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岩浆噬烈 (上)(1/1)
虽亦寒三人此时已走在一条清幽小道上。虽烈看了看眼前显得有些诡异的情景,笑道:“护相士,晶镜显示得怎么样了?”护相看了一下,道:“没什么变化,可以一直走下去。”虽烈走过去接过晶镜看了一下,又看了看身旁的虽亦寒,走了一会,感觉手上的晶镜微微振动,却见晶镜显出画面来了,笑道:“你们看,这里果然就是蜃楼里的幻影道。只要走完这条幻影道就可以找到爸爸和族人了。”虽亦寒也感高兴,却见前边越来越黑暗,几乎已经没路了。停了下来,发现了一个身影从前边的岔道跑进了另一个岔道。当即追踪在后,一直来到了一个宽敞明亮的地方,见到了许多衣服上印有“和”字的人。他们不论男女老少个个显得很是悲愤和悲伤,护相仔细地看了一下,道:“我看他们就是了。我过去问问。”却没有人理睬他,只好走回来,道:“我以前去和义部落的时候,族人们显得大方豪爽,为何今日却?”虽烈叫道:“我们是来救你们出去的,大家不要怕!”不料,那些人依旧一言不发。虽亦寒猜疑道:“他们会不会是中了咒法才变成这样的?”护相看着脸上神色暗淡的那些人,道:“我试试。”说着,摸出了“禁绝石”,念动咒语,咒波传了过去。那些人忽然脸色恢复正常,都站了起来。看着他们恢复正常的情形,虽亦寒走了过去,正要说话,那帮人突然将他抓住。虽烈叫道:“三弟,快用你的剑!”虽亦寒顿时清醒,一阵挥舞,杀死了不少的人。但奇怪的是,那些人都没有流血,而是变成了尖锐的岩石,向着虽亦寒三人疯乱地飞击而来。
暗道不断收缩,地域不断变幻。虽烈借助晶镜的指示,和虽亦寒与护相来到了另一个地方:一片火红、炽热无比的岩石壁道内。虽烈的心里猛地产生了一丝胆怯,背心一阵冰凉。只好定了定神,道:“我看这里并非什么善地,恐怕比先前还要危险。”护相笑道:“是啊!小心点。”走了一会,越来越热,几乎无法呼吸。虽烈又看了一下晶镜,说道:“这上面是这样指示的,只要走过这里,就可以找到真正的和义族人了。”话说间,一道火柱从海底冲出。接着,更多的火柱也冒了出来。护相惊道:“这是……海底岩浆!”虽亦寒看着不断冒出的火柱,道:“什么?海底岩浆!”停住了脚步,看着走在前边的虽烈,大声叫道:“大哥!你快回来!”虽烈转过头来,看了看虽亦寒,笑道:“这是去解救爸爸和族人们的最后一条道路,只要你们能够过去,我也就放心了。”虽亦寒正要过去,海底岩浆突然冒了出来,阻断了道路。虽烈只好将晶镜揣入怀中,双手举起烈炎剑,大叫一声,对着不断向上冒起的岩浆砍了下去。阻挡之时叫道:“三弟!你快和护相士过去呀!”虽亦寒此时难以说出话来,心想:“大哥看着晶镜,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是我?”想到这里,却已被护相拉住,顺着岩石逐渐掩埋岩浆的道路跑了过去。看着渐渐被岩浆吞噬的虽烈,虽亦寒大叫了几声,内心的怒气也随之燃烧了起来,想起了刚刚相认后开怀大笑时的情景,叫道:“不!我们才刚刚相认,为什么会这样?大哥,你不会白死的,我会救出他们,为你报仇的!”说完,只觉后脑一阵剧痛,用手一摸,鲜血已经沾满手指,晕眩随即而来。
这一夜过去了。日出的美好景象映入了土越城里的玉成的眼睛。此时的她,终于露出了笑容,因为那个可以继续维持神蛇能源的暗盒已经制造好了。但她的心却也变得更加坚定,看着躺在暗盒里的神蛇,忽然想起了虽亦寒。她的心里顿时充满了温情和感动。域城主和土越城主站在她的身后,脸上却有着难以形容的神色,他们担心玉成独自送神蛇去元城路上的安危。玉成笑道:“爸爸,你放心好了,我会小心的。”域城主看了看她脸上的坚定神情,叹道:“成儿,你一个人去实在令人担心。不如我陪你去吧!”玉成道:“这怎么行?爸爸你还有很多事要做,况且现在种树制林才刚刚有点起色,怎么能因为我个人而耽误欲民族人的大事呢?”听她这么一说,域城主感到了欣慰,但还是不放心。土越城主劝道:“这,不如我让郡儿陪你去,如何?”玉成看了看窗外的景色,想起了玉郡所受的遭遇,道:“玉郡妹她现在身体刚刚恢复一些,我怎么舍得再让她去冒险?况且亦寒哥为了欲民派现在还在拼命,我既是他以后的……”心里在想:“妻子!”又看了看昏睡中神蛇,道:“如果连这个朋友都救不了的话,那我又怎么还配得上亦寒哥?”域城主见她这样坚定,只好答应了她。话说间,玉郡也正巧走在外面听到了玉成说的话,心里突然产生了一股温热,心想:“亦寒哥,玉成姐她才真的配得上你。”忍不住地从心里露出了感动的笑容。却有士兵跑来报道:“城主,外面有个人昏倒在城门口。好像是……”土越城主问道:“到底是什么人?”士兵神情迷茫地说道:“好像是——救星——虽亦寒。”听了此话,众人大惊,急匆匆地朝向城门跑去。
