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商量未来（2/2）

大门口的对联是方明写的，字虽然不错（在船上苦练的），但内容却是不怎么出彩。上联是“欢欢喜喜迎新chūn”，下联是“高高兴兴过除夕”，横批是“新年快乐”。方明的这副chūn联让苏晴耻笑了一顿，认为他的chūn联实在是太不具备文学xìng了，登不上大雅之堂。苏晴于是便剥夺了他继续写chūn联的权力，房间门上的chūn联都是苏晴写的，果然写得要雅致的多，比如像“芳草先知喜报chūn归大地，梅花初吐欣观绿投满山”啊之类的，不过方明最喜欢的是她为他们的卧室的门写的那副对联——“夫妻携手共织爱情经纬，男女并肩同酿事业琼浆”。

方明看着忙来忙去的苏晴，心里不禁有了一种家的感觉。方明以前虽然有过不少女朋友，但从来没有想过要结婚，按他的说法是“不能过早的步入婚姻的坟墓，争取在三十五岁后结婚”。但是现在，方明的心中居然有了要和苏晴结婚的念头。

方明对雅子的感情比较奇怪，不能算是爱情，和雅子相处时有一种哥哥对妹妹的感觉，其中更多的可能是喜爱，或许有对她身体的迷恋，但只能算是情人关系。方明对苏晴的感觉则是丈夫对妻子的感觉，如果在雅子和苏晴中间只能选一个人结婚的话，方明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苏晴的。方明认为一个男人在同一段时间内虽然可能有许多的情人，但是他真正爱的人肯定只有一个，虽然有时候他内心并不会意识到这一点。

大年三十的下午四点钟，杜云清就派了一辆汽车来接他们俩了。中午的时候，方明和苏晴、雅子三个人已经庆祝了一下了，雅子现在还没有离去。因为不方便带雅子过去，所以方明便先把她送回了家。

方明和苏晴到了使馆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使馆里到处张灯结彩的，一派新年的气氛，好不热闹。方明抱着自己好不容易搞到的礼物下了车，和苏晴来到了杜云清的住处。杜云清夫妇正在忙着布置呢，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佳肴，听到敲门声，赶忙过来开了门。

方明和苏晴一进门就齐声道：“舅舅、舅妈，新年好！”

方明双手接着举着盖着红布的礼物对杜云清道：“舅舅，我这次可是给你带来了一份大礼，待会是不是应该包个大大的红包给我啊？”杜云清笑骂道：“臭小子，哪有主动要红包的道理。不过，如果你的礼物我满意，说不定我会考虑一下！”

方明把礼物放在桌上，道：“舅舅你一定会满意的！”说完扯下了红布，果然，杜云清一声惊呼，接着高兴的道：“好小子，不错，你居然能搞到这个。真是有心了，这礼物我很喜欢！”这是一坛正宗的山西汾酒，是方明好不容易才从唐人街刘伯那里搞到的，刘伯手里有三坛，一直舍不得喝，方明要出高价买他都不同意，最后被方明用一个药方给换来了。

杜云清意外得到了好酒，忍不住立刻想尝尝，于是道：“既然小方和晴儿都到了，菜也好了，现在又有了好酒，那么我们就赶快开席吧。”说完像宝贝一样抱着那坛酒跑到餐桌旁，小心的把上面的泥封取下，然后取来漏斗小心的把酒倒入了一个个空酒瓶里。这坛酒分量不少，足足装了五个酒瓶。看着杜云清眉飞sè舞，忙得不亦乐乎的样子，方明心想这礼物还真是送对了。

大家入了席，杜云清给每人满上了一杯汾酒，然后又拿出一瓶葡萄酒，是上次方明带来的那瓶，对妻子和苏晴道：“这白酒估计你们喝不惯，就喝一杯意思一下吧。待会你们俩就喝这葡萄酒好了。”一副为她们着想的样子。苏晴忍不住扑哧一笑道：“舅舅啊，你不想让我们喝你的好酒就直说嘛，何必搞得这么麻烦啊？”

杜云清瞪她一眼道：“瞧你这丫头说的，舅舅是这样的人吗？这酒度数高，我是怕你受不了。”淑芳笑着说：“得了，我和晴儿还不知道你的为人，放心，我和晴儿不会和你抢的。”

杜云清不理她，举杯道：“今天是大年三十，我们虽然身处异国他乡，但却能喝到家乡的酒，来，让我们干了这一杯！”说完，四个人都举杯干了。虽然说每逢佳节倍思亲，但他们也都不是第一次在外面过年了，也已经都习惯了，所以接下来的酒席上也算是其乐融融了。

酒足饭饱后，四个人休息了一下，在客厅喝了一会子茶。今天晚上方明和苏晴并没有打算回去，舅妈已经帮他们收拾好了房间，当然不会把他们安排到一个房间里了。现在不过才七点多，离放鞭炮的时间还早，淑芳舅妈便提议四个人打麻将。方明立刻同意了，他可是打麻将的高手啊，在大学、在美国时，他就以打麻将jīng于计算而闻名，不过到了这个年代后还没有机会打过一次呢。另外两个人无可无不可，反正也无事可做，又没有电视可消磨时间，于是接下来，四个人在客厅的壁炉旁边打起了麻将。

