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废(1/2)
() 南域,东洲,楚国枫叶城,战家后山;清晨的雾气还没有散去,战家一群年轻人正在练功,矮小的后山上,隔三差五的坐着,最大不过二十左右,小的只有六七岁,盘膝而坐,认真的吸纳着灵气,偶尔会传来小孩子的嬉笑声。
南域地域辽阔,方圆足有百万里,东洲占地四分之一,大大小小的国度也有几十个,除去两大皇朝,四大王朝外,其余地方被无数小国占据着,这些小国自然是依附在皇朝与王朝之间,不然怎会有它们的国度。楚国是一个小国,依附着秦王朝,虽然边境经常发生战争,但总体来说还算相对稳定,战家座落在楚国枫叶城内,做着生意,是枫叶城的四大家族之一。枫叶城盛产铁枫树,是铸造长弓与长矛的主要材料,楚国士兵手中的武器有百分之八十源自枫叶城,可以说枫叶城的存在关系着楚国的生存,战家能在枫叶城混出四大家族的名头,实力可见一斑。
清晨,灵气最盛的时段,晨曦刚刚破晓而出,大地染上了一层金黄sè,渲染着一抹清晰,照亮四方。随着朝阳高挂,浓郁的灵气逐渐散去,战家后山吸纳灵气的年轻人开始渐渐离去,一个个jīng神饱满,头角峥嵘,偶尔会有几人留下来打拳练武,总会有那么一两个最后离去。
半山腰一块青石板上,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年盘腿而坐,双手结印,正在吸纳着灵气,随即缓缓睁开了双眼,双眼中一道白茫一闪而逝,无奈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少年容貌清秀,双眼清澈,明亮的眼瞳却掩饰不住那抹失落,刚才还宝相庄严的他此刻却显得无比秃废,从旁边扯过一个草根咬在了嘴里,任由那苦涩的味道蔓延开去。
“每次修炼的时间总比别人长一倍,修炼速度却比别人慢上百倍,难道我真的没有修炼天赋?”少年喃喃自语,这话他不知道说了多少次,却总找不出答案,只能算到天赋不佳的头上。五岁练气,整整十二年,依旧没有达到练气十段成为正正的修士,即便修炼天赋差的,三四年足以冲破练气的枷锁成为修士,而他修炼了整整十二年,才达到练气九段,是战家有史以来修炼最慢的一个,战家年轻一辈修炼速度最快的一个是仅用一年半就成为了修士,在七岁就成为修士,而他那时才三段而已,战家对他已经不报任何希望,但他从未放弃过,无论是狂风还是暴雨,每天清晨总能在后山看到他的身影,十二年从未间断过,但依旧改变不了什么。
“已经达到九段,距离冲关已经不远,希望前几次的事情不要再次发生。”少年眼中出现一丝忧虑。
他曾在八岁那年达到练气五段,但不知为何,体内的灵气无故消散,巨变改变了他的人生,但他相信自己不是草包,继续修炼,直至如今,他已经出现过三次这种情况,让他抓狂,但身为战家家主的唯一子嗣,不容他放弃,但如果十八岁之前还未成为修士,那么他将与修炼一途说再见,成年之后骨骼经脉就会定型,已经不适合练气,不论是谁,如果十八岁之前未能成为修士,那么他注定这辈子与修炼一途无缘,除非有绝顶强者为他洗髓易经,但战家根本不可能认识这样的超级强者。
他父亲寻访过很多名医,却没有一人能查出原因,至此他还没有找到体内灵气无故消失的原因,所以只能乞求这次不要再出现这样的情况,因为他距离十八岁生rì只有半年时间,如果再出现灵气消失的情况,那么他不可能在半年内从一段修炼到十段,这次是他唯一的机会。少年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麻木的身子,明亮的双眼四顾,发现家族的同辈早已离去,他天生是个乐天派,不论多难过的事情也只会出现暂时的情绪波动,转身就会忘掉,这也是战家认为他修炼十二年还未放弃的原因。
“祈祷吧!”少年吐掉嘴里面的草根,拍拍屁股上的灰尘扬长而去,步伐懒散,双手放在脑后,嘴中还吹着小曲,身子左摇右晃,仿佛地痞流氓一般。
