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重要的平庸(2/2)
没错,特别行动队之中的绝大多数成员几乎都遗忘了山中的官阶与身份,这并不是因为汤昊天与M过于耀眼,而是源自于山中那均衡的内敛,也许,单论力量,山中与M根本就不是一个水平线上的比较,而相对于汤昊天那惊人的指挥才能与聪慧的头脑,平常就一直喜好沉默寡言,独自思考的山中信一郎,就显得不是那么突出,
平心而论,人们绝大多数时候都是把他当做一名普通的士兵,而遗忘了他是日本官房情报处第六异能课的课长。而他那将M与汤昊天两人的极端完美平衡的性格与才能,以及稀少的自然系异能,则容易被人忽视。
此时的山中,继续用那种丝毫不带任何情感,低沉婉转的语调朝着鹫音发问道:“这些天,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可以说,是被我们绝大多数人忽视的问题,我现在问你,你们真的在有关于复活‘六道天魔王’的仪式么?!用从我们手中抢走的那件‘东西’?!”山中此时已经走了鹫音的身边,一脚踏在了他刚刚想要挣扎起身的左腿上,这一下,使得鹫音再一次动弹不得,只得用那双充满了愤怒与血红的,却略带颤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身前的山中。
“你们已经有了答案……”复杂的情感在鹫音的双眼之中紧紧地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丝狡诈。的确,鹫音的表现也大大出乎了山中意料之外,一向为了任务不惜牺牲性命的忍者,此时面对敌人的质问竟然回答的如此干脆,心中也已经猜出来了一个大概,却也没有多做犹豫,可是将计就计,继续发问道:“因此才要杀掉山中家族唯一的知情人,从而做到彻底灭口,呵呵……”果然,一直到目前为止,一切都跟汤昊天所推理的一般不二,可是,就连聪明如汤昊天一般的人,却仍旧是有遗漏的差错。
“可是,有一点我一直都没有想通,据我所知,就算全日本的战国后裔们都有复活织田的理由,可那些所谓的理由,对于你们服部家族的人来说,也都不过是笑话而已……”山中踩住鹫音的右脚稍稍松了松,让对手以为自己已经放松了警惕,好施展自己的诡计,但实际上,山中这一招却是不折不扣的将计就计,请君入瓮,因为,他最后的疑问已经提交完毕了。剩下的,就是要怎样解决掉眼前的这只杀害自己全族的恶魔了!!
不过,也正如山中的疑问那样,单单只有服部家族,是他无论怎样冥思苦想都无法理解为什么要复活‘六道天魔王’的,原来,虽说服部家族从第二代半藏正成开始就开始侍奉德川家,第三代的服部正就根据官方史书是因为其残暴无能,虽然继承了服部家族的官职却引起部下的部下们的不满而遭到流放,后战死沙场,其唯一的弟弟也因为妻子的本家犯法而遭到连坐,被放逐他乡。
但是,根据山中家族世代相传卷轴的记载,事实却大不相同,其实服部家族自从第二代半藏去世之后,整个家族便一夜之间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群不明就里的‘伊贺组同心’的普通武士们,而德川家康为了安抚民心,同时为了掩盖真相,这才特意找来了影武士接替了原本属于服部正就的位置,继续以服部之名统领麾下忍者,而之所以史书会记载其弟弟服部正重会遭到流放,也是因为那个正重也是由德川家康找人假扮,为了防止自己的计策暴露,这才出此下策,掩人耳目。而真正的服部家族两兄弟,早就带着本族的族人,躲进了深山老林之中,根据父亲的遗嘱,准备执行“第六天魔王”织田信长的遗命:找到幻魔之匣,将其复活于人世!!
也正因如此,这才有了后来山中家族卷轴上所记载的,山中家族的忍者众在一处山脊之中发现了真正的服部家族的踪迹,到此为止,一切都跟汤昊天的推理一般无二,一切都看起来是那么的有情有理,可是,汤昊天却忽略了一个最大的问题,而山中却一直在努力思索得不到答案,那就是,服部家族完全没有执行织田信长遗命的理由,放下两者没有服从的关系不说,就在遥远的战国时代,从服部半藏成正的第二代开始,服部家族与织田家的仇恨就从来没有真正的停止过。
原来,早在战国时代的天正9年也就是公元1581年的9月的“天正伊贺之乱”中,织田信长采取了异常残忍的手段将伊贺的所有人员全部杀光。事情的起因正是因为贺忍者们在服部半藏成正的领导下仅仅只臣服于当时势力刚刚起步,只得依附在织田信长羽翼之下的德川家康,织田信长自然是不会允许当时已经是日本第一大名的自己被忍者们无视,这才命令自己的的儿子织田信雄两次带兵上万人试图攻打伊贺的忍者里,但是却反被伊贺忍者们两度舍命击败,信长不顾伊贺是盟友德川家的势力范围,率兵扫平了服部的故乡—伊贺,并几乎屠杀了所有的忍者,烧毁了忍者们的家乡。
如果说,“天正伊贺之乱”是服部家族与织田家的家仇的话,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对于服部家族来说,就绝对是国恨了!!原来,德川家康的嫡子德川信康,不仅是德川家族未来重要的继承人,更是织田信长本人的女婿,而他名字中的“信”字,也是织田信长亲自赐予他使用的,两家的强大联盟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信康的存在在得意巩固和加强。
可是,正是这么一个重要的联姻纽带,却在1579年,织田信长以‘怀叛变之心’为由,命令家康处死嫡子信康。家康恼懆多日,终于命令信康自裁。并下令另一位家臣负责‘介错’之任。为了减免自裁者切腹之后的痛苦,‘介错人’于自裁者切腹后必须即刻挥刀斩断当事人的头颅。岂知那位家臣耐不住这项相当于‘弑君’的职责,竟然毅然出奔了。于是家康只得命令正成肩负起这项重任。
在信康从容不迫笔直横切腹部后,喊道‘半藏,介错!’时,久久无法挥下手上的刀,最后弃刀跪倒在地上泣不成声。一旁担任验尸官的家臣,忍无可忍,跨前一步,喊道‘殿下,请恕罪!’随即斩下信康头颅。事后,家康呼唤半藏,泪流满面地说:‘天下父母心,半藏不忍心下手,也是理所当然的。’这句话令代半藏介错的验尸官吓得屁滚尿流,连夜出奔,逃进高野山内。
这件事情,对于当时的服部半藏成正来说,无疑,是一项巨大的打击,而从这件事情上面,我们也不难看出,半藏成正对于德川家那日月可鉴的忠诚之心,以及,日后将此事一直当做国恨的服部家族。而山中从小生长在名门武士之家,爷爷自然是没少了向他讲述这些战国时代远去的故事,这才更加确定了山中心中的疑惑,因为在山中的心目之中,服部家族是绝对不会不惜做出数百年的重大牺牲,也要帮助那个魔鬼完成遗命的,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