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过年吃板鸭(1/2)
() 电讯组那些救**来的大老粗,文化不高,收发报技术也许还能勉强跟上,无线电学这种和机器打交道的他们就不行了。以前学原理的时候,就有人嚷嚷听不懂,现在开始练装机,估计更难过。可他们思想不赤化,不搞怠学,班里是不会退掉他们的,最大的可能就是物尽其用,让他们去学技术要求不太高的军事或者行动。
班里虽然没有明确讲,但却在这段时间的早cāo课集合上突然开始强调,革命工作分工不同,但都同样光荣云云。估计就是在吹风了。想到这里,我不禁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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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ì近隆冬,寒气逼人。我们的课程却越来越紧,对我们这批学生的训练也热火朝天的进行着。
大教室里,十几台机子,大家每天都得练习收发报基本功,也是抄收、拍发英文字母,中文电码,滴滴答答的声音不绝于耳。
收发教官姓姜,江苏松江人,干瘦矮小,有着过硬的收发技术。练习阶段,用的都是明码,也就是国际通用的不加密的电码。有一次他骂学生抄收的太慢,译错的太多。学生低声嘟囔了两句,他立即让学生自己写一句话,他没翻电码本,当场就把它译成了电码。学生们又让他试了几次,无一错漏。原来他已经达到了看明码识字,看字能说出明码的程度。从此大家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不敢偷懒。
“耳明手快,是你们的基本功。基本功,是一个电码一个电码敲出来的,一个信号一个信号听出来的。”
“你们的位置,就是收发报机前的那个位置。一旦坐上去,戴上耳机,就得两耳不闻窗外事,只有电波耳中过。”姜教官总是在我们中间强调这几句话。
大家谁也不敢疏忽,寂静的教室里,戴着耳机,只有电波讯号的声音。放下耳机,只能听到铅笔的沙沙声,和手指敲击发报键的短促声音。每次上了课出来,虽是寒冬腊月,每个人都会出一身汗。即便如此,姜教官仍然发脾气,说抄发的太慢,译得太慢。大家只得拼命练习,每次上课,就如同一场苦役。
收发报辛苦,但是技巧简单,我的进步很快。我最喜欢上的倒是密码研译,我们练习用的是明码,为了好上手。实际上,重要的情报、战况、国家的机密,都是用的密码电报。密码的重要xìng,在战时是不言而喻的。
教官会给我们讲加密的一些基本原则,和破译的常见手段。更常常强调密码对于战局之生死攸关的作用,特别是他讲到,军统召集人才,全力破译,但仍不能破译rì本军事往来之密码,每次rì本飞机空袭时,全靠地面观察哨目测,打电话,速度过慢,损失惨重时,饱受空袭之苦的同学们无不在心里暗自着急,都想早rì学成,破解这死亡密码。我也是他们中的一个。密码往往与语言密切相关,破译也多是从语言本身着手,我既不懂rì语,数学又太差,也只能努力多学点,不知何时才能真正报国。
转眼年关已近,不知不觉,民国30年的chūn节已经到了。过年时,班本部很冷清,军官们都要回去与亲友团聚,连晚会也没有搞,就是会了个餐,放了几天假。大部分同学照例不准外出。我们外出要请假,并不是每个人请假都能出去。除了小余生病那种非常特殊的情况,一般每个星期,每个班有两到三个名额,大家排好班,轮流请假出外,买点女孩子用的东西。
年后的假,就刚好轮到了我。
我乐滋滋的拾掇着苹果绿的格子罩袍,好几个月没出外,灰布军装早就穿腻了,想着要穿的漂亮点了,心情总是很好的。我把要寄的家信,悄悄塞在棉袍里面,贴胸的内兜里。
“雅纹,雅纹,这个星期该你外出了是不是?”小余风风火火的冲进宿舍,小脸涨得通红。
“是,不过还没请假呢。”我得意地一笑。
小余扫视了一下周围,“雅纹,这次你出去,帮我买半只板鸭好吧?”
我眉毛一挑,“板鸭?好啊,不过板鸭听说要到沙坪坝才有的买的。那里的板鸭,据说是南京逃难过来的师傅烧的,油多,皮薄……那里可远……”
“行了,知道你辛苦啦。买回多分你点好了。”小余不耐烦地打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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