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生存条件（1/2）

里面相当宽阔，一个穿着褐色袍子的人低头坐在对面一个柱子下，似乎在打瞌睡，他的头发是亚麻色的，比赫鲁特的头发要浅一些也整齐一些，而且两只耳朵很大，类似什么动物但没有长毛。对此，穆尘已经见怪不怪，他猜测这里是行政或宗教的高级场所，同时揣度着带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赫鲁特在大耳人类跟前弯腰等了好一会，看他没有反应，便谨慎地低声哼了一声，果然把那个人唤醒。

他抬起头，穆尘就看到了这个中年男子，并且惊讶地发现对方居然生着类似欧洲人的一张胖脸，除了鼻子比较普通以外。

赫鲁特赶紧用勉强可以听见的声音低声诉说着什么，被打断了美梦的男子从开始的不悦渐渐变得平和起来，不时抬头看看表情木然强作笑脸的穆尘。

于是男子开始发话了，有时是问赫鲁特，有时是问穆尘本人。穆尘则除了自以为是问好的一句当地语言之外，说不出什么，都是赫鲁特替他在说。

片刻之后，男子大概了解了自己要知道的，他很感兴趣地对着穆尘左看右看，然后带头走进了一间屋子，于是穆尘再次吃惊地发现里面坐着一位金发亚洲种的老人。

老人穿的袍子比方才男子身上的质料高档了许多，颜色也是深黄色，佩着奇形怪状的各色图案，他的头上还有一个不知什么材料制作的发箍，中间镶嵌着一块绿色的某种宝石。

老人听了男子的诉说，诧异地研究了穆尘一番，继而伸出了手。在他的示意下，不明所以的穆尘便伸出手让他拉着，旋即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顺着手臂涌进了他的全身，不知道是麻还是热，也说不上难受还是好受。

片刻之后，那种感觉消失了，老人的面色也露出了喜悦，满脸的皱纹舒展了不少。当他又仔细研究了穆尘过于白皙的双手和脸颊上两只不太显眼的黑痣之后，终于眉开眼笑了。

只见他从怀里取出一样巴掌大的东西，没有任何预兆地往穆尘额头上一指，然后大功告成似的拍拍穆尘的肩膀，说了好些话，颇有鼓励的意味。

然后褐发男子就示意穆尘跟着他走，出门后又冲着赫鲁特说了些什么，还取出几枚银币居高临下地递给猿人。直到这时候穆尘才发现赫鲁特一直躬身站在门口一侧没有进来。

赫鲁特一脸的喜悦对着穆尘比划着竖着拇指，然后就急急地走开了。穆尘急忙招呼他，他回头指指那个男子，摇摇头终于走掉了。

穆尘这时候明白自己已经由别人接手了，可是他连友好相处了几天的猿人们住哪里都不知道，心里非常不是滋味。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是他能活到今天的救命恩人，他可没有信心在那种荒凉的地方独自生存下来。

他忐忑不安地跟着褐发男子出来大门，很快发现不用那么担心，因为他们就是到了对面比方才的建筑小那么一点的另一间青石瓦房里而已，他猜测这是在旅行什么手续，也许相当于办理暂住证？

果然，他在这里得到了当场用钢印在背面打上了长长两串字符的长方形金属牌子，牌子的正面有一个四个花瓣组成的徽记和方才见过的那个树状徽记，然后长着兔子耳朵——更确切地说是毛驴耳朵、穿着长裙、按地球上的标准怎么也算不上美女的办事人员就伸出了一只手。

仍然是肢体语言在起作用，让穆尘明白了是要钱。他立即紧张起来，不知道自己的银币是否够用，好在对方只拿了一枚，便把牌子递给他，示意他要好好保存。

没错，这肯定是临时身份证！穆尘这么想着，被他们推到了街道上，随着褐发男子做出拜拜的手势自顾回到他自己的岗位，外星人穆尘就被独自凉在了陌生的小城中央。

看着午后炎热的街面上零星匆匆走过的各色兽人，平时多半钻进办公室或实验室不怎么出门、也不善于和陌生人搭讪的穆尘感到由衷的绝望。如果说三天前刚刚‘穿越’的时候他还能凭着求生欲忘掉眼前的困难的话，现在的处境则更加让他一筹莫展。

他在街道边踯躅不前，不知道如何寻找一个落脚的地方，尽管理智告诉他当务之急是找一家旅店之类的住下来，兴许一枚银币还可以支持一天两天。

正在打量各个路口，琢磨着从哪条街下手的时候，猛然间不远处的钟楼发出了隆隆的钟声，把他吓了一跳。

然后他就暂时忘掉了困境，研究起本地的时刻来，结果又给他一个惊奇：巨大的钟面上居然是二十个相同的刻度，而指针也没有指向任何一个刻度。

这里是每天分二十小时，还是象地球一样半天分二十小时？想到这里，他立即坐在台阶上取出了笔记本打开电源，稍稍计算了上面的时钟后，他估计出了本地每天大概有31个地球小时，除此之外，对他对当地钟表刻度的认识没有多大帮助。

正在他冥思苦想准备单纯从现有信息做出判断的时候，他听到了人声，而且是很多人声。

抬起头，他就发现有十来个人从各个方向向他快步走来，有兽人也有“近似人”，大多衣着光鲜，象赫鲁特他们那样肮脏简朴的一个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