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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回 一错再错 理不清谁之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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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书生肖俊将神医侠万永沧和严燕儿埋葬完毕罗雁秋又已掘就一个大坑将那一具具的尸体搬入坑中然后用石块泥土堆成个高大的新坟。

此时已是辰末时分谷中浓雾渐散罗雁秋瞥了那已毁的阴风洞一眼大步向谷外走去。

铁书生正自哀悼师叔、师弟的惨死一抬头只见罗雁秋已奔出十数丈外遂振声大叫道:“秋弟!你这就要走吗?”

罗雁秋驻足转身诧然说道:“兄台还有什么事吩咐吗?”

肖俊疾奔而至。神情黯然地说道:“秋弟!不知你现在要到哪里去?”

罗雁秋只觉得一股凄凉寂寞之感袭上心头但他生性倔强却又不愿接受他人同情怜悯于是强自镇定地淡淡说道:“天涯海角何处不可立身。”

肖俊道:“秋弟你可愿听小兄一句话吗?”

罗雁秋一怔说道:“兄台仍不承认认错人了吗?”

肖俊一叹说道:“你我曾是八拜之交的弟兄怎会认错。”

罗雁秋似是急欲离开此地不愿再行辩解说道:“兄台有什么话请说吧。”

肖俊迟疑了片刻方才讷讷说道:“小兄想请秋弟将那百毒衣焚毁以免……”

罗雁秋不待他说完冷冷截断他的话说道:“兄台也认定在下身上所穿的是百毒衣吗?”

肖俊道:“秋弟也许你尚不知身上所穿的是百毒农但这各大门派弟子却全是中毒而死……”

罗雁秋又截断他的话道:“兄台不是还好好地活着吗?”

他此言一出铁书生顿感语塞不知自己为何在一度中毒之后却奇迹似的又脱险境。

其实他哪里知道在他见罗雁秋挨了灵根大师一掌脱口惊呼之时无巧不巧地吞了罗雁秋一口鲜血而那血液中因他曾误饮毒泉之水蕴含着奇毒痊愈后身上即有解毒之能是以再不受那百毒衣所带剧毒的影响。

罗雁秋见铁书生肖俊当场怔住又自大步向前走去。

铁书生百思不解忽又大叫道:“秋弟你不觉得这些人死得有些蹊跷吗?”

罗雁秋听得心中一动但脚下却未停留展开身形向前奔去。

且说紫虚道人到达大雪山十二连环峰之后只见派中弟子分在左右胸前带着一红一白两朵纸花不禁大感诧异!

而那些派中弟子见到他时却也面现惊骇之容群走趋避。

他虽是满腹疑团但身为一派掌门宗师也不便沿途喝问。

突然之间他又想到谈笑书生诸葛胆遣人送给他的红、白函之事。

原来那红色函简是说玄衣仙子杜月娟产下一子这在他们结缡十余年而迄未生育一事说来对于整个雪山派都可说是一件极大的喜事!

但那封白色函简却是一封讣文不过奇怪的是讣文中却未说明是何人死去只提及是派中最为重要的人物。

他当时虽是百思不解而现在脑中灵光倏现却像已猜出是何人死去。

因为派中最重要之人除谈笑书生诸葛胆外便要轮到玄衣仙子杜月娟了同时她十余年来初次生产极可能是难产而死谈笑书生在讣文中不曾言明想是惟恐他闻讯伤悲了。

紫虚道人一想至此心中不禁黯然。他一思忖直奔逍遥山庄走去竟连对于无人来接之事也未注意。

穿过重重戒备森严的地区终于看到那座被翠竹苍松环绕着的逍遥山庄。

他忽然想到若是松、月二童未死他们定已早来迎接于是不禁有景物依旧人事全非之感。

但在这同一时间他也想到为何谈笑书生诸葛胆及内三堂堂主不亲自下山迎接不由心中大怒冷哼一声直往他平时养息的那幢精舍走去。

那两扇虚掩的篱门之上贴着一张纸条上写“擅入者死”

四个触目惊心的红字。紫虚道人推门而入抬头看去不禁大是惑然他竟自怔在当地猜想不出这是怎么一回事?

只见那精舍门前一幡高引上面写着三个黄色大字甚是刺目赫然是“招魂幡”的字样!

紫虚道人虽是工于心计老奸骨猾要想猜透这是怎么回事也非容易。

他怔怔地看了半响再向精舍门上看去原来悬挂的“逍遥庐”三字早已不见却换了一面白纸黑字的横匾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两个字“丧庐”。

紫虚道人直看得双眉紧皱暗自忖道:纵然师妹玄衣仙子杜月娟病故也该在行令堂治丧怎会移灵到这逍遥山庄来这真是不成体统了!

那“丧庐”两扇黑漆大门虚掩里面一片静寂他用手一推便“咿呀”一声大开。

果然那精舍中间停放着一口巨棺室内光线本暗此时更显得鬼气森森。

他想这必是师妹的灵柩无疑遂毫不犹豫俯身拜了下去。

须知紫虚道人虽和玄衣仙子杜月娟名为师兄妹但他代师授艺两人年龄又相差悬殊是以无异师徒而紫虚道人对杜月娟的爱护更有逾父亲之于子女。

紫虚道人拜罢之后又喃喃默祷一番方要抬头起立

蓦然间那棺木前的灵牌却吸引了他的视线当他看清那上面的字迹时直气得血液都凝住了!

