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四大秘境（1/2）

() 老头头发乱蓬蓬的一堆，青粗布衣已经沾染了许多泥土，肩头上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皱巴巴的肌肤。在江叶看来，别说高高在上的修士，即便是一个凡俗老人，也要比他体面的多。

老头手持瓦刀叮叮当当将身边大石敲碎，似乎并不费力，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江叶。江叶心中暗暗嘀咕，来了半天了还没察觉，还算是修行之人么，不禁长叹一声，怨尤自己命苦。

“大……大师，弟子江叶，门主让我拜你为师，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江叶终于忍不住，拜了师再说吧，起码有个容身之处。

江叶刚要跪下，却听苦拙大师苍老缓慢的声音说道：“既然不情愿就不要勉强自己，还是不要拜的好。”

这句话却说的江叶心中略感诧异，心道，他并未回头，怎知自己不愿意，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已经到来，道：“弟子心甘情愿，愿意拜您为师，请师傅传授弟子道法。”当下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

“既然你甘心做我弟子，看来还是有些诚心的，过来跟我一起砌墙吧，我正好缺个帮手。”苦拙大师一直没有回头看江叶一眼，手里只顾摆弄那几块石头，努力将院墙砌的整齐，那石块与墙壁似乎就是他的全部心思。

江叶心中有些生气，这还算是修道之人吗，居然让他诚心求道的让人动手砌墙，简直岂有此理。别说砌墙这种杂活，当年在江家的时候，江叶就连端茶递水、洗衣扫地、铺床叠被这些rì常琐事都一样没做过，如今让他去砌墙，简直天大的笑话。

江叶正踌躇间，又听苦拙大师漫不经心的道：“不情愿的话就下山去吧，我自己一样砌的完……”

江叶受了宁剑的极力相助才能留在云山门，岂能就这样走了。如果就此离去，不但对不起自己的好兄弟，怕是就连那些曾经嘲笑他的人也看他不起。

“唉，毕竟不是当年了，砌墙就砌墙吧。”江叶强忍心中火气，走上前去，从墙角拿过一把小锤，走到苦拙大师面前。“怎么砌？”

“连砌墙都不会，真是蠢笨的可以，陈道轩怎会把你送了过来，气血干枯，连个普通人都不如，真是伤脑筋。”苦拙大师念念叨叨，似乎自言自语。

江叶忽然觉得这老头不简单，丝毫没有探查自己身体，居然知道自己身体状况，不敢再多说话，慢慢将怒气平息，拿起小锤乒乓在石头上敲了起来。

“你敲锣呢，还是打鼓呢，要是想搔痒痒就往自己身上敲几下，这可是石头。”苦拙大师转过头来，对着江叶吹胡子瞪眼。

江叶这才看清楚苦拙大师的面貌，一张老脸皱皱巴巴，犹如晒了十年的老橘皮，留着一撮山羊胡子，从模样上看来，像极了一个放羊老头。看着苦拙大师，江叶心中莫名其妙的想到一种药物，“陈皮”。

江叶停止敲打石块，道：“帮你砌完这堵墙你就教我道法么？”

“一堵是不够的，得多砌几堵。”苦拙大师又将心思放到墙上，不再理会江叶。

江叶见墙壁已经砌完西南两道，还差两道刚好就凑成一个园子，道：“不就两道墙么，轻轻松松，等完工了，你可要传我。”

“砌完？”苦拙大师笑了起来，脸上所有皱纹跟着颤动，“还差得远哩，我打算将这百亩山林，全部砌成园子，一时半会怎能砌完？”

“死老头，你耍我！”江叶跳了起来，指着老头大叫。

“刚拜了师怎么又叫我死老头了？我说过，你要是不情愿就下山去，我可没求你做我弟子。”苦拙大师浑不理会暴跳如雷的江叶。

“我cāo！我是来拜师学道的，可不是来给你做苦力的，要不是宁剑非要让我留下，我才懒得搭理你这糟老头子！”江叶气急败坏，怒气勃发。他本来就已经无比凄惨，如今又被一个老头子忽悠，怎能不怒？

苦拙大师见江叶发怒，似乎很感兴趣，转过身来，呵呵笑道：“你一心想来学道，你可知什么是道？”

江叶嗤之以鼻，道：“道就是杀人的本领，超凡的手段。”

苦拙大师点点头，道：“杀人的手段也算是一种道，但还不够，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