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总是有遗憾(1/2)
() 萱坐在离众人较远处的一张竹椅上,正捧着一本厚厚的账本,凑着檀木桌子上那盏微弱烛灯,一页页翻看。她身侧那杯茶水,热气腾腾,还满口溢着,大概还不能喝。我仔仔细细地把萱从头看到脚,再从束丝带的发梢看到脚尖的刺花布鞋。如此循环往复地瞧了几遍,一点蹊跷亦看不出。在萱那张略显疲劳的俏脸儿上,寻不着心虚。不宁说,即使劳碌着,萱仍然如此貌美,不减平素分毫——温柔中带着些许惊艳,随而乱世。
“会是她么?”我不由疑窦丛生。先前感觉那神秘婢女的体香和嗓音,与萱的极为相似,而使我怀疑那婢女便是萱。可是,如此爱我的萱,会是那种人么?我不敢相信。
“吖”。
账房的门裂了条缝,微光映照而入。先前那个站在莲花池边的中二管事,缩头缩脑地回到账房。他亦不擅自向萱汇报我回了,只管入座,继续低头查阅他负责的账本,埋头苦干起来。
我真想和萱说说话,可打扰她算账甚是不好,她无端发怒时,没人敢招惹,即令是冰。如若有那个时候,她不算账了,专找我算账,我即便是叫苦连天,天都不会睨一眼可怜,缘故嘛,以下。
譬如某天夜晚,萱无端问我:“你还记得那次吗?”
我百思不解,“哪次?”
“呵,我便知道,你不记得。”
女人要无理取闹时,天都制止不了。
还是留到晚上,和她细淡吧,况且在那个时候,没人打扰。如是我想,正移步走人,不料萱抬头呷茶时,蓦然看到了我。萱只向我温柔一笑,还放下手中账本,挪开竹椅子,悄悄出了来。
是所谓的心有灵犀一点通?我轻轻啃指,扭身离了窗,缓缓走到莲花池静处。萱出来之后,不打话,随我到了莲花池静处。
花木掩映,正是僻静。我却蓦然惊怵,仿如怀念的东西即将要被无情打碎。
我凝望住萱,不言语。我记得我临走之时,那婢女的肩膀还在流血,还在生疼。如果是普通伤口,凭那婢女通玄的修为,一rì痊愈非是难事,疤痕更不会留下。可那伤是玄天神力所致;玄天神力蕴含天力,所造伤口绝难痊愈。若无神医施与神药,算如那婢女,想来亦得受一阵子的苦楚。
“刚回来么?为什么不说话?”萱素白的手绞着素白的手帕,羞涩地笑,“这么快就想见我嘞?”
“是想快一点见到你。”我镇定地回答道,有点无所适从难以启齿的感觉。之前我想象过怎样去责问萱,握着她的手逼她说真话。可是,当我真正面对她的时候,一切的构想都不顶事,白费劲了。先随着她吧,她再怎么坏,再怎么的处深积滤,亦不会对我怎样。
“是么?”萱微微羞脸,看了看账房那边静悄悄的没人出来闲逛,于是挨近了我,微声道:“以前的你,可不会承认这种事。”
我细看萱那水灵灵的眼睛,和红润的嘴唇,心里一动,就势轻轻抱住了萱。那婢女后肩受了伤,若果萱的后肩没受伤的话,就没了嫌疑。可恨,我如此一想,那只揽着萱细腰的手,遂而不自然了,顷刻不敢向上移动。
“这几天辛苦了你啊,打理账务。要注意身体,你原本就比常人身弱。”我贴着萱的俏脸,闻她的体香。是的,没错,一样的体香,湉湉淡淡的香味。我就说我不会搞错嘛——并不值得骄傲,无奈的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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