那上面竟然写着:“雪山派第十二代掌门紫虚道长之灵位”!

此时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又凑近看了一遍之后冷哼一声振衣而起举手轻挥便把那灵牌震成碎片。

突然他想起在进入十二连环峰之后派内弟子看他之时脸上俱显露出骇异神情纷纷逃开不由诧然暗忖道:“莫非派内弟子已接到传言说我遭遇不测死去了不成?”

如此说来他们这般安设灵位招魂度倒也还是好意只是……

只是不知这棺木之内放的是什么?

尽管紫虚道人是生性多疑之人尽管他也想到这棺木之中可能有什么蹊跷但他却也禁受不住好奇之心的驱使他数度犹豫之后探手向那棺盖上托去……

但听“咔嚓”一声那乌木棺盖应手而开。

紫虚道人疾地大袖微拂飘身后退七尺。

那棺木却是毫无异状室内仍是一片静寂!

这一来紫虚道人直陷入疑云诡雾之中他不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此时棺盖虽已打开紫虚道人却未看到棺中景况半晌之后他全神戒备地缓步向棺前移去。

相距那棺木三尺之时他已看到一角蓝衣敢情里面还真的有人?

紫虚道人好奇之心更炽闭气凝神双掌护胸大踏一步探棺内望去

赫然棺内躺着一个头挽道髻白髯垂胸身穿宝蓝色道袍足登福字逍遥履的老人。

那不是他自己是谁?

一时之间迷雾愈陷愈深饶是紫虚道人机智绝伦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难道天下之间真有长像和他酷似之人派中弟子在别处现了这具尸体便误以为是他而糊涂成殓?

那么谈笑书生诸葛胆派人送给他那封讣文死者是谁?

他百思不解之下忽地心头一动暗忖:我先看清这馆中之人难道会是三十年来毫无音讯的胞弟不成?紫虚道人想起和他一胞所生胞弟又是拜在同一师门的“上灵道人”不禁心中一阵感愧!

原来紫虚道人的师父雪山派上一代掌门“灵虚子”却是个心地纯厚善良之人他见大弟子紫虚道人为人阴险凶狠虽是武学造诣较深但却不若二弟子上灵的笃实沉稳堪当一派掌门宗师大任他虽不能扬光大雪山派门户最低限度也不至走上歧途是以便有越次传宗之意。

紫虚道人看清师父的意向后便私下强差胞弟回家以老母无人奉养为由叫他非到慈母百年之后不可复回。

那上灵道人事母至孝闻言之后却是欣然就道他连师父也未禀告便偷偷离开师门。

自然紫虚道人轻易地取得了雪山派第十二代掌门之位。

却不料一别三十年从未得到他胞弟的消息多次到他家乡查访也是踪迹皆无。

此刻难道躺在这棺中的便是他三十年不见的胞弟?

须知人非草木纵然是大奸大恶之人他也是亲情难泯心中一阵激动已是老泪纵横脱口大呼一声:“兄弟!”

他再无顾忌探手棺中便想将那棺中之人抱出。

哪知他双手才一触及躺卧棺中的尸体只听一阵嘶嘶声响一股血箭直向他脸上喷至!

紫虚道人本和那棺中尸体面面相对而且距离又近再想躲闪哪还来得及?

他只觉一股极端腥臭之气触鼻欲呕直弄得满脸满身俱是血迹!

直到此时他才知道这是一件阴谋大喝一声一掌向那乌木巨棺击去。

他这一掌乃是他充满怨毒全力击出顿听哗啦一阵大响那乌木巨棺已然片片碎裂。

陡听一声嘿嘿干笑自精舍外响起说道:“魂兮归来莫非紫虚道兄真的在显灵吗?”

随之走进一个瘦小的人影。

紫虚道人虽是气得双目火赤但他也看清了那瘦小人影是谁大喝一声道:“你好毒辣的手段!”

那瘦小之人一闪而进又是嘿嘿一笑道:“不是亡魂显灵难道是死而复活不成?”

紫虚道人直气得如同疯狂一般一声不响右杖左掌齐罩那人上盘飞起一脚却向对方胯下踢去。

他武功高强当今武林之世甚少敌手这一拼命施为更是迅辣兼具。

那人冷笑一声仍然轻轻让开但他却在闪让之时右手一挥将两扇大门关上。精舍内顿时一片漆黑!

紫虚道人双目之内厉芒闪现大喝道:“苍古虚你为什么要设下毒计陷害于我?”

苍古虚嘿嘿一笑道:“因为你不知趣。”

紫虚道人一怔之后突地凄厉狂笑道:“不错、不错原来你不是平白地暗中帮助于我眼下武林霸业将成你也心存觊觎?”

