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让.费尔南德斯（1/2）

() “噢，你认识我……”莫非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反问道。

不过他很快就察觉到了自己的失言，如果对方不认识他，怎么能够一口道出他的名字呢？看对方的语气和动作，显然是熟识史蒂芬.莫非的人，换言之，很可能对方就是史蒂芬.莫非的朋友。

朋友？

莫非脑中的第一反应就是那个黑皮肤的队医皮尔斯.布鲁，第二个自然就是在rì记和纸条上多次见到过的一个名字——让.费尔南德斯。

借助酒吧大厅传过来的微弱灯光，莫非悄悄抬眼打量面前的这个“熟人”，对方的年纪在六十岁左右，有着很法国化的深邃眼睛，鼻梁高挺，带点红润，身体也有些发福。这些都是很平常的特征，大街上的法国老头基本上都是这幅模样，不过引起莫非注意的是对方紧缩在一起的眉头，两条眉毛几乎都竖了起来，一股浓郁得抹不开的忧愁油然而生。

“他就是费尔南德斯先生，巴黎队的现任主教练吗？”莫非心里喃喃自问道。他隐隐觉得这个人有些熟悉，这种熟悉感来自于他之前在家里看到的巴黎队全家福，这个老人似乎坐在球队的正zhōng yāng。

听到莫非的反问，对面的法国老头愣了一下，随即眼光古怪的望向莫非。讶然道：“史蒂芬，你不认识我了吗？”

费尔南德斯感觉到很惊奇，史蒂芬.莫非是一个什么样xìng格的人他很清楚，固执死板的他基本上从来不会来这种球迷酒吧，而现在他不仅在这里遇见了对方，对方看他的眼神更是……呃，怎么说，是陌生或者茫然吧。

他想起了下午发生在球场上的意外，面目上很快浮现出了担忧的神sè，右手更是一把抓住了莫非的手臂，左手则开始抚摸莫非的脑袋：“史蒂芬，看来你的情况很严重，我需要立即带你去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

“我没事，费尔南德斯先生，只是突然在这里遇到你，让我觉得很惊讶罢了。”现在的莫非一听到医院就是一阵头大，他担心自己的“特殊情况”会被白衣天使们看出端倪来。他现在基本确定了眼前这个人就是巴黎队的主教练费尔南德斯先生，为了让自己尽量看起来和以前的“史蒂芬.莫非”一样，莫非故作轻松地回答道，脸上还带着一丝微笑。

“……可是你从来不叫我先生的，你以前一直称呼我老板的，而且，你的笑容总让我感觉怪怪的，以前的你可是很少笑的，似乎你的表情永远只有一种，那就是像块芝士面包一样，没有表情……”费尔南德斯犹自嘀咕道，晃动着眼圈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或许他已经察觉了史蒂芬.莫非的异常，可是到底哪里不对劲，他却说不上来……

“……可能是这里摔了一下，脑子开窍了吧。”莫非赶紧指了指自己的后脑勺，他得将费尔南德斯的疑虑全部打消，他可不想被对方纠缠着追根问底，不然他的“秘密”一旦曝光，他恐怕就会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对象了。

“……以前的你可不会开这样的玩笑！”谁知莫非的这句话更是引起了对方的惊叫，正当莫非又想找个借口搪塞的时候，费尔南德斯却是自责般地摇摇脑袋，自语道，“难道是球队最近糟糕的状况让我的脑子混乱了？或许是吧……”

费尔南德斯抬起头，对着莫非歉然一笑，道：“事实上，现在的史蒂芬给我的感觉比以前更可爱呢。你应该多笑笑，多交几个朋友，教练这项工作并不是将自己束缚在一个狭小的房间内研究资料就能做好的。你应该努力增加自己的见识。”

“谢谢你，先生，我会的。”莫非点头说道，心里却是兀自松了口气，暗道一声“好险”。

“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费尔南德斯突然又出口问了一句。

“恩，事实上，我只是想要喝一点酒……对，就是想喝一点酒，于是我就来了这里。”莫非想了一下，回答道。

费尔南德斯没有回应莫非的话，紧皱的眉头更加yīn霾，他面sè忧愁的叹了口气：“看来最近一段时间球队的糟糕战绩确实很让人失望啊，连你这样的‘清教徒’都只能用酒消愁了。”

费尔南德斯自责般的话语听在莫非的耳中却是无比刺耳，看着眼前这位因为忧虑而整个人显得有些颓废的老帅，莫非很想开口告诉他自己并不是因为球队的事情而来这里喝酒的，他只是为自己茫然的未卜前途而借酒消愁的。

不过话到了嘴边，却说不下去了。莫非不知道怎么开口，难道告诉对方，我穿越了？恐怕对方会真的将自己当做jīng神病患者来处理。

不过费尔南德斯并没有发现莫非的异状，这个时候酒吧的老板老尼斯也看到了门口站着的两个人，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瞬间布满了笑意，朝着费尔南德斯远远地招呼道：“老伙计，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哈，巴黎队的两位主教练今晚都来到了这里，还真是叫人受宠若惊。”

“什么！费尔南德斯先生来了？他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