麻将可是国粹啊，不仅在国内流行，而且风行欧美，方明当年在美国时就经常和几个朋友打麻将。方明打麻将是在南京上学的时候学的，他们宿舍有一个南京本地的同学，有一次从家里带来了一副麻将，大一的时候四个人同一间寝室，刚好凑成一桌。数学系的人打麻将都是jīng于计算的类型，没过多久都成了高手，方明那时凭着他出sè的记忆力和计算能力，更是高手中的高手，经常xìng得分最高，可以享受不用整理内务、有人帮忙打水、打饭的特权，输得人当然要去跑腿了。

刚开局方明就发现不对了，这麻将居然没有花啊。要知道南京麻将胡牌后是按照花来算分，分数越高赢得越多，这样增加游戏的可玩xìng趣味xìng。玩家在游戏中要不停的计算自己花数，要有整体的作战计划，也要能随机应变，灵活不断的处理牌。没有花的话，这玩意怎么玩下去啊，方明连忙申请暂停，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必须先把规则搞清楚才行啊。

经过解释，方明才明白苏晴他们三个玩的是太原麻将，这种玩法使用的是无花牌的136张麻将，打麻将的四个人，分别为东、南、西、北，门风东者为庄家，其余均为旁家。 每人手里抓13张牌，通过吃牌、碰牌、杠牌等方式，使手中的牌成四副刻子或者顺子或者杠的组合加一对将 (不存在十三幺，全不靠，七对等和法)。

这种打法比南京麻将简单多了，方明只听了一遍杜云清的讲解，就完全明白了。杜云清为庄家，接下来依次为方明、淑芳舅妈、苏晴。开始抓牌，每个人都先抓四张牌立于自己的面前，这四张牌只有听牌时，才可以打出一张，而且听牌时必须打出这四张中的一张才能听！这四张牌中的任意3张可以和后面九张牌凑在一起组成顺子、刻子、杠，一对将等，当然也可以用四张牌里的来碰或杠。这就是太原麻将与普通麻将的不同之处之一，而且太原麻将不能吃牌，只能碰（杠）牌。

第一圈下来苏晴自摸赢了，这倒不是因为她的水平高，而是她的运气实在是好，一上手就抓了一副很齐整的牌，没两轮就听牌了，方明在生物电脑的帮助下，马上把她可能要听的牌计算得一清二楚，全握在手里不打。方明费尽心思把自己的牌整得差不多的时候，没有想到她自摸赢了。

第一圈下来，方明对另外三个人的麻将水平有了一个清晰的判断，除了自己外，水平最高的是淑芳舅妈，其次是苏晴，最后是杜云清。淑芳舅妈经验丰富，明显是久经牌场的人，该碰牌的时候毫不手软，可能打出去会放铳的牌坚决按死在手里，宁愿不自己不胡也不能放铳。苏晴也像方明一样jīng于计算，但明显经验不够，摆牌的时候是按固定的牌型摆放的，打了几张牌后，方明就基本上猜出了她手中的牌，不过稍加磨练的话，水平未必比她的舅妈差。至于杜云清只能算是会打，知道打牌的规则而已，属于超级菜鸟类型，方明坐在杜云清下家也算是幸福了。

方明第一圈只是练练手而已，第二圈轮到方明坐庄，现在才正式开始发威了。方明之所以利用生物电脑来全力的帮助自己，倒不是为了输赢，主要原因还是为了检验一下生物电脑的能力。方明很快就爱上了这种感觉，那是一种很奇特的感觉，别人即使把牌藏得严严实实的，但他也能推断的一清二楚，这跟普通的作弊不一样。方明控制着别人的是输赢，这让他有一种莫名的成就感，甚至在一刹那间，他以为自己就是上帝。方明心想，怪不得自古以来有那么多人向权力的顶峰攀登，这种能控制一切，cāo纵一切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几圈下来，在方明的刻意cāo纵下，原本水平最差的杜云清居然成赢得最多的人，而淑芳舅妈反而难得赢一次，成了输得最多的人。虽然说他们的输赢很小，但是一直输也是一件令人郁闷的事情，淑芳舅妈后来不由得在那里抱怨起今天的手气太差。方明心里一阵得意，这不是你的手气差，而是我的能力强。不过后来方明就不在刻意这样做了，果然她又慢慢的赢了回去。

牌局在十一点多的时候收了，方明和苏晴维持了不输不赢的局面，剩下的输赢就在杜云清夫妇之间了。一家人出来在院子里摆上桌子，上面放了些供品，只是不知道中国的神仙能不能到英国来享用这些丰盛的供品了。

方明把带过来的鞭炮找了个竹竿挑上，挂在那里，只等十二点一到就点着它，只可惜位于泰晤士河畔的大本钟的钟声传不了这么远，人们只能看着手表和家里的挂钟来计时了。隔壁的院子里的人也都陆续从屋里出来了，人们互相间打着招呼，说着恭喜的话。

终于，在众人的等待中，手表的指针指到了十二点的位置，房间里的自摆钟也陆续响了起来，方明也点燃了鞭炮，旁边有一户人家居然还准备了焰火。在绚丽的五彩焰火下，大家欢呼起来，庆祝新年的到来。方明看着美丽的烟火，拥着比焰火更加美丽的苏晴，在心中悄悄的对自己说：“新的一年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