玄阴叟一笑道:“总算你还有点聪明但却觉悟太迟。”

紫虚道人似已恢复了镇静说道:“论武功你也高强不了我多少要想取胜却仍然要借助于陷阱毒计。”

玄阴叟突地打了个哈哈:“陷阱毒计?老夫是何等之人要想取你性命还不是易如反掌折枝!”

紫虚道人一指脸上那片片血迹说道:“若不仰仗毒计这是什么?”

苍古虚道:“那是令弟积三十年来的一股怨毒之血。”

紫虚道人身形一颤道:“什么?”

但他瞬即现那不可能是事实人死之后哪还会有鲜血喷出。他试一运气之后果觉体内无毒。

只听玄阴叟冷笑一声道:“老夫要以真才实学叫你输得心服口服自认不足以称霸武林!”

紫虚道人一咬牙说道:“好那你就试试。”

右杖左掌杖挟锐啸掌带劲风向玄阴叟攻去。

玄阴叟身形一错双掌连挥化解了紫虚道人的攻势却不还手冷冷说道:“你没有其他话要问了吗?”

紫虚道人冷哼一声道:“这棺中之人是否真是我兄弟?你要做这个圈套则甚?”

玄阴叟干笑两声道:“这第一个问题由你自己去猜至于第二个问题一方面是略掩一般人的耳目另外则是稍稍戏弄于你此外还有什么问题吗?”

紫虚道人大喝一声道:“贫道问题尽多却非你口舌所能解答!”左手一招穿花扑蝶振指点去!

玄阴叟嘿嘿一笑说道:“你的雪竹杖‘推波逐浪’为何还不击出?”

他出手如电一招“拦江截斗”却向紫虚道人袭来左手脉腕击去。

紫虚道人在左掌击出后右手雪竹杖随之扫至。

玄阴叟眼看抓到紫虚道人的左腕不得不疾撤而回飞起一脚向那扫来的雪竹杖踢去。

紫虚道人手中雪竹杖和玄阴叟飞来的一脚刚一接触便觉手腕疼痛酸麻连忙一越让过。

两人交手一招便见优劣紫虚道人一凛急地收摄心神准备伺机出手。

须知高手相搏最忌心浮紫虚道人这一收摄心神情况立见好转。

此时玄阴叟不声不响双掌一晃只觉千百道指风划空生啸向紫虚道人洒罩而至!

紫虚道人早已凝神戒备大喝一声雪竹杖一招“举火烧天”但见暗室中白光大盛杖挟缕缕寒风护住头顶。

玄阴叟冷笑一声他漫天掌风指影未敛右脚已悄无声息地踢出。

紫虚道人果不愧为一代掌门武功造诣的确不俗在这千钧一之际猛吸一口真气蹑虚上升三尺让过一脚。

原来他已看定玄阴叟那洒罩而来的掌风指影虽然未收却已成为虚设实际一身功力已尽贯腿上。

玄阴叟嘿嘿一笑说道:“果然有些见识!”

他右脚踢出之势悬空未落左脚却趁势踢去。

紫虚道人再也没料到玄阴叟能在两脚同时离地的情况下向敌施袭慌忙中两臂一长一振再度上升五尺堪堪躲过一腿之危。

玄阴叟一招抢占先机再不放松拳掌齐施一轮急攻。

这两位邪道武林中顶尖人物动手过招果然不同凡响招式一展开来宛如长江大河绵绵不绝招与招连式与式接几乎找不到空隙。

玄阴叟虽是阴险绝伦所练功夫亦都是奇特诡异但此时与紫虚道人交手却全是施展的真才实学是以打得极为激烈紧张。

这偌大的精舍中一片黝黑掌风指啸中但见紫虚道人雪竹杖带起的道道白光如赤蛇穿游满室流动。

精舍外悄无声息只有阵阵微风吹得树叶簌簌轻响。

须知这周围数里的逍遥山庄为紫虚道人平时养息之地派内徒众即使权位高如谈笑书生诸葛胆者也不能擅自入内。

自数天前他们宣称紫虚道人已死之讯这逍遥山庄更成了令人恐怖的鬼域是以尽管他两人打得甚是激烈外界却浑然无知。

当然紫虚道人在十二连环峰出现之事一般亲眼目睹之人疑神疑鬼还真以为把紫虚道人的鬼魂招来但有胆大之人却也悄悄报到谈笑书生诸葛胆那里。

此时逍遥山庄外一株浓密的树影下正站着一个面带诡笑的文士正是谈笑书生诸葛胆!精舍中激战仍烈。顿饭时间之后拳掌之声渐稀。每隔盏茶时间方自传出轰然一响。

突然玄阴叟苍古虚和紫虚道人以快打快的对招破招已变为内家真力的互拼。

又是顿饭时间之后忽听一声闷哼传来精舍内遂趋静寂。

罗雁秋离开九幽谷之后毫无目的向前奔去。

他尽展上乘轻功直奔到红日西沉月华初起才在一处不知名的峰顶之上停下。

一阵劲厉山风吹得他那身黑衣呼呼作响。

罗雁秋长长地舒了口气顿时心胸中像是舒畅了许多虽不觉得疲倦但却难耐饥渴。

但这等人迹罕至的深山之中又到何处觅食充饥他正感惶然无主之间。蓦然只听一阵阵娇弱的吟哦之声随风传来吟的是:“帘影摇花、蕈纹浮水绿阴庭院清幽。

夜长人静赢得许多愁!

