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注定的赌博(1/2)
() 添黑的房间,只有一座棋盘、两个人。
「嘻,况大哥你真有把握可以赢我吗?」银铃般的声音发自一位样貌端庄的白衣少女。
对面的男子似乎不屑回应,只是用手轻轻把骑士从G4推到E2的位置,棋局顿时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本来看似退无可守的境地,一变而成咄咄逼人的阵法,大片白棋被数只黑棋紧紧围堵在棋盘zhōng yāng,仅余一个气口,俨如孙子兵法中的围城缺一,棋局完全受制於黑棋,白棋显得进退两难。然後这位叫况大哥的人才淡然道:「你一直认为我棋走险着,而你则步步为营,论赢面好像你比较大一些,但是棋局环环相扣,变化万千,絶地依然可以反击,你虽棋子倍数於我,但多余的棋子反而成为你前进的障碍。你连自己都参透不了,何以胜我?所以这一局,我赢了,无论比多少局,结果都会一样。」
白衣少女噗通一声,笑着说:「那也未必,所谓世事如棋局局新,上一次要不是你多管闲事,他又怎能逢凶化吉?就如棋盘上突然给自己多一只棋子,你说多不公平啊?」
况大哥:「你放心,这一次我絶不出手。」
白衣少女:「好!爽快,第二局的赌局就开始吧!」
「6、8、10庄爆」
廿一点枱上只有5只牌、两个人,一个荷官,一个是李靖仇。
手里拿着的筹码由一千五百顿时变成了三千。如果按5块钱一个面包计算,他手上的筹码足以买起600个鸿图饼店新鲜出炉的蒜香软包,足以解决6个月的温饱之忧。然而,李靖仇此刻絶不会满足这一时的甜头,因为这个星期内提款机关於他的提款记录已经多达35次,被提出的数字,和他现在脑海里盘算着三千块连续8次叠放投注的回报一样。
李靖仇幽手幽脚走到百家乐枱旁,注视着萤幕的蓝sè和红sè不规则分布的圆圈,似乎等待着出现八次连闲的机会,这个时机甚麽时候出现,他不知道,心里只有无了期的嘀咕,手上的筹码就像扑克牌般被疯狂翻动着,他脑海只余一片空白,眼球的红丝挤满得看不到半点白sè的眼膜,谁都可以看得出他紧张万分,经不起半点惊吓。
当荷官宣布庄赢的时候,李靖仇呼了一口气,因为他这局并没有押下,手上的筹码已经是他最後的积蓄,最後的翻身机会,容不得半点差错。说时迟,那时快,不知不觉萤幕已经出现了八次连庄的盛况,按照概率理论,下次开庄的机会将会少於0.2%,根据过往玩卡牌游戏的经验,他明白下次开庄的机会实在很低。他知道不能再等下去,机会一闪即逝,所谓明rì复明rì,明rì何其多,更何况,他不赢回一万几千回去,明天的贷款利息将会叫他看不到明rì的明rì。
李靖仇本来是一个很普通很平凡的生意人,廿二岁拿着一万元创业,两年内即为自己赚上三百倍的回报,他很羡慕那些在地中海扬帆畅游,站在时代广场之颠见证新一年开始的富豪贵族,憧憬着自己有朝一rì能拥有一样的条件挤身富商之列,尽情享受财富带来的生活欢愉。为了更快达成这个梦想,李靖仇逐渐沉醉於股票市场,的确,在资本世界里,除了中彩票,股票是最快让自己身家暴涨的渠道。只可惜,一切随着金融海啸的到来而变成遥不可及的梦。当他尝试挣脱股市的魔咒时,他的负债已经达到上百万之多。无路可走之下,赌场似乎是最好的翻身方法,当然也是最好的自我毁灭方式,起码过程中可美其名为娱乐。
此时已容不得他再有半刻的思考,要麽离开,把数十万的本钱当作被一场大火烧得光光,否则便把这三千筹码视作生命的赌注一押而下。就在他陷於两难的时候,後方的赌枱传来阵阵哄动,人群中有一位中年人疾冲而去,後面追着他的是赌场的保安,纵使中年男子拼命奔跑,始终速度上还赶不上那些後发先至的保安员,不一会儿便被压倒在门口附近的地上,高声痛哭。
「你们赌场是吸血鬼、大恶魔,我的老本都被你们抽光了,我没脸回去啊!」中年男子和保安员扭在一起,他的手心依然紧握着刚才抢走的十万元筹码。大家都明白即使他吼破喉咙,赌场也不会对他有半点怜悯,况且愿赌服输本来就是件天经地义的事。
只听到站在後方的一位赌场经理对旁边一位身材姣好的女赌客说:「进得来玩乐,早就要预计自己可以承受的赌本,最傻最笨的赌客才会赌上自己的身家,连退路都不留给自己,怎样翻身呢?」
女赌客说:「越多这种人,你们的生意不是更好吗?」
赌场经理:「我们还是有良心的,从不鼓励赌客一次输清光,就像烟草商都不会希望自己的客人一次吸几十根烟,万一得了肺癌,不就少了一只会生蛋的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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