夜晚,战枫盘坐在床上修炼了两个时辰,洗澡后美美的睡下,他在刚才修炼的时候感觉到体内的灵气已经达到饱和程度,按照他的修炼速度,十八岁之前就能进阶成为正正的修士,这可是他最大的心愿,故此高兴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如果不是考虑到半夜,真想畅快淋漓的长嚎几声,他要给父亲一个惊喜,十二年来父亲为了他付出了无数心血,虽然父亲从未提过,但他却从未忘记过,这就是父爱。整整在床上翻滚了两个时辰这才稍有困意,迷迷糊糊中将要入睡,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虽然他天赋极差,但先天灵觉却易于常人,接着就听见窗户被打开了,战枫双眼眯成一条线,只见一道黑影缓慢的从窗口爬了进来,身形熟悉无比。虽然是黑夜,来者也蒙住了脸庞,但那熟悉的气息与身体轮廓,还是被他瞬间认了出来。
“父亲!他来我房间干嘛?而且还是深更半夜的翻窗户进来。”带着疑惑,战枫并未采取行动,假装睡着的样子。
来人动作很轻,缓缓靠近床铺,确认战枫睡熟之后才坐在了床边,一只手按在战枫的手腕,一丝冰凉的气息探入战枫的体内。片刻,黑衣人收回了手掌,眉头紧锁,看向战枫的时候眼中浮现出一丝不忍,但最终还是将右掌贴在战枫的胸口,一道道白sè的气体从战枫胸口处被那只大手吸了出来。而此刻的战枫却如坠冰窖,那股熟悉的气息瞬间浮现在脑海,原来之前体内灵气无缘无故消失的源头竟然是父亲所为。感觉到体内灵气被抽走,战枫突然感觉身体特别的冷,冰凉刺骨,心脏特别的痛,仿佛针扎一般,痛入骨髓,泪水无声无息的从眼角滑落。
“爹!为什么?”战枫就那样闭着双眼突然开口质问,声音在颤抖,哽硬的语气就连他自己也没有听清自己在说什么。胸口处的手掌顿时一僵,停止了吸取战枫的灵气,迅速的转身准备从窗口离去。
“爹,您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可是您唯一的儿子,最疼爱的枫儿,您怎么可以这样?”战枫双眼睁开,泪水已经模糊了他的视线,呆呆的看着那道背影。
听着战枫哽硬的声音,黑衣人顿时止住了脚步,身体在颤抖。战枫缓缓起身,身体在痉挛,手掌在颤抖,走到了黑衣人的面前,伸出右手去摘遮住黑衣人脸庞上的黑布,黑衣人并没有阻止他的动作,而距离黑布只有三寸的时候,战枫止住了颤抖的手掌,虽然已经确定是父亲,但他还是怕看到那张印入灵魂的脸庞,他宁愿相信这不是自己的父亲。泪水滚滚而下,战枫却始终没有勇气去扯黑布,他不敢,他怕。
仿佛看透了战枫的心思,黑衣人主动了扯掉蒙在脸上的黑布,刀削的面容,星辰般的眸子,一个与战枫长得有七分相似的中年男子,漆黑的瞳孔盯着战枫,没有说话,正是战枫的父亲战天。虽然是黑夜,但战枫还是不敢相信眼睛看到的事实,黑衣人扯掉黑布的瞬间,战枫如遭雷击,双拳攥得死死的,修长的指甲深深的掐在了手掌心,一滴滴血红的鲜血流淌而出,滴在了地上的石板上,声音格外清脆。
怕惊醒战家所有人,战天拉着战枫迅速离开了房间,来到战家后山。战枫仿佛瞬间被抽走了全身力气,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庞。
“枫儿!”看着倒在地上的战枫,中年男子上前准备扶起战枫,却被战枫一只手挡住了。
“我只想知道为什么,十二年来,为了我的身体你踏遍了半个东洲,寻遍了千万座名山,请了无数的名师,只为我能踏上修炼一途,整整十二年,枫儿从未忘记过;十二年来,枫儿体内灵气三次无故消失,悲伤yù绝的我本已经放弃修炼,但眼睁睁的看着父亲为了枫儿的身体rì夜的奔波脑累,枫儿坚持下来了,无论是狂风还是暴雨,枫儿从未间断过修炼,只为能对得起父亲,只为父亲不再为枫儿的事情煞费苦心的四处寻访;这些年枫儿被无数人嘲笑,讥讽,但枫儿还是咬着牙,倔着骨的敖了过来,十二年的坚持,换来的却是这样一个结果,我对得起自己,对得起父亲,可是为什么父亲要这样对枫儿?您告诉我,枫儿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不是真的对不对。”战枫的身体在痉挛,声音在颤抖,牙齿咬破了嘴唇,任由那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盯着战天质问道,他怎么也没想到罪魁祸首竟然是最疼爱自己的父亲,他接受不了。
“枫儿,你没有看错,我就是你父亲,你体内灵气无缘无故消失也是因为我,是我将你体内灵气吸干了。”黑衣人叹了口气坚定的说道,双眼盯着战枫没有躲避,让他清楚的知道确实是他这个父亲做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