空忆当时月色小窗外情话绸缨。

临风泪抛成暮雨独向楚山头。

殷勤红叶传来密意佳期难求。

应是红颜薄命难消受俊雅风流。

须相思重寻旧约休忘杜家秋!”

那哀怨的吟哦之声响在这静夜深山中显得格外凄切。

罗雁秋怔了半晌似是回味那词句的含意连饥渴之感都忘记了良久之后他方自喟然一叹喃喃自语道:“唉!红颜薄命这定是个可怜的多情女子。”循着那声的方向走去。

下得那峰顶之后只见山脚下婉蜒环绕着一条河流水声潺潺河水被明月照得波光粼粼正自缓缓向东流去。

又转过一座山峰只见前面形势陡地一变。

月光下一个宽广数里的峡谷静静地展现眼前。

在左侧山脚之下苍松翠竹的掩映中隐现出一间茅屋。

他身形刚现便听茅屋中传来一声娇弱的话语道:“小红你出去看看外面有什么人来了?”

罗雁秋听得心中一惊暗道:这女子语音虽是如此娇弱但看来还是一位武林高手居然有辨十丈外飞花落叶之能。

只听那叫“小红”的女子欢呼了一声道:“若是有人来小姐我们已有半年没见生人啦!是吗?”

遂听篱门“咿呀!”一声轻响蹦蹦跳跳的出来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她脑后的一双辫子随着身躯的跳动不停晃呀晃的。

罗雁秋暗道:“好天真活泼的少女看她走路的姿式便知是个‘少年不识愁滋味’的孩子但是她的小姐却为什么在吟哦中露出如是的忧郁?”他思忖间那孩子已走到面前但一看见那身黑衣却出“哎呀”!一声惊呼道:“小姐!快出来看这人穿的什么衣服呀?”

罗雁秋闻言不禁也是暗自一骇忖道:“我身上穿的难道当真是百毒衣?”

罗雁秋看看那少女的怔怔神情遂微一笑道:“在下罗雁秋因赶路错过了宿头。”

那少女不等他说完便连连摇头两条小辫晃动着直像波浪鼓似的截断他的话道:

“不行不行要想住宿这里千万不行!”

她一句话连说了三个不行薄薄的嘴唇紧闭着显得神情十分认真。

罗雁秋知道这少女为自己前来投宿她们有两个年轻女子在此自是极为不便于是又微微一笑摇头说道:“在下一天赶路未进饮食。”

那少女又不等他把话说完便即展颜一笑道:“原来你是要饭吃啊?行行不过我们吃的是些野味!”

罗雁秋不禁暗自一笑心忖:想不到罗雁秋做起叫化子来了口中却道:“打扰了。”

那少女扑哧一笑道:“我倒不嫌你打扰只是我们小……”

罗雁秋一怔说道:“若是有什么不方便在下就此告辞了。”

转身便待走去。

突然响起一声娇弱的呼唤道:“小红你带他来吃顿饭吧!”那声音已是在茅屋之外了。

那叫小红的少女似是十分高兴上前拉着罗雁秋一只手说道:“走吧!饿肚子可不好受。”当先向那茅屋走去。

渐行渐近罗雁秋凝神看去只见茅屋外栽花种竹美丽中带着清幽。

蓦地一声轻轻喟叹传来接着从花荫中走出一位身穿宽大罗衣长披肩的少女!

那少女仰夜空木然不动当空皓月照得她的娇靥十分消瘦苍白。罗雁秋走到她面前丈余处她似是仍然浑如未觉。

罗雁秋见这女子孤傲中带着幽怨的神情心中大感诧异连忙拱手行了一礼说道:

“在下罗雁秋……”

他未完的话声突被那少女的吟哦之声打断她吟的是:

“天上月遥望似一团银。夜久更阑风渐紧为奴吹散月边云照见负心人!”

罗雁秋见那女了伤感而微带愤怒的神情和她那突然吟出的词句心中大是奇诧他正感进退维谷之间只见那女子凝注在夜空中的目光突又缓缓收回苍白的娇靥上立时现出一丝奇异的笑容望着罗雁秋微微一笑然后又转向侍女小红道:“死丫头我只顾吟词赏月忘记了招待嘉宾你怎么也起怔来了?”

那侍女小红方才见主人的神情大异往常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一见主人脸上展现了笑容虽是责怪自己却也放下心来苹果似的脸上立又露出稚憨的神态用手一牵罗雁秋的衣角低低说道:“罗相公请随我到室内用膳吧!”