阳光明媚,孤夜城内,星相正与国后和四元老谈论反战之事。而孤夜城主却来到孤夜狼的睡房,笑道:“狼儿,你觉得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孤夜狼坐在床头运着气,心里却回想着那天在海边遇到炼东之事,睁开眼睛露出了一丝难以平息的不满,道:“爸爸不用担心,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过追命王他们到哪去了?”孤夜城主怒道:“哼!那小子带着四魔兽去找王令去了!”孤夜狼问道:“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孤夜城主端着补汤递给了孤夜狼,叹道:“前日元城主派人送来了一封信,说当年八大星王议事正论的王令在此岛荒芜地带的岩山洞里,为了让来使看看我反战的决心,便让士兵在城池周围武练。而追命王那小子却暗中与四魔兽密谋,第二天一早便出城而去,也许想先我一步得到王令吧!”孤夜狼看着孤夜城主这么平静地说了那些本应该让他恼怒的话,但为什么会?问道:“爸爸,如果王令被他们取走,那我们……”孤夜城主却道:“本来我也是打算派兵去的,但星相士突然来到城里,现在又有国后和四元老来到城中商议反战大事,我想或许这是元城主早就安排好了的,只有暂时忍耐,至少要让星相士把你完全医治好的时候……”话未说完,孤夜狼却喃喃地说道:“那个人,一定是蜃楼里的什么人?”孤夜城主道:“狼儿,难道在你中毒的时候遇到了什么人?”孤夜狼想着当时对峙的情形,默道:“我不会记错,那个男人的衣服背面印了一个‘东’字。”孤夜城主想了一会,却听见星相的声音:“那个人应该就是安列派炼术四刹之首的炼东。”听了此话,孤夜狼虽然有些吃惊,但还是捏紧了拳头,看着星相和国后及四元老走了进来。
而土越城主等人跑到城门看时,士兵已经将不省人事的虽琰扶了起来。玉成原以为真的是虽亦寒,又仔细看了看虽琰,心里也轻松多了。当即扶着他回到了城里。虽琰此时却仍在昏迷中,土越城主看着他,叹道:“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和虽少侠长得如此相似?”玉郡端来了一碗豆浆,站在床边看着虽琰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亲切的温馨感,坐在床边扶起他来,喂他喝下了豆浆,见他呛了几下,便用手巾擦去了他嘴边的豆浆。虽琰睁开眼来,看见了玉郡和土越城主跟域城主与玉成,却有些力不从心地说道:“我是我三弟叫我来这里找土越城主的。”土越城主笑道:“你可以放心,我就是土越城主。”说着,指着玉郡笑道:“这是我女儿玉郡,那边站的是域城主和玉成公主。”虽琰一一行礼后,笑道:“我听我三弟说你们是他最信任的人,今日一见果然令人倍感亲切。”说着,突然脸色大变,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一样,吐出一口血来。域城主惊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玉成问道:“你说的三弟怎么知道这里的?还说我们是他最信任的人,这到底……”其实她的心里已经隐隐感觉到了那个“三弟”的身份可能就是虽亦寒。虽琰喝了些清水,看了看眼前的玉郡等人,道:“我本是和义部落的王子,和元城的虽烈、救星虽亦寒是……”于是向他们诉说起所发生之事。
孤夜狼听了星相说的话:“那炼东和他的三个兄弟都拥有一种强大的禁力。看来我们得想法小心应付才是啊!”却使他心里不时地产生着一阵阵难以平静的恶气,冷笑道:“我不管他到底有什么禁力,我倒想去会会。”白发老劝道:“我看还是从长计议的好!”孤夜狼无奈地笑道:“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计议个什么?”国后叹了口气,道:“现在安列派竟然又多了几个这么凶狠的人物,我那逆子却为了自己王位的名利跑去抢夺王令。”孤夜城主道:“不过还好,怎么说追命王他虽然曾经与我有些误会,做错了很多不该做的事,但他总算还是我们欲民族王。就算他得到了王令也只有对我欲民派有利。唉!希望他能能够振作起来为自己的族派着想。”星相笑道:“没想到孤夜城主肯放下过去的恩怨,为反战大事尽力,我真是为欲民族人感到高兴啊!”孤夜狼看了看孤夜城主给他使的眼色,笑道:“星相士,以前我也做了不少坏事,还请不要放在心上。”