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谋而后定（2/2）

“不必，要那么多人干什么？有你和陈孝跟着也就行了！我倒要看看这个霍华德有什么道行…！”

我换好官服，来到客厅，见早已有一个高挑个子的金发洋人等在了那里。看到我进来，他忙不迭地站起身，cāo着生硬的汉语说道：“想必您就是将军大人了吧？早就听说大人年轻貌美，今rì一见果然如此啊…。”

“年轻貌美？”我怎么听怎么像是在骂我，不由得瞅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那您就是霍华德先生了吧？哈，真没想到，霍华德先生还能说得一口流利的汉语，当真是口舌生疮，驴唇不对马嘴啊！”

“哈哈…，将军大人过奖了，”他沾沾自喜地说道：“鄙人的父亲就是研究中国古董的专家，所以深受感染，对地大物博的中华古国也是非常向往的。此次能来到中国，实在是三生有幸…！”

原来是个学汉语学了一半的二百五！我心中释然，继续问道：“但不知霍华德先生来找我有何贵干呢？要知道，根据大清和贵国签订的《江宁草约》贵国的公民是不允许深入内地的。”

“这个我自然知道。”霍华德换上了一副傲慢的面孔，“不过草约上也同样规定，我国公民是要受到保护的，必须受到公正的待遇。而现在却有一位我国的公民，…”

我知道他是想借题发挥，替王伦说情，索xìng先下手为强，吓他一吓。于是，口气强硬地打断了他的话道：“哼，是贵国的公民，我自然会保护他的人身安全，但若有人造谣生事，欺上瞒下，我也要办他一个欺君之罪！霍华德先生，你可知在我国欺君就是藐视天子？无论他是何人都不会被宽恕的。你知道对这种人将如何处置么？”

他茫然地摇摇头。

“凌迟！”我紧紧地盯着他又问道：“你知道什么是凌迟吗？”

霍华德咕噜吞了口唾沫，不自然地说道：“是不是砍头？”

“不，不，不！霍华德先生，砍头太温柔了。”我逼近了他，yīn仄仄地笑道：“一般说来就是将人身上的肉一刀刀割去，使受刑人痛苦地慢慢死去。在我朝又分为二十四刀、三十六刀、七十二刀和一百二十刀的几类。按照规矩一、二刀切双眉，三、四刀切双肩，五、六刀切双rǔ，七、八刀切双手和两肘间…。直到犯人全身骨骼尽露，肠肚外流而死…。”说完，我又补充道：“哦，对了，你父亲既然是考古的，那你想必知道在明朝有个作恶多端的太监刘瑾吧？据说他在行刑的时候被割了三天三夜，共四千七百刀…。”

霍华德听得冷汗直流，脸sè变得煞白，身不由己地倒退了两步。“咕咚”一下坐在了身后的一把太师椅上，双手哆哆嗦嗦地在胸口划起了十字架。

“刚才这番话我说的有些过了，哈哈…，”我又笑道：“霍华德先生是英国人，向来奉公守法又怎么会欺君呢？是不是啊？哈哈…，刚才我说的就权当一个故事听听罢了。”

“是的，大人说得对极了…。”霍华德忙不迭地站起来连声应道。

“哦，对了，刚才我没听清楚，霍华德先生是想说什么来着？好像是有位贵国的公民怎么了？”我明知故问道。

霍华德狡黠地转了转眼珠，脸上又恢复了笑容，“尊贵的将军大人，我的意思是说，按照贵国的法律我们是不能在贵国内陆开设基督教堂，这是不公正的！您是知道的，虔诚的基督教徒是没有国界，也不受世俗的法律约束的，他们是上帝的使者！他们的一言一行都代表了万能的上帝的旨意…。”

“直说了吧，你想要干什么？想在济南开办教堂？”我直截了当地问道。

“嗯，其实这也不是我的意思，我只是代一位朋友转达一个虔诚的基督教徒对贵国的一点点的看法，他没别的意思，只是希望能在您的领地内开设教堂，传播上帝的福音…。”霍华德解释道。

“哈哈…，开设教堂自然是没有问题。”我微笑道：“不过我看霍华德先生不单单是为了教堂而来吧？”

“嗯…。”霍华德微微一怔，满脸堆笑地凑到我跟前，“尊贵的将军大人，不瞒您说，我还有一桩买卖想与大人商议…。”

从他的眼神中，我感觉得到他这次不是为了王伦，而是另有其事！他这是为什么呢？是他打算抛弃王伦？还是另有图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