罗雁秋微微一怔向那长少女一抱拳说道:“打扰姑娘了。”随在小红身后大步向室内走去。

那侍女小红推门而入突地微微一笑说道:“罗相公你请坐会儿我这就到厨下取菜饭去。”穿过草堂径向后院行去。

罗雁秋随便在一张木椅上坐下流目看去只见这是栋一明两暗的房屋里面的陈设甚是简陋两间暗室因被帘幕遮掩无法看见而自己处身的客室中只放了一张木桌两把木椅除此之外再无它物他不由眉头一皱暗自忖道:不知这两个女子孤孤单单的住在这样深山大泽中作甚?

他思忖未完侍女小红已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馒头和两碟菜肴走了进来嫣然一笑道:

“罗相公馒头和菜都是现成的你先吃着我再做个汤就好了。”放下菜饭便又匆匆走去。

罗雁秋微微一笑道:“谢谢你了。”

他实在是饥肠难耐也不再客气大口吃了起来。

片刻之后便如风卷残云般一扫而光而他却是意犹未尽幸而小红又端着一碗汤笑盈盈地走了进来。

她瞥了放在桌上的盘盏一眼噗哧一笑道:“汤还没做好你就先吃起来了……”

罗雁秋尴尬地一笑尚未说话小红又自说道:“汤端来了就快些趁热喝吧等冷了就不鲜啦!”

罗雁秋拿起汤匙说道:“不错……”

突然茅屋篱门“呀”然一响那长少女已然走进来微笑说道:“我这里有包调味圣品放进汤里不管冷热都是一样好吃不过……”

小红憨态可掬伸手说道:“小姐你有什么调味圣品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快拿给我看看好吗?”

长少女一舒玉腕掌心中果然放着一个羊脂玉瓶瓶内却盛着三粒色呈翠绿的丹丸她不答小红的问话却向罗雁秋说道:“这虽是调味圣品不知我们这位贵客信不信得过我?”

罗雁秋闻言一怔说道:“在下蒙姑娘慨赐饮食感激尚且无及怎会说在下信不过姑娘这就令在下不解了。”

长少女突地格格一笑道:“你不怀疑这瓶中所盛的是绝毒药物吗?”

罗雁秋面色微变冷笑一声说道:“在下和姑娘素昧平生无怨无仇不知姑娘为什么会加害于我?”

长少女面容倏变笑意尽敛沉声说道:“你仔细看我可是真的素昧平生吗?”

罗雁秋霍然离座而起注目凝神看去不禁微微一怔。

在灯光之下他看得甚是清晰果然竟觉得这女子确似在哪里见过。

他怔怔地看了半响越来越觉得脸熟但脑海中的记忆却似淡烟轻雾无法捕捉着他生成急性片刻之间已急得额角上汗珠涔涔而出。

长少女忽地淡淡一笑说道:“别的事我不怪你但这桩事你却忘得太快了。”

罗雁秋仍是茫然木立当地也听不懂她说的什么。

长少女娇靥上突地浮出一片红霞樱唇微启欲言又止半晌之后银牙一咬张口说道:“那么我就提醒你……”

罗雁秋蓦地大喝一声道:“不要说啦!”他脸上肌肉一阵扭曲显得内心之中甚是痛苦。

吓得侍女小红睁大着眼睛连忙向长少女身旁靠近了一步。

长少女却微微一笑脸上红霞随之消逝柔声说道:“你已想起来了是吗?”

罗雁秋脸上色如死灰沉声道:“你手中拿的不管是什么绝毒药物尽管向这汤内放吧在下一饮而尽决不皱一下眉头!”

长少女颔说道:“看你这人虽作过禽兽不如的行为倒还有点良心血性可是你不怕服下之后会毒身死吗?”

罗雁秋冷哼一声道:“最毒莫过妇人心你还是快点动手吧!”他倏然疾探右手向那长少女手中所握的羊脂玉瓶抓去。

他出手奇快那长少女在无备之下羊脂玉瓶果然被他夺到手中。

长少女突地娇躯一颤尖叫一声道:“快还给我!快还给我!”

罗雁秋冷哼一声道:“这不是你预备好的绝毒药物想毒死我么现在既是冤家路窄机会难得还要假惺惺干什么!”

他拨开瓶塞将三位翠绿丹丸倾入口中和汤吞下。

长少女见他吞下之后一双星眸怔怔地注视着他一言不但娇靥上却满现焦急之情。

罗雁秋吞服了三粒丹丸喝下一碗羹汤之后只觉得腹内翻腾难受已极他强自忍受着痛苦紧咬着嘴唇豆大的汗珠一颗颗滴了下来又滴到那个盛汤的碗里盏茶时间之后光他滴下的汗水也已注满了半碗。

突然之间他凄厉的大叫一声“噗通”倒伏在面前的桌子之上。

长少女也凄厉地大叫一声:“秋弟……”和身向罗雁秋扑去。

但是他的身形尚未扑到罗雁秋身上却已被两只又粗又大的手臂抱住随即响起一声“嘿嘿!”怪笑。

这瞬息之间生的事情早把侍女小红吓得如醉如痴此时她只觉得黑影一闪灯光摇曳灭而复明举目看去不禁大吃一惊骇然高呼道:“鬼!鬼……”

只见一个身着黑衣丑怪似鬼之人正抱着她的主人狞笑。

那黑衣人听她叫喊反肘一撞已点了小红的“期门”大穴。

他抱起那长少女的娇躯后又是嘿嘿一笑直向暗室中走去。

刚才那少女本是一急之下晕了过去此时却又已苏醒转来一看清抱着她之人像是早料到那人是谁一般展颜一笑道:“你快把我放下来呀抱着我不觉得累吗?”