国后笑道:“既然大家肯同心协力为欲民族人做事,我也感到很是欣慰。不过我有件事始终放不下。”于是说了关于侍女悄悄就是安列派圣女炼叩的事情,又道:“现在虽少侠和虽烈少侠已经去查探了,只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回应,只怕他们遇到了那炼术四刹。”白发老惊道:“怕就怕他们找到了当年大战时安列派用来作战的蜃楼,在里面遇到了危险。”孤夜狼道:“那就让我去吧。”孤夜城主道:“我看也只有这样了。”星相道:“不过你一人去只恐有失,我想让紫金二老陪你去,不知意下如何?”孤夜狼却道:“好吧。随便你们吧。”说完,骑着飞驰兽走了,紫金二老只好急忙跟在后面。散会后,星相与国后和白青二老来到了观景台,看着紫金二老追在孤夜狼后面的情形,道:“我看那孤夜父子不会这么好心,孤夜狼恐怕此去另有目的。”国后惊道:“难道他们是为了王令才故意那么说的?”白发老道:“我看很有可能,青老,你得跑一趟,若是那孤夜狼心怀鬼胎,紫金二老自会阻止他。你只须沿海观察,或许能够找到蜃楼,到时再随机应变。”青发老也骑着飞驰兽离开了孤夜城。
追命王此时正坐在蜃楼顶上的房间里,和四魔兽喝着美酒,他的神情时而喜,时而愤。朱雀笑道:“追命王,这也是你我早就预料好的,现在终于得到了炼叩的信任,你为何闷闷不乐?”追命王看了看窗外的阳光照在海面的情景,叹道:“虽然成功了一半,但是那炼东却好像不怎么欢迎我们。”白虎喝了一口酒,笑道:“也许是他不想让你接近圣女炼叩吧!”追命王听他这么一说,又喝了一些酒,却道:“我计划的第二步,就是要控制炼叩,到时就算安王亲率大军前来作战,也是于事无补了。我一定会让炼叩心归于我的。”说完,将手中的酒杯捏碎了,目光中闪烁着一丝充满温和气息的神色,脸上却露出了一丝令人惊诧的笑容。
听了虽琰回想的事情,玉郡等人也都倍感吃惊。土越城主道:“原来虽少侠就是你和义部落的三王子。那他现在与你大哥和护相士岂不万分危险!”虽琰道:“是啊!我也放心不下。”心里却想起了炼东说的海底岩浆。正要撑起身来,忽觉胸口巨痛难忍,用手按住之时王令忽然掉了出来。玉郡拣起来,问道:“这是什么?”看了看上面印的“八大星王”字样,又道:“八大星王?”域城主听后,惊道:“难道这就是你刚才所说的护相士要你带去元城交给元城主的王令?”虽琰道:“是,此物关系着我欲民派作战胜败的关键。”域城主拿在手上看了一会,道:“那事不宜迟,要尽快将王令交给元城主。”玉成道:“那正好,反正我要去元城找元城主医治神蛇,就让我带着王令去吧!”虽琰道:“玉成公主,这恐怕……”玉成道:“这还请虽琰王子放心,既然亦寒哥现在正处危险之中,我就更加非去不可了!”看她说话如此坚决,又听她叫虽亦寒为亦寒哥,心里也感安慰,道:“好吧!不过你一路上千万要小心。”玉成看了看脸上无奈神情的域城主等人,笑道:“爸爸,你们就放心吧。玉郡妹,……”接过域城主手里的王令,骑着快马从密林小路奔跑而去。而虽琰的心里却依然有道阴影残留着,直到看到了那只虽亦寒取名为“突冒”的小怪兽从外面顽皮地跑进来的时候。突然眼前产生了一些朦胧灰暗的情形,眼神中逐渐透露出了恐慌和愤怒。猛然使他从床上翻身而起,无法镇定地捏紧了拳头,向突冒疯狂地打了过去。
护相坐在一处平静的岩石道上,正运着气,想着虽亦寒后脑流血时从身上摸出了一颗丹药让他服下,又念动咒语,用手将他后脑伤口治好。此时睁开眼睛看见虽亦寒还没有醒来,心里感概无数。向前走了几步,看着前面岩石道路中的朦胧气息,觉得此次一定可以冲出重围,找到和义部落。忽觉一股寒气袭来,回头一看,只见虽亦寒手持寒焰剑,站在了自己的背后,悲愤的眼神逐渐变得平静。走了一会,幻境的阴影虽然消失了,却出现了另一个难题:一条管道式的道路,由下往上几乎接近直角的陡度,虽亦寒向管道上面看了一下,问道:“护相士,这管道是什么?”护相叹道:“这应该是通往和义部落被关押的地方的通道。”虽亦寒用手摸了一下,就似泥鳅一样难以抓住,惊道:“怎么这么滑?”又试着向上爬了几次,但很快就滑了下来。护相看了看几处透明的石壁,道:“外面可能就是海底,如果不小心的话,有可能会损坏管壁,那时就危险了。”虽亦寒坐在地上运了运气,道:“护相士,难道我们就这样被它阻断去路了吗?”说话的时候想起了虽烈被岩浆吞噬的一幕,心里不觉地感到了一些悲痛。护相也感无奈,叹了口气。只是摸出了“禁绝”二石,沉思了一会,目光看向了虽亦寒手中的寒焰剑,眼睛一亮,忽然站了起来,神色显得无比惊异,似乎已经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