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大跟头(2/2)
一辆挂有政协牌照的雪弗兰猛冲过来,甩尾停靠在路边,最先跳下来的高翔大骂道:“韩贵平,你***不是人!”
他扒进人群,揪住刚想溜之大吉的中年男人,两拳便揍了个满脸桃花开,刚想进一步发力被光头男一脚偷袭放倒在地,呲牙咧嘴的继续骂道:“***!”
随后下车的是陈芳,几步跑到狗子身边,双腿跪地惊愕的看着那把扎在手上的匕首,看到金鼎炎他们大吼大叫着冲了过去,狗子艰难吼道:“别过去,让他们走!”
然后当着陈芳的面硬生生拔出那把已经从手背扎穿手心的利刃,额头上冷汗狂流,强挤出一抹苦笑道:“姐,不怕。”
鲜血溅shè在女人洁白的袖口上,她只是捂着嘴巴哭不出声,而筱妖则疯了一样用手去堵不断流出鲜血的伤口,跟小晴晴抱在一块哭的稀里哗啦。
被掀翻的高翔站起来,冲过去,在被掀翻,在冲过去……
最后挨的鼻青脸肿终于停下来,指着满脸怪笑的韩贵平骂道:“有省里背景是?老子就是拼了脑袋上这顶乌纱帽也灭了你!”
“呵呵,高老弟何必大动肝火呢,您的乌纱比我的乌纱值钱,要是一不小心因为勾结jiān商偷漏税款被捅到上边,恐怕老爷子也救不了你?”韩贵平微微笑道,带着老jiān巨猾的城府,然后狂笑着越走越远。
救护车姗姗来迟。
匀速行驶在路上的私家车内,韩贵平面sè不悦,狂躁的敲着座椅吼道:“什么他妈杀手,废物!连这点事儿都办不好!”
稳稳驾驶车辆的闪亮光头不急不躁,等他骂完发泄完才不屑道:“韩局长,我之所以任劳任怨的跟了你七年,那是因为你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救过我和我娘,这七年里我帮你做的那些事也只是出于报恩,或者说是交易也不为过,你是不是认为我李某人欠你的,就应该还一辈子?”
中年男人脸sè一惊,习惯xìng的摸出雪茄,点燃,神sè缓和道:“小李啊,话怎么能这么说呢……”
“那该怎么说,你真以为那小子是个软柿子说捏就捏?我告诉你,他比谁都狠,那一砖的力道足够要你五条命的,我刚才要是真往肚子上捅,别说你韩局长,就是我,现在都走不出来,不信的话咱俩可以把车开回去看看,看看随后赶到的那些人敢不敢把局长大人当西瓜砍了。”
韩贵平的肥胖身体一激灵,尴尬道:“那你要我怎么跟上边那位交代,我可是收了钱的。”
“是你收了钱,不是我收了钱,你要是不黑着心把我当枪使,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一步,不过你放心,我就是要走也会陪你把这盘棋下完,至于结果如何,可就不是我能保证的了,但我送给你一句话,人在做天在看,黄白之物够花就行,别忘了那位云城兄弟是怎么死的,有时候网撒大了,难免会把自己也装进去。”
光头男说完继续认真开车,不快不慢,后排座上的韩贵平则头疼不已,轻轻抚摸手指上的宝石戒指,觉得冰凉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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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医院手术室门外,乌泱乌泱的挤满了人,不过四蛋这次学聪明了没敢带家伙,生怕在被狗子一顿训斥后还挨一烟灰缸,众人都很有默契的沉默不言,
一个小时后,被护士搀扶下走出来的狗子脸sè惨白,见到这么多人先是一愣,然后强颜欢笑道:“又不是发奖金,来这么多人干啥,医生说那家伙出手cháo了点,没扎到动脉血管,落残疾的几率也不大,这是医院,都不准在这哭天抹泪的,我被捅又不是第一次了,死不了,高大哥,芳姐,陆爷死了我不可能不闻不问,所以这事儿你俩不用说,我也知道谁是幕后黑手,既然他如此着急动手,那我就只能反其道而行之以逸待劳,守好嘴边这块肥肉,他总不能还会孙猴子的分身术?”
两人相视一笑,不再多言,暗暗对狗子的神来之笔拍案叫绝。
亲眼目睹那一幕的陆苍兰此时正坐在那辆代表着她优雅品位的豪车里,没有开灯也没有音乐,就这样呆了将近一个小时,才从包里拿出手机,盯着屏幕打开电话薄,搜索到某个备注为流氓的号码前,细白指尖在发shè键上停停顿顿,始终没有按下去,然后懊恼的合上手机,趴在方向盘上,双肩微微抖动,她想那个终rì板着脸又极其吝啬言语的男人,从来不觉得有比现在更为感伤,那是给了自己万千荣耀与高贵身世的男人,尽管他很少提及人生辉煌前那些坎坷,可天下做女儿的,哪一个不想在自身事业稳定时尽一份温暖的孝心,于是她每天都告诉自己,你要努力更努力,不能输给任何人,要成为业内当之无愧的NO.1,可她终归是女人,无法成为制定潜规则的王者,所以尽管她已经足够令无数千金小姐难望其项背,但还是拼了命的学习,磨砺,完成一项项在那些所谓专家大师嘴里不可能完成的项目,直到在二十五那年继魏山龙之后,成功把集团子公司开到上海,并站稳脚跟凝聚成几个强有力的团队与本土竞争者展开角逐,尽管敌众我寡,尽管战绩平平,可谁都不敢否认这位陆家千金是弱者,是一无是处只会靠着家世靠着父辈飞扬跋扈的烂花瓶,是外表高贵骨子里**无比的**。
可现在,她却脆弱的像只被同类抢去鱼罐头的波斯猫,只会在暗夜中默默舔.拭伤口,甚至想念被这个流氓斗杀致死的败家子弟弟,即便他只会糟蹋白菜飙车踩人不学无术,可却是唯一能沉心静气倾听她哭诉衷肠的年轻男人,她启动车子,开向市里最好的公墓,找到那块碑,跪了下去,哭的撕心裂肺。
狗子的伤正如那位医生所说,没有什么太大问题,他也知道那光头哥们儿绝对是放水了,不会玩刀的几率不大,不过经过这事儿筱妖却受伤不轻,那天整个晚上都没睡好觉,俩人一直温存到天亮才迷糊过去,小晴晴则被狗子送到了张半仙那里,美其名曰韬光养晦,他有点后悔带她出来凑巧撞上那种血腥场面,可小晴晴对此的内心波动比筱妖还要少,她从小就经历过离奇遭遇悲惨人生的女孩,所以当同龄女孩正打着电动玩具膜拜初音未来时,她已经在几天内学会了象棋的简单玩法,并可以有模有样的跟那个称呼为爷爷的老者对弈,而张半仙对此也深感欣慰,很快将小晴晴规划进“可造就”范围,不留余力的言传身教。
王小鼠那边也传来喜讯,说是已经找到买主,但由于双方互不熟识的关系,把交易地点定在了贵州省境内,原因是哪里有双方都认识的地头蛇,可以作为中间人的形式出现,确保交易双方的公平公正,也大大避免了黑吃黑的情况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