黑衣怪人咧嘴一笑说道:“不累不累哪怕是一连抱上十天半月也没关系!”

长少女媚笑一声仰脸说道:“你可说要像现在这样一连抱我十天半月吗?”

黑衣怪人连连点头说道:“不错!不错!”

长少女似是听得大感高兴轻叹一声说道:“我长了这么大从来没有让人一连抱过十天半月那么长的时间不知是什么滋味唉!那一定是舒服极啦!”

黑衣怪人一怔说道:“这样抱着有什么好还不如躺在床上我们好……”

长少女冷哼一声打断他的话道:“你答应抱我十天半月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她此时娇靥之上一片肃穆显出了神圣不可侵犯之状。

黑衣怪人嘿嘿一笑说道:“我们谈好的条件你还要耍赖吗?我米灵上过你一次当眼看到了嘴边的一块肉溜掉这次说什么也要先……”

这黑衣怪人竟是赤煞仙米灵!

长少女自然是凌雪红了。

米灵说着话将凌雪红的娇躯抱得更紧他眼中闪烁着饥渴的欲火直看得凌雪红心中一震。

但她也是冰雪聪明之人俏目流转突地噗哧一笑道:“是你说话不算话还说我耍赖?”

米灵丑脸一变说道:“谁耍赖了?”

凌雪红道:“你说罗雁秋服用令师玄阴叟苍古虚的‘离魂失神散’过量以前记忆全失这点我倒信你但你给我的可真是解药吗?”

米灵道:“一点不假。”

凌雪红道:“那他为什么服下解药之后反而会死了呢?”

米灵似是已感不耐说道:“谁说他死了一个时辰之后便自然会醒转过来。”低头向凌雪红那娇若春花的脸上亲了一下。

凌雪红只觉得一股口臭之气直透鼻端她黛眉微皱随即笑道:“那你就等到一个时辰之后吧。”

赤煞仙米灵道:“什么?”

凌雪红淡淡一笑道:“我现在既被你抱着你还怕我逃跑吗?

只要等上一个时辰罗雁秋醒转过来证明你确是给他服的解药我一切都依你就是。”

米灵闻言丑脸上阴暗不定目光直在凌雪红娇躯上打转。

凌雪红心中暗骇口中却柔声说道:“你日后可是要我跟你过上一辈子吗?”

米灵先是一怔他似是未料到凌雪红会有如此一说不禁大是高兴连声说道:“那是最好不过最好不过!”

凌雪红噗哧一笑道:“我想你不会那么傻既是要我终生相伴与你你就该听我的话。”

她眼看着赤煞仙米灵双目中的欲火渐淡遂轻轻道:“快放开我你这样抱着我都要透不过气来了。”

米灵却似抓着把柄一般说道:“你不是要我抱你十天半月么怎地才抱了盏茶时分你就不要抱了?”

凌雪红轻叹一声说道:“我只以为被男人宽大的臂膀抱着定是十分舒适哪知你全不懂怜香惜玉体贴温柔你若再不放下我真要闷死啦!”

他似是极想获得凌雪红的一片芳心是以立刻将她放了下来但却以独门手法点了她几处穴道。

凌雪红一皱眉头娇嗔地说道:“你这般不信任于我还望我和你度过一辈子吗?”

米灵嘿嘿一笑道:“前车可鉴我再也不会上当了。”

凌雪红冷冷地说道:“随你的便吧。”缓步向客室走去。

她突然之间想起年余前被千手菩萨许香萼以迷药迷倒后后被米灵劫走几遭侮辱幸被一个乘鸾的白衣女子救走但那白衣少女似是也暗恋着罗雁秋一想至此不觉幽幽一叹。

她刚走出暗室便听到扑伏桌上的罗雁秋出一声梦呓般的高呼:“琼儿……”

凌雪红见罗雁秋果然未死芳心大慰疾走两步来到罗雁秋跟前叫道:“秋弟!秋弟……”

仍在昏迷中的罗雁秋似是已听到有人呼叫于他却又含糊说道:“琼儿你可是叫我吗?”

他刚才呼叫第一声琼儿之时凌雪红因被惊喜所充满故未听清他喊叫的什么此时一听到呼叫“琼儿”不由娇靥微变退后一步正好靠在赤煞仙米灵怀中痴痴地说道:

“他是叫的哪个?”

原来罗雁秋在服下那三粒解药之后便当即晕了过去但历历往事却自他脑际一幕幕闪过但想到年来所作之事最令他索怀难忘的还是对待他情意款款的白衣少女是以脱口呼叫出来。

赤煞仙米灵一怔说道:“你的乳名可是叫‘琼儿’?”

