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1/2）

() 我那时一直以为，自己应该向联合zhèng fǔ报告这件事情。可事实上，我什么也没干，11月24号我从复兴学校搬回了几个月前和陈瑶共处的在教师区的房。接下来的rì子里我每天睡到十点多钟才醒来，在阳台上坐一会儿，有时会回想起一些什么，有时候什么也想不起来。中午到了就弄个方便面或是别的啥东西，把早饭中饭一起吃了。下午有时看了看电影，有时候就泡在网上。玩网络游戏，跟别人视频聊天，有时候晚饭也没吃了，想睡觉就往后一倒了事。这样的rì子刚一过觉得惬意，很是舒服，可惜时间一长，便觉得问题要接踵而至。

首先是自身是否存在成了个值得怀疑的问题，人的jīng神在莫名其妙的交流中流离失所，完全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自我，意志与**似乎就要分开，它们竭力各自为政，然而我去不知被弃往何处。然后是健康成了问题。我面黄肌瘦，头发枯槁，整个人就像阳台上晾晒的干豆角。我摇头叹气，镜子里的干豆角也便摇头晃脑。最后一个问题尤为严重。我被要求搬出这套房子。据说当初是新京市的某个领导打过招呼，让陈瑶和我住到了这里，他是何用意我无从知道。但如今是“为了照顾市里许多离退休老教师”，我就必须搬出去。

搬出去。搬出去的话我只能回到复兴学校，这令我很是恼火，我原不想在那里再待下去。晚上在网上玩的时候，我也是晕头转向。后来我跟一个经常组队的叫“冬晴”的女法师说起这事，我说你看我好悲惨呀。她问你这是怎么啦？我一时兴起，说了好多东西，我说这新京市真是混蛋，弄的我家都要没有了。

“你可以回父母家里去住的。”她说。

“问题是他们早就死了，就是那次半人马座人搞的。”我答道。

她于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说：“你是不是复兴学校的？”

“恩，是的。你怎么知道？”想必是猜中的。

“那个，你愿意到我们这里来么？”

“你们那里？你们那里是什么地方？”

“来了便知道，问那么多干什么，倘若你不来，我不是白白浪费口舌？”

“说的倒也是！”我笑道。

“那，不如约个地方见个面？”

“好的。”

“明天下午你有时间没？在zhōng yāng公园西门的咖啡厅，我等你。我穿黄sè的外套和牛仔裤。”

“恩，好，谢谢你。”

“啊，不用，如果你能来的话，到时候再说好了。”

之后又玩了一下，于是各自下线。我觉得有些乏味。莫名其妙。突兀。“反正都是莫名其妙。”我倒头睡到床上。

次rì中午我醒来，泡了两包红烧牛肉味的方便面，没吃完，倒掉了一半多。然后我洗了个澡，摆弄了一下头发出的门。到得zhōng yāng公园的时候是两点四十。她说的咖啡厅在街道的对面，门口有一个黑乎乎的雕像，我一路走过去一路着力想看清楚那是个什么东西，可惜直到我走进去还是没看清。咖啡店里放着最普通的音乐，这种类型的音乐说来在哪里都可以听到，但是要是想回忆起它的调调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因为你回忆时会想，到底什么是什么呢？什么是什么呢？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