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大战（2/2）

看着瓦拉沮丧着脸策马过来，和木智说道：“时间不早了，开始攻城吧！”瓦拉惭愧的点了点头，闷声说道：“没成想这样一个小小的县城居然有如此多猛将，害得我白白痛失大将。”和木智宽慰道：“不用太过自责，至少打了个平手。”于是给身边的小校传令，全军发起进攻，旌旗飘展，和木智的号令被迅速传遍军中。

宋瑞知道单挑结束，暴风雨就要来了。只见敌阵中步兵们排列成整齐的方阵，迈着坚实的步伐，黑压压的一片接一片的向武州县城扑了过来，步兵的两旁是骑兵方阵，高大魁梧的士兵被裹在铁甲之中，膘肥体壮的战马呼啸奔腾，千万匹战马的马蹄声是如此整齐有序，如同一个巨人踩在大地上发出的声音，大地也为之颤抖。

草原人的骑术的确名不虚传，单从那熟练的控马术就可以看出，不愧为生在长在马背上的游牧民族，宋瑞不由得暗自赞叹。

和木智有意摆出强大的阵势，想从气势上摧垮敌手。城墙上的士兵都有些震撼，毕竟多是新兵，没见过这种阵势。宋瑞和舅舅也察觉到敌人的意图，他们俩不动声色的沿着城墙巡视，并不时与熟悉的士兵开着玩笑，士兵们看见自己的主帅那镇定自若的神态，心情都迅速平定下来，纷纷集中精力作好战斗准备

第一波羌胡步兵，咆哮着，叫喊着，推着冲城车，扛着云梯，抬着撞木，挥舞着武器，密密麻麻，象蚂蚁一样，对武州县城西门发起了冲锋。

同时城下俘虏们在羌胡士兵的呵斥下，分成五个大堆，费力的把那笨重的投石机拉得高高的，然后只见五块巨石向武州县城飞来，遮天蔽日，狠狠砸在武州县城墙上，让城墙一阵晃动。幸好巨型投石机准头太低，仅有一块巨石砸中城墙，其余四块早不知飞哪去了。虽然真实杀伤力很小，但也引起好一阵混乱，太吓人了。

接着，骑兵逼进，由于羌胡骑兵都自带弓箭，和木智命令他们逼近利用弓箭压制城墙上的敌人，在一阵接一阵的箭雨下，城墙上防守的士兵伤亡极大。幸好舅舅看势不对，急忙令刀盾兵上前防御。

宋瑞连忙命令早已在城中布置好的投石机反击，数块磨盘大小的石头被高高抛起。虽然大多都不知道抛到哪里去了，但却刚好有一块侥幸的落入敌人阵营中，造成了巨大的恐慌，数个士兵被连人带马砸得骨断筋裂，脑浆四溢，血肉模糊，令人惨不忍睹。

然而城下的步兵攻击却并无丝毫减弱，一波接一波的士兵涌至城墙下不断的将云梯竖起，冲城车也连续对城墙较为薄弱的地带进行冲击，部分城墙已有些摇晃。剽悍的羌胡士兵瞪着血红的双眼，口里咬住武器，冒着城墙上面砸下的滚木、石头甚至滚油，疯狂的向上攀爬，城墙上防守的士兵也杀红了眼，弓箭、滚木、擂石倾盆而下，一旦有羌胡士兵突破防御冲上城墙，旁边的士兵便毫不犹豫举起手中的武器冲上拼命，所有人都知道，一旦敌人成功冲上了城墙，也就是全军覆没的时候到了。

看着下属不断扩大的伤亡数字，和木智毫无表情，依然不停的命令溃退下来的部队重新集结，再次组织攻击，甚至命令高级将领以下的军官亲自带队攻击。在军官的亲自带领下，本已有些懈怠的羌胡士兵的士气又鼓了起来，瓦格眼见形势不妙，亲自出马，率领一队羌胡士兵发起了攻击，看见自己的副帅都身先士卒，羌胡士兵更是被激得狂性大发，舍生忘死的蜂拥而上，顿时，西北角的城墙出现了一个不为人注意的缺口，正在城下指挥的瓦格立即发现了这一点，他三步并着两步，来到西北角的城墙下，身后的士兵立即将云梯架起，他几个纵跃便上了城墙，周围几个武州士兵立即狂叫着扑了上来，但他们哪里是瓦格的对手，两个照面便倒在了瓦格斩马刀下，城墙下的羌胡士兵也顺势而上，附近防守的士兵招架不住，节节败退，眼看这一节城墙就要宣告失守，危急时刻，一个魁梧的身影出现在接连倒下的武州士兵旁边，“你们去对付那些人，这个人我来对付！”跟随而来的士兵立即如饿虎擒羊一般向正在源源不断的攀登而上的羌胡士兵扑去。

前来增援的正是张猛带领的部队，瓦格看到又是此人，忙挺身迎向张猛，两人奋力激斗，但谁也奈何不了谁。但张猛带来的士兵虽然气势惊人，但毕竟都是新兵，却抵挡不住如狼似虎的羌胡精锐，一片一片倒下，渐渐抵挡不在。幸好这时宋瑞赶来，凭着个人武勇，宋瑞左右冲击，再加上亲卫营也非弱旅，终于渐渐占到上风，缺口被慢慢弥合。

城下密切关注战局发展的和木智在发现瓦格突破了西北角缺口后，立即命令副将率领精锐部队向城墙最薄弱的西南角发起冲击，一方面可以减轻瓦格的压力，另一方面也想利用瓦格突破造成对方注意力都集中在西北角，自己一方正好从西南打开缺口。但他没有想到，西南角的高顺眼尖手快，早已布置好防御。西北角在高顺的防守下，固若金汤，羌胡精锐虽屡番努力，但根本占不到多大便宜。

激战一直持续到下午太阳下山，双方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战局始终处于胶着状态，到最后和木智看实在无法取胜，不得不下令收兵回营。

大战过后，城墙上下到处摆满了敌我双方的士兵尸体，父亲早已安派组织好的百姓上来将伤员抬下去进行救治，同时一些后勤人员也在老百姓的帮助下开始清理城墙上的战场，同时抓紧时间对有些破损的地段进行维修。看着一具具尸体被抬下去，宋瑞脑海中不由得想起一句诗：“一将功成万骨枯。”许多战士由于精神极度紧张或身体过度疲劳，在敌人收兵号一吹响时，精神松懈下来，都瘫痪在地，有的甚至昏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