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生态平衡（2/2）

“后来在客栈遇到公主，你好……”

“我不肯跟她下跪认错是不是？”林云风挥手打断了她，淡淡地道，“就公主刁悍的脾xìng，你认为下跪认错她就能放过我么？”

这倒也是，张素怜同意地想道：公主见下人犯了小错，就可能责罚下人至非死即残，何况还是伤了她，她如何能忍下这口气，求她原谅，她能饶过才怪。

“可是，我虽打了她，却不认为自己错在哪里。”林云风继续道，“即使我错了，要我跟她下跪，也是不可能。”林云风的语气异常坚决。

“你不怕死？”张素怜古井无波的脸是出了惊恐，一向心如止水的她第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境。

“怕。”林云风干脆地道，“可这世上更可惧的是，人活着没有尊严。”

荒谬，大逆不道，张素怜骇然，给公主下跪便没了尊严，这还是人么？张素怜惶恐不安道：“可是……”

“没什么可是。”林云风再一次打断了她，望着对面的山峰，潇然道，“我跟你们，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你……”张素怜虽从小清修，但也rìrì被师傅宠着，师兄弟姐妹们尊着，多少养起了些傲气，今rì说话两次被林云风打断，不由生了怒气，正想叱责，但一看到他那潇索落寞的身影，到了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张素怜有点迷茫，为什么我清修多年，一遇到他，就会出现不该有的情绪？师傅说过，人修炼要克服命魔才能到达上成，他就是我命中的心魔么？张素连望着林云风，久久沉思不语。

风和rì丽，阳光明媚，冬rì中午阳光的普照，倒有些显得热了，但山头寒风带来的阵阵冷意，又不觉让山上的林云风缩身。山上长着几棵落叶大树，树上几片枯黄而又未凋零的树叶随风飘扬着，忽而一声轻响，如断线了的风筝，盈盈飘舞到上空，而后又缓缓落下，发出“嘶嘶”声响。

两山之间，一条小河安静地躺着，山的怀抱，让它觉得舒适，躺得安祥，可那鸭群的嘻戏，不时发出“嘎嘎”的高唱，又打破了小河的静谧。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

“嘎、嘎、嘎……”鸭群一阵sāo动，是主人来了，喂了食，却要抓住它们，或许是去变卖，或许是捉去待客？这不知道，总之，它们的生命已快最到了尽头。

张素怜看着四处逃窜的鸭子，心中颇为不忍。她自幼修行，清汤素食，就是为了不杀生，况且昆仑门规中也禁止杀生，今rì她突然遇此情况，不由得有些感慨。

“那些鸭很可怜。”张素怜叹惋。

“呃？”林云风一愣，回过头定定地看着她，不知道她要说什么。

“鸭子无罪，可人们却要吃它。”张素怜皱眉道。

我靠，我不是在做梦吧，林云风心中大喊：没想到一向冷若冰霜的师姐还有这大慈大悲的心思，看来她的无上绝尘心境还没有修炼到家呀！林云风想了一会儿，才望着河中道：“是，鸭子是无罪，是可怜，可是，这也是它们的命。”

“命？”张素怜有些错谔，蛾眉颦蹙，更显得亲切动人。

“是。”林云风一点头，又不再说话。

“为什么？”张素怜被激起了好奇心。

“所谓‘养鸭千rì，用鸭一时’，鸭本就是人们为吃而养的。”

“呃？”这是什么道理？张素怜一团雾水。

“师姐，你很在意那些小生物的生死么？”林云风突然转移话题问道。

“呃？”张素怜再次发愣，她觉得从遇到林云风以来，她发愣的次数比以前二十几年还多。

“你可以回答，也可以选择不答。”

“是。”张素怜坚定地点头道，“那些小生灵，本由天地所生，可zì yóu自在生活，但凶狠的动物或人们却要去破坏它们，去捕猎它们，它们却无还手之力，只能逃亡，生活不得安宁。”

“哈哈哈……”林云风忽然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张素怜有些生气。

“师姐，你发觉么？你的心没有冷漠。”林云风回过头，定定地望着她道。

“你，你说什么？”张素怜心跳加速，慌促地避开了他的眼神。

“师姐，你认为天地间真的有什么天道么？”

“怎么会没有？”张素怜发怒道，师傅二十年的天道思想灌输，令她不得让人对天道思想产生质疑。

唉，看来她被毒害得不浅啊，我要不要拯救她呢？林云风心中念道：大慈大悲者，四无量心中已分别，今当更略说：大慈与一切众生乐，大悲拔一切众生苦。阿弥托佛，看在佛祖的份上，我就拯救一下这个失足女子吧，善哉！我大慈大悲。林云风下定决心，但也知道此事不可太急，否则是适得其反。遂道：“算了，咱们扯远了。”

“呃？”张素怜微瞪大了美目，不过怒气却减弱了许多。

“咱们还是说说小动物吧。”林云风笑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张素怜见他发笑，心底有心发慌。

“其实。”林云风顿了一会儿，严肃道，“动物间的捕猎，也是为了维护生态平衡。”

“生态平衡？”张素怜脸上一片茫然，有生以来被说倒了，这人说的话太“深奥”，让她找不到边际，十分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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