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浑水摸鱼（2/2）

“想要浑水摸鱼，首先就是要把水弄浑了。想把水弄浑，最好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手伸进去，这样才能把隐藏在最底层的淤泥抠上来。”这就是贺小茶的理论。

“凭什么这么好玩的抠泥工作，不让我来做呢？”游惊花对此表示很不满。

“抠泥这又脏又累的活儿当然是我来，你有更重要的活儿要做。”

“易容是吧？”

“错，我来抠泥，你来摸鱼。”

现在的游惊花的确是在摸鱼，而且已经摸了不少了。其中给老王的300两和买官用的300两都是游惊花摸到的鱼。因为现在的游惊花正堂而皇之地坐在衙役考试主管的椅子上，听取18个考官的月底工作汇报。而真正的衙役考试部主事正被绑在郊外的破庙里，过着无比揪心的rì子。

栾棠呢？又不见了。

栾棠现在已经在去了省城的路上了。他这次的任务就是要调查胡老爷的背景及家事。

贺小茶对栾棠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不要在省城里逛窑子。

到基金会上班的第一天，孙会长就呆着贺小茶参观了正在建设之中的“第一慈善公塾”。在长达2分多钟的参观之后，他们一起来到了无途县最大的餐馆随便吃了顿价值30两银子的工作餐。

饭桌上，孙会长问贺小茶参观的感想。

贺小茶说，我觉得咱们虽然说是为百姓谋福祉，但咱们单位自己也是要过rì子的。应当适当的节省下一些钱为咱们职工谋点福利。

会长说，那应当怎么节省呢？

贺小茶说，比如可以在房屋的用料上下点功夫，买点稍微便宜些的料，账目上还是走市场的最高价。这个差价就是咱们的零用钱了。

会长说，我告诉你，这些富商豪绅们捐钱，无非是要个乐善好施的好名声，至于这些钱花没花、花多少、怎么花，他们就算知道也不会关心，而那些老百姓呢，就算关心也绝不会知道。但是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干，又说不过去，总要做点样子来给大家看看，证明咱们这个部门还是办实事，能办事的。所以这个公塾，只要能盖起来就可以了，至于它是拿什么盖起来的，这根本就不算个问题。你明白么？

贺小茶连声称是。后来他才听说，盖“第一慈善公塾”的钱至少能盖3座一模一样的学校。

贺小茶这才彻底的服了。他本以为衙役考试部和城市管理队是真正有大鱼的地方，现在他才明白这教育基金才是真正的“水族馆”。而这个基金会还暗中从事高利贷和地下钱庄等违法业务，不过这些事贺小茶也都是听说，并未真见。但是以目前掌握的证据已经足够让胡知县坐10年以上的大牢了。

所以现在要等的就是栾棠的消息。而栾棠带回来的消息并不怎么好。

这个胡为根本就没参加过科举考试，他不过是巡抚大人的跟班小子，在巡抚大人的府邸做了好多年得奴才，如果不是这次无途县的县令意外被杀，胡为这辈子都当不上这个知县。而这个胡为之所以敢这样的胡作非为，也正是仗着自己是巡抚大人的亲信，料想谁也不能拿他怎样。

当栾棠将这些情况说明白之后，贺小茶的心已经沉了下去。他本以为找到胡知县的犯罪证据，然后搞个匿名信，把胡为的所作所为上报给朝廷，让法律来收拾这个搜刮民脂民膏的大贪官。而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让巡抚大人收拾自己的亲信，恐怕难度颇大。

但是，难度再大，也总得试一试，万一咱们的巡抚大人是个刚正不阿、帮理不帮亲的人呢？

所以贺小茶把手头的证据都交给了栾棠，让栾棠再去一趟省城，想办法把这些罪证放在巡抚大人的书桌上。另外，他还给了栾棠一个陌生男人的画像，让栾棠到巡抚衙门里顺路再查一查这个男人的来历。

栾棠当时的表情就非常的无语。可以看得出来，他已经对这份无止境的工作失去了原有的热情。

所以贺小茶给出了一个优越的条件：这次去，可以到处逛一逛。

于是，栾棠又走了。

看着栾棠远去的背影，贺小茶轻轻叹了口气道：“其实，这次的任务比上次还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