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海边（1/2）

() 夜sè如幕，低低的笼罩在人们的头顶，只有一轮淡淡的残月悬挂在遥远的天际。不远处的夜sè中，朦胧的显现一个小村落的轮廓。小村的历史很悠久，世世代代居住着百多户村民，都以打渔采珠为生。

刚刚入夜不不久，风裹挟着海边特有的咸湿，一阵阵的吹向岸边。

此时沙滩上很是热闹，有一大群人围绕着篝火，三五成群的闲聊着。老林头叼着旱烟袋，正在给围坐在身边的几个光屁股的孩子讲述自己年轻时在海上经历的怪事。

“那时候我还是个毛头小子，就跟着村里的长辈出海啦，那次啊，咱们村的渔船出海打渔，可能是海神保佑，收获很大，而且还十分幸运的捕到了一条青龙鱼。这青龙鱼平时都待在深海海底，也不知道那条青龙鱼怎么就跑到浅水面来了，结果被咱们网住了。”老林头吧唧的抽了一口烟，然后神秘的对着几个小孩小声的说道：“可是你们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吗？那可是我这辈子经历的最惊心动魄的事，差点一船的人都回不来了！”

几个小孩都听的入神，睁大了眼睛望着老林头。

老林头见状，也不卖什么关子，继续说道：“那青龙鱼成年后能有好几百米长，那可是海里的霸主呀，而我们捉住的只有十几米长，也幸好是幼年，才能被咱们的船捕到，等把青龙鱼拿到海盐城，能卖到上万两银子，够咱们换一条大船和整个村子好几年的生活了呢。船上每个人都眉开眼笑的准备返航，可是回来的时候，本来熟悉航道的我们却在海上迷失了，海面上升起了浓浓的大雾，天上狂风大作，却怎么也吹不开海雾，咱们的船被海浪打的摇摇晃晃，感觉下一刻就会散架。”

老林头说到这里，又抽了口旱烟，像是要平复内心的惊悸：“本来海上讨生活的，遇到大风大浪，也没什么，然而那次真的不一样，就像是海底有什么在作乱一样，巨大的海浪拍在身上，就像被人用大铁锤砸了一样，五脏六腑都要碎了，一船的人都被砸晕了过去，我也不知道晕了多久，只记得我是最先醒来，那时候海浪已经停了，大雾也慢慢散去，然后我就看到远处的天上站着一个仙人，他下方的海面上漂浮着一只巨大的章鱼尸体，有小山那么大，它有十几条几千米长的触手，上面的吸盘看的人毛骨悚然。”

几个孩子听到这里，都惊吓的呼出声来，然后就听老林头继续说道：“就见到那个仙人手掌一翻，整个大海怪就一下消失了，那个仙人也不看我们一眼，就化作一道金光飞走了。”说到此处老林头便不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抽着烟。

有一个胆大点的孩子，见老林头不说话了，就问道：“林爷爷那后来呢，船上那条青龙鱼呢？还有你还有见过那个仙人吗？”

“嗨，咱们能把这条小命捡回来，就已经算是仙人保佑啦，那条青龙鱼早在起浪的时候掉回海里去啦！再说了，仙人是我们这种凡夫俗子能随便见到的？见到一次已经是大造化了，那还有机会再见到呀。”老林头被这个孩子的话问的有些失落，心想：“唉，你们以为我不想再见到仙人吗，老头子我找了大半生都没有找到啦”

这时不远处的一个大汉大声的笑道：“我说老林头，又在说你的海怪和仙人的故事啦？我小时候就被你唬的一愣一愣的，回家问我爹有没有看到仙人，结果让我爹一顿胖揍，说你癔症了，让我别信你的话。”

旁边的人听到这个大汉的话后也跟着起哄：“王大哥说的对，我们也被老林头你唬过，问当时船上的人，都说没见到海怪，更别提仙人呢，三狗子你们别信老林头的，不然回家你爹肯定揍你。”

三狗子正是刚刚问话的孩子，三狗子听到回家要被老爹揍，哇的一声吓哭了。又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老林头见到众人不信，也不反驳只是一个劲的抽着他的旱烟。

这时已经夜深，气温也有些低了，众人便熄了篝火，三三两两的离开沙滩向村里走去。老林头抽完了最后一锅烟，准备起身回返的时候，一句有些怯怯的话从身后传来：“林爷爷，慢点走，可以再和我说说你遇到的那件事吗？”

老林头转过身，见到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这个孩子穿着普通的麻布衣裳，裤脚卷起至膝盖，赤着脚丫，因为在海边的缘故，小脸颊略显黝黑，此刻正面带希冀的望着自己。

“哦，原来是小允呀，怎么你还想听老头子的故事？之前不都已经说过了嘛”老林头有些诧异的笑道。

小允名叫周允，也是村里的孩子，不过却和同龄的孩子有些不同，或许是父亲早亡的缘故，平时木讷少言，也很少和别的孩子玩耍。

“我...我之前坐的远没有听清楚，所以还想再听您说一遍。林爷爷，您...您就再和我说一遍吧。”周允两只手缠在一起，有些紧张的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