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九 掩饰（2/2）

江应明淡淡笑答：“下官已经大致了解了鞑子们的意图，咱们是小规模的作战，他们也是。可见他们的目的是试探咱们的虚实，他么肯定也已经了解了，咱们这支军队是整个弘赐堡序列中唯一一只成建制的骑兵，所以他要试探咱们的虚实，咱们的战斗力究竟如何！”

马建凝声道：“那又怎样？”

江应明道：“所以咱们才应该示敌以弱，因为咱们在双方眼中，无论是蒋将军还是对方的贼酋赤塔，都把咱们看作是能营救折家那位的唯一战力。而若是让那鞑子知道了咱们的虚实，定然就会做出准备，那样的话，咱们再去救人，敌人就有了防备，难度会增加许多。所以……”

“所以……”马建接着说道：“咱们要把咱们的jīng锐撤回来，派上辎重营和老弱病残这些战斗力差的上去，让鞑子以为咱们的jīng锐很少，大部分还是比不得他们，由此让鞑子轻视咱们？”

“不错，已经上过战场的那是掩饰不住了，索xìng就做做样子，让鞑子以为咱们是那种只有数百人的jīng锐，余者皆是平庸的队伍，毕竟，一只军队再是差劲，也该有那么些jīng锐不是，譬如，将领的亲兵。不出所料的话，那鞑子一定会这样想的。”江应明微微一笑。

“嗯！铭三兄确实好主意，但是……”马建沉吟道：“就让辎重营上吧，那些老弱病残都是为了咱们九边铁骑奋斗一辈子的老人了，都曾经是我的军中兄弟，当年的袍泽之情……。再说，让他们上战场，若是让上头的人知道，咱们可就是千刀万剐的命了。三遍谁人不知，节帅大人最重视军中袍泽。”

“也罢！”江应明点点头：“但是大人也别把什么都看得太重了，此次鞑子入寇之势分外猛烈，九边大地已经是一片烽火。当次国战之时，已经不分男女老幼战场之上，人命皆是草芥。若是到了最后关头，下官也是披坚执锐，做一普通小兵罢了！”

马建点点头；“我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不到最后关头，还是不要如此了……”

江应明默认，却没有说话。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自小苦读圣贤之书，读书人忠君报国的观念早已经根深蒂固的印到他的骨子里去，在他们想来，国家危难之际，无论是谁，都应该誓死以报之。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教育方式，两种完全不同的生活经历，决定的思维方式的不同。这也是为什么历史上文官多是瞧不起武人，认为武人佣兵霍乱的一个重要原因。

不多时，命令传出，一队一队的传令兵奔赴战场，晚上夜黑看不见旗语，战场的线拉的又太长，喊话也听不见。但是九边铁骑不愧是jīng锐部队，自然有自己的一套办法。

传令兵在战场的各处挥舞着火把，火把都是特制的。柄很长，足足有四尺，一般的火炬上面燃烧的黄纸都是煤油或者是菜油浸泡的，质量非常差，不但燃烧时间很短，而且燃烧的时候烟很重，还会散出一股难闻的刺激xìng气味。这种火炬不一样，上面所有的黄纸都是用西北特产明脂松的松油浸泡成的，这种松油经过处理之后轻而且燃烧时间长，这种特制的火炬火焰明亮发紫，在暗夜之中很显眼，极为容易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