他突又喃喃说道:“琼儿琼儿……我想起来了!琼儿就是我们在七绝山庄所遇见的一个绿衣女子。”

凌雪红一闻此言娇躯一阵颤抖她直如在冰窖中一般软绵地依靠在赤煞仙米灵怀里两行清泪扑簌簌顺腮流下。

昏暗的灯光照着简陋的客室山地天气变化无常半个时辰之前还是皓月当空此时却已传来洒洒雨声。

凌雪红的伤心泪珠也如雨点似的滴落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她的眼泪似是已然流尽但她仍然痴痴地依偎在米灵的怀中她的灵魂早已脱壳而出飞向无穷无尽的苍冥飞回到曾是欢乐的岁月!

赤煞仙米灵似是也乐得接受这主动的投怀送抱享受着美人的温存木然不动。

蓦然扑伏在桌上的罗雁秋突地打了个呵欠缓缓站了起来。

罗雁秋流目室内第一个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个长少女依偎在一个黑衣人胸前那少女的脸上一片冷漠直如同一尊大理石雕像。

他再仔细一看不禁大吃一惊急呼一声道:“红姊姊!”

凌雪红脸上不自主的浮现出一丝满足的笑容但她一想到罗雁秋方才的呼叫琼儿一股与生俱来的嫉恨之情立时冲上心头这年余来的屈辱她似是也须要尽情地泄一下于是格格一阵娇笑说道:“你叫哪个红姊姊莫不是认错人了吗?”

罗雁秋剑眉一皱说道:“你是红姊姊秋弟怎会认错!”举步向凌雪红身前走去目光中流露出极其复杂的神情。

凌雪红突的娇靥一沉冷冷说道:“你还认识我这个红姊姊么只怕早有其他的女子使你索怀难忘是以连睡梦中也要呼叫她的名字。”

罗雁秋自是不记得刚才曾呼叫“琼儿”之事一怔说道:“红姊姊你可以说详细一点吗?”

凌雪红目光中满现出幽怨狠毒的光芒冷哼了一声说道:“你也用不着再欺蒙于我我早知道你是个寡情薄幸之人!”

罗雁秋黯然一叹道:“这年余之间我犹如做了一场恶梦在梦境之中也确是做了几件对不起你的事其实这是命运的安排也不能尽都怨我。”

凌雪红缨唇一撇冷冷说道:“你这么说来却是怨我了?”

她一时任性竟然歪缠起来了。

罗雁秋乃宅心忠厚之人又是天生情种此时尽管见凌雪红蛮不讲理却也自知理亏不便作仍是和声说道:“秋弟决不敢这么说。”

凌雪红紧跟着说道:“你不敢这么说可是却有这样想法是吗?”

赤煞仙米灵唯恐天下不乱他一见罗雁秋和凌雪红互相争吵不由心下暗喜沉默了良久此时却插口说道:“他若无这种想法负荆请罪尚且不及哪还会这般对待与你?”

罗雁秋早已看清了米灵处身其间但一想到他究竟与自己有同门之谊是以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是好此时一见他出言挑拨不禁大起厌恶之心说道:“我在说话时可有你插嘴的余地吗?”

米灵嘿嘿一笑道:“小狗你还以为是在阴风洞中吗?此地此时就是苍古虚那老匹夫也不敢对我如此说话。”

罗雁秋大喝一声道:“好一个目无尊长的叛师逆徒我今天却要代师教训你了!”一跨身形一掌向米灵身侧拍去。

米灵又是嘿嘿一笑道:“你自己不也是背叛东海三侠的逆徒吗?”他本是两手扶着凌雪红的双肩一见罗雁秋掌势拍来却是不闪不躲将凌雪红的娇躯护住自己罗雁秋掌至中途又被迫收了回来。

罗雁秋一听米灵提起自己背叛师门之事不禁心如刀割大喝一声再度拥身扑上。

岂知他身形方展凌雪红已冷冷娇叱一声道:“住手!这是什么所在容得你们撒野!”

罗雁秋收势停身和声说道:“红姊姊受惊小弟这厢告罪了。”

米灵阴阴一笑说道:“口蜜腹剑无怪许多女子会上你之当了。”

凌雪红本已被罗雁秋的言谈举动所感芳心中窃窃自慰。但一听米灵这一句话不禁登时一震冷冷说道:“你也用不着这般惺惺作态你既是魂牵梦索的时时刻刻想到什么琼儿还是回到你的琼儿那里去吧!”

罗雁秋微微一怔脱口说道:“你是说的哪个琼儿呀?”

须知他虽和白衣少女数次相见但有的是在失去记忆之前有的是在失去记忆之中而且相见在不同情况之下不过自始至终他仅叫过她一句“琼儿”此刻记忆刚复是以一时之间竟未想起。

哪知他这一句无心之言却更引起了凌雪红的疑窦而赤煞仙米灵却更不放过任何可以利用的机会于是阴阴一笑道:“除掉七绝山庄中那个女娃儿外另外可还有个琼儿吗?”

罗雁秋没好气地说道:“你管得着吗?”

