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上）生辰宴怪客造访（1/2）

() rì子过得飞快，眼看着就要到了俞石极七十大寿的正rì子，客人接踵而来，先是俞天锡和许银珠带着儿媳田雪冰来到了苏州，紧接着，田明镜和姚宝钗陪着俞石极，带着大批弟子过来，接下来，分散的弟子也纷纷赶到了苏州。一时间，刘府里热闹非凡，曾江，赵长河几个人忙着安排这么多客人住宿，吃饭，准备寿宴等各种事情，忙的不亦乐乎。反倒是俞石极自己不甚了然，来到刘府之后依旧是独居斗室，不过石极老人很喜欢刘子钊的儿子洛秀，每rì把洛秀带在身边，这孩子倒也奇怪，小小年纪，身体瘦弱，偏又天资聪慧，喜静不喜动，真在屋中呆得住，于是这一老一小就天天呆在房中不出。至于刘沅君，那是高兴至极，一下子见到了这么久未见面的师兄弟，父亲又顾不上管她，每天里只是和几个相熟的师姐师妹玩耍嬉闹。

很快，就到了八月二十七，第二rì便是石极老人的古稀之rì，刘子钊这几rì忙着寿宴之事，一直未有机会和师兄详谈，眼看明rì就是正rì子，事情安排已经妥当，方才抽出时间，邀请俞天锡，许银珠，田明镜和姚宝钗在水亭里叙话。已是傍晚时分，太阳渐渐落山，气温稍低，小湖之上水波微澜，周围都是树木花草，不时有微风吹来，夹带着草木的清新之气，几个人不免心情大好。五个人坐在水亭之中，曾江摆好香茶果品，便轻轻退了出去。只剩师兄弟五人。

五人喝杯香茶，随意用些西瓜，聊些家常之事，俞天锡笑道：“到底是有钱好办事，老五这里安纳我们这许多讨饶之人，竟是毫不为难，换了为兄，只怕只能安排大伙儿吃大饼睡地板了。这几rì我们一股脑儿都来，老五辛苦了。”话罢，田，许，姚三人也是附和，刘子钊赶忙应道：“大哥又拿我说笑了，小弟运气好，有了个小小产业，这全是师傅的福气，若不是师傅和哥哥姐姐们把小弟从死人堆里捡了出来，小弟怕早已喂了野狗，师傅对我，当真是恩同再造，哥哥姐姐从小拉扯我长大，教小弟习武chéng rén，那时我年纪小，我们有没有什么闲钱，几位哥哥姐姐有什么好吃好玩的都留给了我，大哥二哥经常把饭留给我，自己不知饿了多少顿。我记得清清楚楚，那年三姐四姐随师父去镇远镖局贺喜，人家给了一吊喜钱，三姐四姐什么都没买，给小弟买了一个驱虫香袋，因为我说山上蚊子咬的厉害。”说罢，刘子钊解开上衣，贴胸之处挂着一个香袋，年代久远，早已看不出本来颜sè，更不要提还有什么味道。刘子钊拿在手里，眼里已是泪光殷殷，“没有师傅和四位哥哥姐姐，哪里会有我刘子钊的今天。”说到此处，声音已是哽咽。

其他四人见的此情此景，也不免动了感情，每人都是说不出话来，过了一时，俞天锡方自开口：“老五，何必如此，你我是兄弟，况且我们比你大上许多，照顾你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又何必一直记着呢？再说，我们几人，哪个不是师傅再造，明rì就是师傅七十大寿，我们在这里哭哭啼啼，小儿作态，也冲了师傅的喜气。”

刘子钊赶忙收了眼泪，师兄弟换些轻松的话题，俞天锡又对田明镜说：“老二，有些事情愚兄早想和你谈谈，一直没有机会，现在我们五人都在，正好说说。”

田明镜见师兄郑重其事，也赶忙换了正容；“大哥请讲。”

“我们雁荡门虽说只是一个小小门派，却是师傅一手创立，现在师傅年逾古稀，即使是身体上可，毕竟是jīng力不如从前了，这些年来，我在福建当官，老五在苏州经商，都躲了个清闲，门中的事情都是你和宝钗在cāo劳，掌门的位置早就应该是你的了，趁这次师傅的大rì子，大伙儿都在，我们就请示了师傅，正式由你接任掌门。”

田明镜乍听此言，一下子就跳了起来：“万万不可，自古长幼有序，尊卑分明，大哥在福建为国尽力，老五在苏州行善乐施，小弟无德无能，既不能报国为民，又不能营运自给，只好做些杂七杂八的小事，尽点微薄之力。师傅身体康健，谈这个为时尚早，即如师傅百年之后，掌门之位也自当是大哥来做，小弟不敢从命。”姚宝钗也赶忙搭腔。

俞天锡语气加重道：“掌握门户，要求督责诸弟子严守戒律，行侠仗义。我们雁荡门自师傅创立以来，身小但影正，力微而骨硬，才能创下现在的局面，你当我是什么意思？是我卸下重担，把责任加在你的肩膀之上，不是私意，老二你要想明白。”

一席话说得田明镜额头之上汗水顿出，再不敢推辞。重新落座，大事即已谈完，气氛便轻松了许多。刘子钊开口道：“二哥，师傅六年未曾下山，这次来到苏州，师傅一点喜sè皆无，莫不是小弟有什么不周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