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玉璧（1/2）

() 咳、咳！

王辰捶着胸口，拼命地咳嗽，快抓狂的时候，终于把卡在喉咙里的黍米饼咳了出来。抹去眼边咳出的泪，把剩下的半块饼揣进怀里，他深深吸了口气，暗暗感慨：nǎinǎi的，好悬没被一块黍米饼给噎死。

漆黑的巷道内，弥漫着霉腐的气息，屁股下的独角龟丝毫没有受到主人影响，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独角上那盏火元灯悠悠晃晃，忽暗忽明。望着黝黑的洞壁和一根根霉烂的洞桩，“大难”过后的王辰微微有些失神。

翌华城外有很多废弃金元矿，王辰每个周末都来这一带淘宝。前段时间，王辰救了个被落石砸伤的老光棍。为了筹钱治病，老汉托王辰帮他卖一块玉璧。王辰把录着玉璧模样的魔法影音石拿到纳吉斋，碰到少东家邢其知。

王辰和邢其知都是逆天学院的学生，彼此互有听闻，邢其出价三千八百银，并且爽快地给了王辰八百银币的订金。不过，老汉对那块黍米饼大的玉璧极为喜欢，天天璧不离手，一直拖到交货期限。

独角龟前进的脚步忽然停下来。

王辰投眼一看，火元灯开垦出的光晕内，站着一只背上插满小苹果的豪背鼠。

“咄！”王辰用力挥了挥胳膊。

豪背鼠长得很像松鼠，脊背上的毛却如刺猬，不过它和独角龟一样都不能炼化五元，称不上异兽。毫背鼠闪电般向上方看了一眼，又如塑像般站在那里，胸口跳动的频率更快，火元灯的光线大大影响了它的视力，一时间不知道该逃向何方。

“这小东西，有点意思！”

王辰对豪背鼠身上红红绿绿的果实产生了兴趣，悄悄地从龟壳上滑下去。

“嘭！”龟壳猛的一震，独角龟在这个时候打了个喷嚏。

豪背鼠惊跳而起，撕心裂肺般尖叫着，如一道闪电，从独角龟侧面冲过去，正和王辰撞了个满怀。慌忙中，王辰伸手一抓，手上登时一阵刺痛，豪背鼠背上的刚毛钢针般刺入手掌。

咝……

王辰痛得吸气，黑暗中看不清手上的情况，也知道血出来了，他愤怒地揪下了一枚小苹果，跟着手一松，把豪背鼠放回漆黑的巷道。龟壳下悉悉碎碎的水声，王辰无语地看了独角龟一眼，这大家伙居然被豪背鼠吓尿了。

狼狈地爬上龟背，手上的针眼火烧般疼，王辰把缴获来的小苹果擦了擦，愤愤地啃着。

废矿的巷道曲曲折折，凿穿了一座山，连着一块山谷，老头的窝棚，就建在山谷内一棵阔叶芭蕉上。

“大爷，我来了！今天我得把东西给纳吉斋送过去，你可不要再舍不得，咱们可是收了人家定金的。”王辰仰头喊了一声，阳光洒在那略显稚嫩的脸上，微黑的肤sè掩不住浓浓书卷气。

把龟背上的生活用品卸下来，王辰想不明白，那老头为什么死活不肯去城里治伤，莫非在树上住久了，就觉得自己成了一只鸟儿？

等了一会儿，窝棚里没有动静。

“大爷，”王辰扯着嗓子喊：“把梯子放下来，你上面有伤药么？我被豪背鼠扎伤了！”

又等了片刻，依旧没有动静。

王辰心中掠过一丝不祥，打量了一下树干，抓着枝桠，向上爬去。手上那几十个针眼，用起力来血丝渗出，疼痛无比，爬到窝棚上，衣服被汗水打得透湿，王辰吹了吹肿成馒头般的双手，手指扯开棚门，“大爷，大……”

老汉躺在床上，微胖的身子成了一副皮包骷髅，几天前还浓密的头发，变成稀疏的几根白毛，牙齿落光、双唇瘪陷，口涎洇湿了枕头，凸出的双眼死死盯着玉璧中间的圆孔，脸上却堆满了古怪笑。

王辰战战兢兢地走上前，把手放在老人鼻下，皮肤冰冷，毫无呼吸！

啊！

王辰连退数步，一股寒气从尾椎直冲脑顶，这怎么可能，他的身体明明康复得差不多了，怎么会突然死了？！

王辰吞了口唾沫，视线渐渐凝聚到老人手中的玉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