米灵突地仰天狂笑道:“我自是管不着不过……”

凌雪红却直听得芳心寸断但她也是聪明绝顶的世间尤物满腔辛酸尽压心底表面上却格格一笑娇躯故意又向米灵怀中靠紧了些仰起那艳若春花的脸蛋却凑向米灵耳边媚声说道:“别找钉子碰啦随我到内室去歇歇吧!”

伸出皓腕拉着米灵的粗糙手掌莲步姗姗地径向暗室内走去。

他这一举动直看得罗雁秋星目喷火当真是忍无可忍但却既不能出手袭击米灵又不便向凌雪红作遂大叫一声道:“红姊姊……”

凌雪红突地回眸一笑说道:“你叫我可有什么重要之事吗?”

罗雁秋强自抑下心中的妒恨之情和声说道:“红姊姊!你……你不能这样……”

凌雪红又是格格一笑道:“你管得着吗?”转身继续向暗室走去。

暗室中传来一阵格格媚笑和一阵嘿嘿阴笑这两种笑声交织在一起显得那么不调和。

罗雁秋直被这两种笑声冲激得心头滴血冲激得几乎狂但他毕竟还保持着一点残余的理智他不声不响的直向茅屋外冲去。

山雨早停山风又起清冷的月光又遍洒在这幽静的峰壑之间。

他思潮汹涌自然而然之间视力听力也大打折扣但是在他耳际却仍可听到一声声的呼唤:“秋弟弟!秋弟弟……”

那呼唤自是自刚才一时任性存心报复而后来又复后悔了的凌雪红但等她刚入暗室再度出来之时却已不见了罗雁秋的身影。有的只是那被米灵点上穴道仍然蜷缩在地上的侍女小红。

她倚门叫了一声仍不见罗雁秋的回应于是又伤心欲绝的哀哀痛哭起来哭声中充满了追忆。

那两只如鸟爪手掌又从她身后伸了过来不用说那又是赤煞仙米灵。

不过她似是没注意到那两只手掌有些颤抖他的声音也有些颤抖说道:“你还在想那小狗么等一会我们一起去为他收尸吧!”

凌雪红止住了哭泣娇靥上如罩寒霜星目冷冷地注视着米灵说道:“你先把小红的穴道解开!”

米灵一怔之后讪讪说道:“一个侍女即使会三招两式也不放在米大爷心上。”抬脚一踢解了小红被点的“期门”重穴。

那小红本是个樵子之女丝毫不谙武功穴道被点达一个时辰气血不畅而她又不会运气行功是以一时之间仍是昏迷不醒。

凌雪红一脸肃穆神情和刚才相较直如同换了一个人她缓缓走近赤煞仙米灵漠然说道:“你说替谁去收尸?”

米灵嘿嘿一笑道:“自然是替罗雁秋收尸了。”

凌雪红听得芳心一震口中却淡淡说道:“我早知你暗中做了手脚。”

米灵点头说道:“你很聪明。”

凌雪红道:“但我却不知道你在何时做的手脚以及如何做法?”

米灵嘿嘿一笑道:“我乘你思索之际潜至厨下将另一种绝毒药物放在那羹汤之中他服下之后不出一个时辰便要西归极乐了。”

凌雪红听得芳心大骇但表面上仍是镇静如常瞬即格格又一阵媚笑道:“你这人看上去呆头呆脑其实心眼倒是满多。”

米灵受了称赞似是甚为高兴咧嘴一笑道:“人不可貌相各人心智高低岂会尽都显露于外表之上。”

凌雪红又是格格一笑道:“是呀你倒是越来越聪明了不过……”她眼珠一转又道:

“不过你只是自作聪明实际上却还差得甚远。”

米灵本来被凌雪红捧得有些飘飘然但末后一句话却大大地损伤了他的自尊心一愕之后微现不悦地说道:“你可是说我愚笨吗?”

凌雪红直笑得花枝乱颤说道:“不惜而且你竟是越来越笨了!”

赤煞仙米灵虽对凌雪红视如月宫仙子对她的绝色倾慕已极但也受不了凌雪红这种当面的讥讽丑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凌雪红突地黯然一叹道:“我不知该不该告诉你我们女人的最大秘密……”

米灵听她要说出女人的最大秘密不禁精神大振一股神秘之感油然而生兴奋地说道:

“你若告诉我我……”

凌雪红接口说道:“我若告诉你我们女人的秘密只怕那些北国红粉南方佳丽皆成了你的臣虏了。”

米灵听得将信将疑但却更是急切地想知道其中真相急急说道:“那么请你现在告诉我好吗?”

凌雪红道:“好吧!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米灵道:“什么条件你先说出来听听吧。”

凌雪红道:“罗雁秋服用的什么绝毒药物你可有解药吗?”

米灵冷哼一声道:“原来你对他仍是念念不忘呀!”

凌雪红面容一肃道:“你答不答应别人自是无法相强不过你若想毕生占有于我……

哼!你还是多加考虑吧。”

米灵略一犹豫自怀中取出一包药物说道:“我答应啦。”

凌雪红探手接过那包药物嫣然一笑道:“你可是真愿知道我们女人的最大秘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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