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1/2)
() 第六节
1.
贺斌的住房和我住的一般大小,狭长的一居室,小得只能容许一个人转身的厨房和卫生间,起居上比我更尴尬的是他生有一对双胞胎儿女。即便这样,贺斌家里还是朋友常聚的主要地方,这除了贺斌好客仗义之外,更多是比他小好几岁的老婆不仅xìng格直爽、而且为人处事通情达理,来来往往的朋友来去zì yóu没有任何的拘束。
圭新浦因为与父母共居一处,所以尽管他也常常邀人来家喝酒玩牌,但朋友们总会知趣地早早收场而去。
出入洒脱交际甚广的尤金胜,和老婆女儿三口住着一套比较宽敞明亮的二室户房子,然而到他家里去聚玩的朋友却寥寥无几,原因是他老婆身上那种拒人门外的生冷相,以及婆婆妈妈的唠叨劲,除了有些节rì上的互访外,朋友们很少有去他家吃饭聊天的。
除了我,他们三个人都住在北区新村,因为各自家庭的这种关系,因为平时在机关里有着各自的工作和交际范围,所以更多的礼拜rì我都会被他们叫去北区新村,或在朋友开的小饭店,或就在贺斌家里,喝酒聊天打打牌,大家在一起轻轻松松无拘无束,没有了与焦德龙相处时的那种诡秘和压力。机关职务级别上的等差不亚于部队军衔,又比部队多了许多森严的心灵设范。立志在仕途上发展的焦德龙,在言行举止上当然会有别于一般职员,而任人为用上的得心应手就是他仕途上最好的敲门砖,更是他一直以来能平步青云的最牢固的阶梯。
2.
圭新浦家里有客要吃过午饭再过来,尤金胜却是要安顿好女儿才能来,于是中午就贺斌和我两个人伴着个酒缸对饮起来。说酒缸是贺斌老婆的娘家人拿来的一缸自酿米酒,东江人都管叫它老白酒。它是把糯米蒸熟后盛在一个凳子般高大的缸子里,然后淋上酒药发酵,再加上适量的白开水去糟做成的;它sè相rǔ白酒香浓郁,喝时柔绵甘冽身暖血热,是区别于白酒黄酒、更受许多东江人喜欢的一种自制低度米酒。缸子里挂着一把竹制的酒勺,用来从缸子里往外撩酒。贺斌和我碰一杯干一杯,然后在纸上划上一条杠,以确认各自喝下的杯数,这是因为这种酒虽然口感香柔,多饮却很少有人顶得住它强大的后劲,不醉方罢,一醉便云里雾里浑身骨酥腿软,若不睡上个通宵达旦是绝不会让你回上劲来的。
除了圭新浦每喝必求醉的固量酒兴外,尤金胜、贺斌和我三人的酒量在整个局里是屈指可数的,就是在互通往来的其他机关部门中也排列前茅。平时贺斌和我总是互相帮衬着目标一致对外,今天是第一次这样畅怀对饮,连贺斌的老婆和一双儿女也来帮着划杆计数。论关系深浅,在所有朋友中贺斌和我是最能坦诚相交的。
这时圭新浦拖着一重一轻的脚步声走了进来,他说话既有沙滤样的声轻音细,也有哽咽时的喉堵舌短,尤其是酒后那似沙如咽般的声音,他说得累听的人也更累:“阿尤还、嗯还没来啊?”。
“哈哈,肯定又喝大了!”贺斌说话一向很直。
“没、嗯没喝多,就一杯白酒,还有、嗯两瓶啤酒”沙滤过喉咙时的哽咽,圭新浦边说边去看两个孩子划的东西:“划、嗯划什么呀?”。
“这是凌伯伯的”女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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