码!至于晴剑霄与项平逍二人,他们武功相对不高,又手持娲皇玉,本应向他们下手,但那魅邪天向来传以速度见长,即便自己扑向晴剑霄与项平逍二人,中途也会被其截下的吧,到时候结果还是一样,不如直接对上魅邪天来得干脆!反正只要魅邪天一倒,项平逍和晴剑霄还走得掉吗?!
“嘁!呼衍统领,你还不去帮忙!”红甲男子此时喝出一声,呼衍朔猛的回过神来---自己已是戴罪之身,若不将功折罪,必是死无葬身之地啊!于是大叫一声:“是,炙赤使!”便将功力猛催至十重,运气双掌,全力向魅邪天攻去!
剑掌交加而来,魅邪天撇嘴一笑,凭虚一动,化影千重,直与花万里和呼衍朔打将起来!
眼见三人已然斗上,炙赤使向晶蓝使使了个眼sè,然后望向晴剑霄与项平逍---他二人正紧张的看着晴书韵的战局,想要帮忙,却自知未够资格,只能在一边干着急---晶蓝使立刻心领神会:这二人虽然颇有潜力,但当下功力是绝对赢不了自己与炙赤使的,不如趁现在抢下娲皇玉,并挟持他二人!这可是大功一件!
说干就干!炙赤使和晶蓝使同时发力,持弯刀飞身向项平逍与晴剑霄攻去!逍,霄二人惊觉危险,便要闪避,未及起步,就听“啊!”“啊!”两声惨叫,炙赤使和晶蓝使跌回原地,各自以手紧捂肩头,鲜血则从指缝中流将下来!!!
“哈!‘凤凰翎’!”项平逍见状心中一动,往二使身后的墙上一望,果然,两片飞叶深深嵌入墙中,书韵方才便是用它们打穿了赤,蓝二使的肩胛骨!
“一边和神武级别的对手战斗,一边还有余力照顾我们的安全吗?”晴剑霄心中亦是一阵感慨,他这妹妹真不知道已经强到何种地步了!
“好.....好厉害......”赤,蓝二使自点周身大穴,总算是止住鲜血,却已是对魅邪天惊惧交加。
“咱俩的肩甲可是用天外陨铁打造的吧......”炙赤使望了望嵌在墙上那丝毫无损的飞叶,瞪大了眼睛说道,“她居然用一片叶子.....那花万里不也是神武吗,她怎么可以在一个神武加一个匈奴高手的夹击下,还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而且飞叶袭来那种速度...根本,根本就没法反应,连看清楚都很困难!”不知是疼是怕,晶蓝使的手止不住的发抖,“这就是魅邪天,真的和传闻中的一样,不,比传闻的还要恐怖!”
赤,蓝二使惊魂未定,只听“噗通”一声,呼衍朔功力终是差上一截,即便是和花万里联手进击,仍是还未撑过二十招,便被凭虚神剑齐唰唰的挑断了双腿双手的经脉;惨叫还未来得及出口,左脸又被魅邪天一脚踹中,好干脆的倒了下去,不省人事了。
“这丫头,又打脸......”一边的晴剑霄想起之前欧阳禁和欧阳烈的惨状,又看了看一旁项平逍手舞足蹈的加油样,不由得抹了抹头上的汗.....
这边厢,花万里已开始为他当初打的如意算盘而后悔:本想这魅邪天只是强在身法迅捷,招数诡异而已,毕竟年少,经验内力当有不足,而自己凭借深厚的功力与几十年的经验,可以稳占上风;不料这一拼下来,发觉这魅邪天不但轻功如若仙人,出手如鬼似魅,就连功力手段都是深厚老辣的旷古绝今,不合常理,打得自己竟渐渐还手乏力!早知道自己只做那壁上观,借机遁走便好了!
三十招而后,魅邪天身形越来越快,残影重重,竟如层层薄雾将花万里绕在中间,无法脱出!
屋中阵阵花香与血腥味混在一起,那味道闻起来,就好像整个屋子就是那洒满了鲜血的花园,又正如魅邪天此时给在场所有人的感觉一般:美得如此疯狂,美得如此惊心动魄!!!
虽说旁人看得惊叹万千,花万里打得吃亏难受,但那晴书韵本人却是有点提不起jīng神来了:那赤,蓝二使看着吓人,却被自己随手两叶打得倒地发抖;那呼衍朔对自己而言,更是不值一提的软脚虾;就连这和自己齐名的“揽天地”花万里,也是教人颇为失望:并不是说他功力不够什么的,相反,纯以功力,技巧和战斗经验来说,他绝对够资格被称为神武了;只是.....只是和与自己交过手的老爹,师伯和独孤老头比起来,就是差了点什么,是什么呢?
晴书韵百无聊赖的和花万里打着打着,忽的灵光一闪,心下想到:“啊,对了,这家伙在出招不利之后,就开始迟疑不定,而且总是在关键时刻畏首畏尾,安于平稳,不求变化.....他缺的是身为神武的决断和气魄!而且从近处看来,总感觉他不知哪里似乎有点违和感,他真的是花万里吗?!”
魅邪天忽似想起了什么,一提jīng神,细细往花万里脸上一观:果不其然,其鬓角处有一道浅浅的切痕,几不可见---这也是晴书韵自幼受巫月神教的特别修行方法熏陶,一身感官能力大大强化,才能看到;换作其他人,根本就发现不了!
“好jīng细的活儿,差点连本丫头都忽悠过去了~”晴书韵邪邪一笑,心中暗想,“我懒得和你浪费时间了!”
于是内劲陡提数倍,无常腿呼啸而出,直叫个jīng疲力竭的花万里一时间竟无从反应,“砰”“砰”“砰”,三脚狠狠踢中其软肋;同样是来不及惨叫一声,花万里右脸就挨了魅邪天一记猛踹,老血一喷,扑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好!!!赢了!”项平逍高兴得大叫出声,晴剑霄又抹了一把汗:“依旧打脸啊......”
赤,蓝二使则已是目瞪口呆。
“jīng彩!jīng彩!”此时,几声娇柔的喝彩声随着掌声响起,众人循声一望,竟是那稳坐主位好久且未发一言的黑袍女子一边鼓掌,一边站起身来。
“嘻嘻,”晴书韵见状嫣然一笑道,“大婶,原来你会说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