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春红殉难（2/2）

王益之说：“你快去向你母亲询问清楚。”王延恩忙转身出门而去。

过了没多久，王延恩一溜小跑地回到了书房，进门就嚷：“就是她，就是这个贱人！我母亲说了，正是腊月二十六那一天。”

原来，当时chūn红回到王府之后，在裴氏夫人面前一口咬定是因为自己攒了一点积蓄，想要到镇子西边的银匠家去打一个小银锞子，因为银匠没在家，自己四处去找所以回来晚了。裴氏夫人把chūn红骂了一顿，又命一个老婆子打了chūn红十记耳光，罚跪一夜，还不许吃饭，这才算饶过她。因为当时王家父子都跑出去向官府举报白莲教起义的事，没人在家，所以裴氏夫人也就没把这事对王家父子们讲，事后也就淡忘了。王延恩这次一问，她才想起来。

王益之听了王延恩的话，不由得火冒三丈，一拍桌子骂道：“这个无耻的贱人，竟敢买主求荣！来人，快去把这个贱人给我绑起来，仔细拷问！”

却说chūn红本是裴氏夫人身边的丫鬟，王延恩跑到他母亲这里问chūn红跑出王府的经过，母子二人谈话时，chūn红在窗外听得一清二楚。她站在那里，思索了一下，毅然决然地跑到下人房里，一眼就看见了自己最亲密的好姐妹绣鸾。她见四周无人，便一把拉住了绣鸾说：“好妹妹，姐姐我今天是活不成了。”

绣鸾吃了一惊：“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别急，让我来帮你想办法。”

chūn红惨然一笑：“没办法可想的，我实话告诉你，我是自然教的人，自然教的陆师傅要我在这里刺探王家的机密，现在王家已经发现我了。”

绣鸾惊呆了：“那，那你快跑吧。”

chūn红摇摇头：“跑不了的，你看我这一双小脚，能跑到哪里去？好妹妹，临死之前我求你帮我一个忙，明天余婆婆要进府里来缝穷，她也是自然教的人。你告诉她，王益之勾结官兵要偷袭黑石坡，你千万不要忘记呀！”

正在这时，只听得外面有人跑动的声音，还有人在嚷：“chūn红，chūn红这丫头跑到哪里去了？”

chūn红一伸手从针线笸箩里拿出了一把剪刀，对绣鸾说道：“好妹妹，来生再见了，别忘了我嘱咐你的话。”说着，就跑出了房门。

绣鸾都吓傻了，站在那里半天不会动，过了没多久就听见外面一片纷乱，有人高喊：“快来人啊，chūn红自杀了！快叫老爷呀！”

绣鸾急忙跑了出去，却见走廊的尽头围着一堆人，她跑过去一看，吓得魂飞魄散，只见chūn红倒在地上，全身上下都是血，地面都被染红了。

这时，绣鸾听到身后有人嚷道：“让开让开，老爷和大少爷来了。”她回头一看，只见王益之父子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王益之过来见chūn红倒在地上，却还没有断气，嘴里还在噗噗地吐着血沫，便恶狠狠地踢了chūn红一脚，问道：“贱人，快说，你是怎么和外面的教匪勾结的？”

chūn红刚才用剪刀割断了自己颈部的动脉，鲜血奔涌而出，知道自己是死定了，见王益之来了，她冷冷一笑，用尽全身的力气说道：“王益之，你的末rì就要到了，无生老母已经降临人间，天兵天将就要打……打过来了。你……你这个畜生，我……我做鬼也要看到你，看到你……你的下场……”说着，她头一侧，气绝身亡。

王益之忽然觉得自己的后脊梁上冒出一股冷气，两条腿竟也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然而，当着众多下人的面他还要强装镇定。他提高声音嚷道：“你们都看到了？这便是背主忘义的下场！今后谁敢怀有二心，谁敢不全心全意侍奉主子，这就是你们的榜样。”

他声嘶力竭地叫嚷着，却没有注意到丫头绣鸾站在一旁，两个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都抠进肉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