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虎将施勇安能挡,猛士用谋谁可防(2/2)
这几名士卒出了敌军大营,重又返回对岸,将自己所见所闻详细的禀报给向谋。向谋闻言大喜道:“沙摩柯真乃无知匹夫,此举实为自取死路。”随即便派一支人马往上游远处筑堤截水,又命人往下游潜伏窥伺。嘱咐他一旦发现敌军涉水渡河,立即以火光传讯。而上游守军在得信之后,便立刻决堤放水,借河水之力消灭敌军。他自己则整顿人马,收拾船只,准备等敌军被大水冲垮后,立刻率军渡河,歼灭敌人残留对岸的人马。
第二天入夜后,向谋派往下游观风的士卒果然听到远处人喊马嘶,分明有大队人马正在渡河。他们不敢怠慢,忙按照自家将军的吩咐,点燃一枝火把,依照特定的轨迹向着远处挥舞几次。这枝火把经过改造,燃火处加装了一个半球形的罩子,如此火光只会从一个方向射出,不虞被另一边的敌军发现。往上游每隔一段距离,都有向谋安排的士卒守候,当他们看到下游的火光后,都会立即以同样的方式向上游处传递消息,如此一站传一站,不多时在新筑的拦水土堤旁驻守的士卒便得知了下游敌军渡河的消息。他们即刻将土堤扒开,积蓄了一整日的河水立时便如脱缰的野马,断锁的狂龙般,汹涌咆哮着往下游奔腾而去。
待洪水过后,向谋率大军乘船过了溱水,而后沿着河岸往下游杀去。行至中途,忽地听到路旁一通鼓响,斜刺里一支人马杀出,为首一员大将,坐乘枣骝驹,手提蒺藜骨朵,身带四棱铁锏,正是沙摩柯。再看他身后人马军容齐整,气势如虹,又哪里有半分遭受水厄的凄惨景象?
“不好,竟中了这莽夫的诡计!”向谋脸色大变,拨马便要退兵。
却听到沙摩柯在马上一声厉喝:“贼将哪里去!”声到马到,百余斤重的蒺藜骨朵轮开,向着向谋的头顶便砸。
向谋武艺平平,如何是沙摩柯对手,更兼措手不及,心慌意乱,竟是连一合都未接下,被沙摩柯的雷霆一击将头颅砸得稀烂。
向谋既亡,他手下的士卒无心再战。面对率全军步步迫近的沙摩柯,大都选择了丢弃甲兵归降。
沙摩柯收拢了降兵,重新回到渡口,用敌军船只渡过溱水。乘着向谋留守军营中人马尚未得到消息发动突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破敌营。夺下渡口后,沙摩柯依旧留下五百士卒把守并与降卒中选拔七百余人带走,大军继续前行。渡过溱水之后,前方已再无关口,沙摩柯率军一鼓作气来到南海郡治所番禺,在离城十里处立下营寨。
在沙摩柯到达番禺的同时,一个体型剽悍的紫面男子正在城内暴跳如雷。此人正是士燮亲弟、南海太守士武。他已知道刘备的一支人马先后攻克四会县与溱水渡口来到番禺,自己的两员大将卓凌与向谋均已丧命。得知此事后,士武当即大怒,即刻点了精兵三千,便要出城与敌人交锋。
“太守且慢!”便在此时,有一个中年文士站出来将士武拦住,此人却是先前助士燮筹谋刺杀吴巨,事败后回转江东的步骘步子山。
士武怒气不息,喝道:“子山先生莫非要劝某闭门不出死守城池?”
步骘摇头道:“骘绝无此意。敌军远道而来,立足未稳,太守乘势击之,正合兵法中以逸待劳之道,因此骘亦赞同出兵。只是有一言要提醒太守。”
士武收敛了怒色,放缓语气问道:“先生请讲。”
步骘道:“敌军连胜两场,士气正盛。太守唯有取得此战胜利,才可将敌军的这股势头压住。所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太守何不将那支奇兵一并带去,以保此战必胜之局?”
士武如梦初醒,向着步骘深深一揖道:“子山先生言之有理,士武受教!”
稍后,番禺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士武披挂整齐,手提一柄浑铁重槊,率军杀出城来。他命所部人马在城门前排下阵势,在军阵后方,却立起了一排高大的旌旗。巨大的旗面迎风招展连为一体,形成一面绵延百余丈的软墙,隔断对面的视线,令人看不到旗帜面的虚实。
此刻营中的沙摩柯已得知敌军出战,前两次的胜利使他心中生出些浮躁之气,早将临行前兄长寇封的叮嘱抛于脑后,一心一意地要凭自己的能力拿下南海郡。当下他留下一千人马守营,自己率领一千五百精兵杀出大营,来与士武交战。
未知两人此战胜负如何,且观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