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最昂贵的修行（2/2）

他说完后，并没有出拳，而是伸出两根手指，在钢板上轻轻一戳。看似很轻，可是钢板却稍稍变形，墨离也双脚离地，向后飞出一丈多远，摔倒在地。好在地面的泥土比较松软，墨离没受什么伤。墨凛风大声地说：“这是我一成力的效果，你记住，十天之后，不管你挡不挡得住我的一拳，我都不会手下留情的。不想受伤的话，就加倍努力吧。”

墨离挣扎着爬了起来，扔掉手中变了形的护具，双手做出格挡的动作摆在自己身前，语气坚定地说：“老人家，既然加倍努力，那么护具就没有用了，您出拳吧。”

墨凛风怕他受伤，摇了摇头说：“不用操之过急，除非你不想要自己的手了。”他让墨离捡起护具，这才再次挥拳打了过去。一天下来，被打坏的护具堆了一人多高，墨离的手脚全都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可是眼神中，依旧充满了坚毅。

晚上，墨凛风带墨离来到一条水流湍急的河前，他指着激流的河水说：“想要抵抗住他人的攻击，下盘的稳定性也很重要。以后你晚上的任务就是在这条河里站一个时辰，什么时候不会被河水冲走，那你的下盘就算很扎实了。你最好先学会游泳，真被水冲走了我可不会救你。”

墨离每天三个固定的项目就这样形成了：跑步，抗击打，练下盘。没有一个是能轻易完成的，甚至连适应都很难。墨凛风安排的训练远远不止这些，但是他并不急于让墨离面面俱到，他用了三个月的时间，等墨离逐渐适应了以后，才开始切入主题，那就是灵力的问题。

墨离对于三个固定训练驾轻就熟以后，每天花在上面的时间也减少了很多，墨凛风就让他利用这些时间吐纳天地灵气，甚至到后来，连他站在河水中的时间都不能浪费，似乎祈灵又成了必修课。这让墨离很不理解，但他还是照做了。

默默坚持了一个月后，墨离还是忍不住了。这一天，他没有按时祈灵，而是找到墨凛风，说出了他的疑问：“老人家，您应该知道我是无法聚灵的，吐纳灵气对我来说根本就是白费功夫，刚吸收到体内，还来不及运行一个小周天就又消散了，我不明白让我这么做是了为什么。”

墨凛风苍老的脸上出现了惋惜之色，他说道：“你的问题在于体内无法聚集灵气，但是吐纳和吸收却没有任何障碍是不是？”

得到了墨离肯定的回答以后，他接着说：“也就是说，你的体内不是无法形成灵力，而是无法积蓄灵力。就像是破了的袋子一样，存不住东西。恐怕你不是没有先天灵力，而是灵力从体内外泄，无法保留在体内。是什么原因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解决办法。让你每天吐纳是为了让你不断地不断地熟悉灵力在体内的运转路线，尽自己的全力让灵力能运转到自己的掌心处。只要能运转到掌心的位置，即使消散也不重要了。”

墨离更加不解，灵力运转到掌心对他来说也算得上天方夜谭了，自己连一息都运转不了，到掌心这里至少需要三息，自己根本做不到。

墨凛风很耐心，就像一个普通的长辈对待晚辈一样。他说道：“人的灵力通常聚于丹田，但也可以游走在各个经脉之内，经脉的粗细通常是先天形成的，然而并不是说后天不能改变，只是风险比较大而已。我曾经想过，强行扩展你的经脉，这样在灵力相同的情况下，灵力需要更长的时间才能通过更粗的经脉。对于你来说，本来一息就会消失的灵力到那时可能需要三息时间，甚至更长才会消散，这样你就有足够的时间将灵力运行到掌心的位置了。”

“就算能到掌心，那又能怎样？最终还不是要消失，永远也不可能聚集，永远不可能。”墨离的情绪有些低落，这是他最自卑的地方。

墨凛风此时的表情十分慈祥，他看着失落的墨离，提高嗓门说道：“傻孩子，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你体内的灵力，最大的特点就是具有即时性，可是即时不代表没有，我们只要在灵力消失之前使用它不就行了吗？而使用灵力的最快速的方式是什么，毫无疑问是灵技，世界上所有的灵技，在出招之前一定会按照灵技的技法路线运转。只要你能和他们一样完成运转的这一步，那不就意味着，你也可以施展灵技了吗？”

听到最后这一句话，墨离的眼睛闪过了一丝光亮。他抬头看向墨凛风，墨凛风也正看着他，墨离从他的眼睛里，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